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密不必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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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莫知章连声音都颤了起来。
天水一脸认真:“当然不是。”见他瞳孔发直,又补充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不用这么害怕。”
“可还是要死啊!”
“人都是要死的,你已经多活了这么些年,算起来已是赚到了。”天水拍了拍莫知章的肩膀,不咸不淡地安慰着。
忽然她感到一股凌厉的视线,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旗袍的艳丽女子站在阶梯上瞪视过来。
谷仁希害怕地往天水身上靠去,她发现了他的恐惧,于是问:“你认识那个人?”
“是程姐姐,她是医生,以前爸爸身体不好就是姐姐帮忙治的。”他眸光一黯,又说:“爸爸还让程姐姐来给我治病,但是她好像很讨厌我,总是给我吃会很难受的药……”
原来谷育侬也曾经找过无数神医偏方,尝试治愈谷仁希的痴症,只是到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看出在他背后其实还隐藏着另一个人格。
姓程的药师,又是这幅显眼的长相——天水回忆着以前在报上看过的专访:“莫非她就是程如是?”
作为以中医来救人的药师,千百年都对靠数术讹诈百姓的风水师嗤之以鼻。起源于云南的程氏药宗,是唯一能破解蜀中唐门之毒的强盛世家,这程如是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早已习得程氏药方的百年精髓,在业界也算是名声不匪。
没想到同世的宿怨居然会在这里碰面,天水这才不由得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如传说中天生的紫色卷发,如同欧式美人一般深邃的五官轮廓,白皙的肌肤洁净光滑,一双深邃的凤眼更是盛气凌人。以程如是的身份,既然会出现在谷育侬的葬礼,必然是和谷门有着很深的源缘,既然如此,莫知章有病为什么不找她而去听信神医呢?
天水正想回头问些什么,却见莫知章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自袖口露出的肌肤,已隐隐透出深沉的黛色!
趁着前堂举行丧词悼念仪式的机会,天水让谷仁希将她带到了案发的书房。
第10节:风水师的怪奇邂逅(上)(10)
约有百平米左右的古式厅堂内摆满了各色的屏风和字画,正前方的墙壁上悬着一幅墨水描绘的白莲,正是谷氏一门三代膜拜的图腾。图腾的左方是用上等红木打造的华贵神台,挂在台上的黑白照片里有一位古装打扮,手持长剑,脚踏莲花的侠女,虽然没有署名,但看这架势此人想来就是谷门先祖,白莲教圣女谷兰心。
“姐姐……”谷仁希似是呻吟地喊了一声。
天水顺着他不安的目光往屋角看去,只见三个宽大的立柜齐齐排列在屏风的后方。
右边的两个柜子是开放式的,上面分别放着精美的刀具古董和功夫茶具。最角落的柜子里面却是空的,柜门上镶着两块镜子,拉开从里往外望去,竟然是两片透明的单面玻璃。
当日谷仁希就是藏在这里躲过了一劫,天水目测了一下屏风和柜子的距离,然后只身走进空荡的立柜。从这里看去,视线刚好可以穿过两扇屏风的缝隙目睹房中央的情景。她又关上柜门,突然发现玻璃的包边竟比外面所见的要宽厚许多,即便将身体往侧移动,那块木板也始终挡住了视线所及,只能落到白色的屏风上。
天水总算懂了,为什么警方无论怎么问谷仁希都不作回答,这不是因为他傻,而是他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并没有目睹到你父亲死亡的场景,对吗?”
谷仁希吃惊地看着她:“你相信我?”
天水相信自己的判断,然而警察却把他的真话当作了发傻。“你当时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为什么躲到了柜子里?”
“我没有躲,是有人在叫我。”他急切地说,“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在书房里叫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好像我妈妈!”
“你妈妈不是死了么?”
“我不知道,我进了房,跟着那声音找到这个柜子,后来爸爸和夫人回来了。爸爸以前一直不许我进书房,我怕他们生气就躲进了柜子,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喘不过气,头也很痛,最后就困得睡着了。”谷仁希说着,身子一抖,“后来有人把我叫醒,我看到房里有好多血,爸爸和夫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会死呢……?”
第11节:风水师的怪奇邂逅(上)(11)
天水将他的话在心底细细过了一遍:“你进来的时候,这个柜子就是空的吗?”
谷仁希点了点头。
这就怪了。
辉夜说这里面放着谷育侬的遗嘱,又说要把财产留给谷仁希,可那财产究竟是指的什么?
她看着那两面镜子,为什么要刻意把镜子做成单面的?柜子里既没隔层也没横拦和挂钩,到底是做来用装什么的?
天水敲了敲内壁和柜底,是实心的,依照房屋的规格也不可能藏什么暗阁或是秘道,除了谷仁希的那次巧合以外,还有谁曾经藏在这个柜子里,又或是靠着这扇单向的镜子在监视着什么?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瓶紫色的香水往前喷去。
“这是什么?”身侧传来的声音已经转变为辉夜的语调。
天水看了他一眼说:“你有听过发光氨吧,被擦掉的血迹只要喷洒这种强酸就会显现出来,在风水学里也有类似的工具,但凡使用过咒术的地方,无论怎么湮灭都会留下痕迹。”
她的话刚刚说完,只见柜门边和对应的柜子侧面出现了被分断的长方形发光印记,就像是曾经粘合过的透明胶带,她又往柜子里里面看去,光滑的红木壁上逐渐现出一道等身大小的人形圈框,就像是死亡现场被勾