dune by k-mart-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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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结束了这个吻,我轻轻抚着他的头发,看他红红的眼睛和嘴唇,笑道:“你变成兔子了。”
他羞恼地瞪我,用手扯着我的毛衣,小声说:“以后,不可以这么狠地咬我。”
我用头抵住他的额头,笑着点点头。“我得回家了,很晚了。”
Kei眼里的失望之色让我不忍,我捏捏他的脸:“明天来陪你。今天没给我妈打招呼,这样留宿,她得气死。”
“明天你别过来了。”他背过去。
我以为他在闹脾气,就拥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不想见我?”
“我钱快用完了,明天打算接个生意。”
“……”
不自觉地退了两步,我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刚才的热情,那样真切的心意,全都被淋得湿透了,在冬天零下的温度里颤抖。
“你,就不能做不MB么?”我的声音问得艰难。
“那我能做什么?”他转头直直地看着我,“你养得起我?还是找得到适合我的工作?”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戳到我的痛处,对于我们的未来,我根本没有能力去照顾。Kei眼里有瞬间的黯淡,随即说:“你回家吧。”
我木然的转过身体,拿了大衣,走出门去。'秋'
第五章 爱是腐蚀灵魂的蛆
其实我们都刻意回避着一件事,就是我的行程。我回澳洲后一切会如何发展?一个太平洋的距离,我会在我的路上前进,他则走在他的路上。我们终究会越来越远,最后的结局,可以想见。而似乎,我们也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这辈子已经毁了,难道我要和他毁在一起不成?每天晚上我睡觉时都莫名的恐慌,生怕第二天起来,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安慰自己,好好的读书,以后挣了钱,回来养他。可是这一折腾少说也要十年八年。
Kei是从来不提以后的。我屡屡想要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办呢?可是终究没有勇气。有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再也无法还原。
从三十到年初四,我没一天清闲的。这家那家的被父母逼着拜年,一边吃吃喝喝一边不能安坐,想着Kei。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人家喜庆热闹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游走。那些欢笑和快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擦身而过时,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我每天晚上打电话给他,不停地说抱歉。他也只是轻笑:“好好陪你亲人吧,难得回来呢。”
是啊,难得回来呢。可是我永远不会失去他们。而你呢?再分开的时候,我是不是就永远的失去你了?话哽在嘴里,无法说出口。我说初五,初五我说什么也去看你。
初五是情人节,这也是我坚持去找Kei的理由之一。我想和我爱的人一起过。
一大早我就去敲门,他揉着眼睛拉开,看都没看我就倒回去钻到被子里。我关上门,也钻到他被窝里抱着他说:“看也不看就放人进来,你不怕遭抢?”
“除了你谁那么无聊,抢劫犯也过年呢。”他往里挪了挪,给我腾出点空间,“这才几点啊。”
我成心不让他睡,把冰凉的手探到他睡衣里,贴在他背上。果然,他一个激灵,噌地转过来冲我喊:“要谋杀啊!”
我嘿嘿地坏笑,把脸凑过去:“想我了没?”
“没。”
“哦,这样啊。”故意做出失望的表情,我掀开被子就往外走。
“喂,你干吗去?”他也倏地坐起来,瞪着我问。
“给你买的花放门口了,我去找个瓶子插起来。”
对Kei假愠的眼神视而不见,我边笑边在房间里找可以装花的瓶子,到处也找不到。无奈地对他一摊手,我说:“没东西装,怎么办?”
“我回头买个花瓶吧。”经我一折腾,他也不困了,起来洗脸刷牙。我拿着张报纸坐在沙发上等他,他换好衣服神清气爽地出来,问我:“咱们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不知道就要跟我走,也不怕被拐。”我抬起头,不能克制眼前一亮,Kei看上去简直完美。修长的身体,标致的五官,有些发育中的青涩,却因为他独特的经历而混合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他的整个人都像被环绕了一层独特的东西,那是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让人不能抗拒。Kei被我看的不耐烦,催道:“到底去哪儿啊,要我这么早起了你还坐着不动。”
我把报纸撂在一边,上去拉住他的手:“我一个朋友昨天出门旅游去了,把他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我们去他家,我给你做饭。”
Kei轻哧了一声,不信任地望着我:“你行不行啊,大少爷?”
“我十六岁不到就出国读书了,快五年了,自理能力还能没有么?”故意不屑地瞥他一眼,我说:“你看你,就肯定不会照顾自己。这么瘦。”
“有什么可照顾的,浪费。”
我暗道说错了话,Kei不看我,表情是刻意的若无其事。我也只好沉默。
我朋友家在郊区,我们坐地铁又转车,耗了两个小时。途中我带Kei去超市买菜,问他想吃什么,他歪着头想了半天,说:“红烧排骨。”
我也想了想,又加了一只鸡。
那房子到什么都齐全,Kei从柜子里掏出包泡面当早餐,问我要不要。我说我留着肚子吃好吃的,谁稀罕那泡面啊。他哼一声,坐在厨房里的桌子边自己吃起来。边吃边抬眼看我,见我很熟练的切菜动作,他惊讶地说:“没想到你挺职业的嘛。我印象里的北方男人都不会做家务。”
“我本来就不是北方人,”我把切好的青菜拨到盘子里,答道,“我爸妈是为了结婚才跑到离老家千里外的地方来的。再说,北方人有我这么清秀的么?”
“少无赖了,”Kei咬着筷子乜了我一眼,忽又想到什么,问我:“你爸妈为什么结婚要到庆中来?”
“因为啊,庆中当时一个亲戚都没有,离家够远,当然主要也有利于事业发展,大城市么。”说起父母的陈年韵事,我兴奋起来,把刀一撂,“当时我爸家穷,我外婆不许我妈谈朋友,说要结婚以后就别回来。结果我妈铁了心的要嫁,所谓女心向外。然后就和我爸一起到这边来了。”
“真好,”Kei喃喃道,“你爸妈一定很开明……”
“算了吧。那老头子,严得很。”我皱眉,“我姐到现在不敢往家里带男朋友,就是因为这。我爸特要面子,学历出身不好的都看不上。说什么我们家是知识分子,亲家水平跟不上就谈不拢,也不想想当初他是什么出身……”话到一半,我不由的降低了音调,Kei开始继续吃面,我走过去:“都凉了,别吃了。”
“没事,别管我。”
“Kei……”
我在他身边蹲下,这样他低着头也无法躲避我的注视。他被我看得不自然,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停下了。将筷子搭在碗上,他自言自语似地说:“反正,我也知道配不上你。”
“我没觉得。”
“没事,我没怎样。这是事实,你也别否认了。”他扬起脸给了我一个脆弱的笑容,“我给你打下手吧。”
在Kei的坚持下,我只好壮起胆子命令他做这个做那个,他一边颤颤地握刀,我的心就一边吊了水桶一样忽上忽下。要他帮忙简直比我自己做还难过,我看着切的乱七八糟的肉片,哭笑不得。Kei对自己的成绩也不满意,皱着眉左看右看,然后抿着嘴不出声。我到真喜欢看他副不甘心又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刮他的鼻子安慰说:“以后有我的训练,你保证是个大厨子。”
菜做出来虽然不好看,味道却是有保证的。我和Kei面对面坐着,好象有一个家一样。我想真正的两口子也不过如此吧,一桌热菜,一个心爱的人。“你手艺不错。”Kei说。我煞有介事地问真的吗?他不好意思地踢我一脚,夸人还这么不诚恳。
“Kei,”我说,“我想亲你。”
“正吃饭呢,闹什么。”他继续夹菜,看也不看我。我一手握住他的胳膊,站起来对着他的脸就啄了一下,他一顿,装作生气地瞪我道:“真是油嘴滑舌了!”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的筷子和碗都往边上推开,揽过他的腰就往浴室走。Kei很识趣地没有喊叫,他用手环住我的脖子,任我抱他到浴缸里坐下,七手八脚地脱衣服。
“Kei……”我吻他的脖子和胸口,一手把水龙头打开。温暖的液体逐渐覆盖了我们的身体。他的皮肤很光滑,让我的手几乎无法离开。平时看起来很瘦,其实身体非常匀称,我恨不得就陷在他的身体里了。简单的洗过,我抓过浴巾把他裹住,一边吻他一边跌跌撞撞地倒到卧室的床上。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这么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像要喷出来一样。
我握住他的下体,上下滑动着,感觉着他的激动。在我下面Kei脸上带着奇异的红潮,我松开手,他立刻把腿环在我腰上。“保险套。”我说,想起来的时候装在裤兜里,就要去拿。Kei死死拉住我,声音沙哑地说:“……别走。”我只犹豫了一秒,立刻就回身紧紧抱住他。我咬着他的嘴唇,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忍受了。
“我……要进去了……”我喘着气说。Kei仰起头更用力地吻我。将他翻转过来,要进入的时候,Kei呻吟了一声,带着情欲的热度低沉地呢喃着我的名字。毫无征兆地,一盆冷水从我头顶灌下来,让我从头凉到脚,脑海里一下子蹦出赵敏遥的脸孔。
“他身上的香水味,只要上过他的男人都知道!”
“他每天白天陪你,晚上陪别人睡。你明明都知道的!你知道他叫床的时候是什么样吗?他在我下面呻吟的样子……”
刹那间一些相干或不相干的人都层叠地涌出来,绝望森林里龌龊的调笑,三儿的哥们,还有各种我不知道的人。他们都和Kei上过床,见过他这样妩媚淫荡的样子,听着他的呻吟而高潮。Kei,和他们做爱的时候,也和跟我做一样吗?对着我的热情,对着付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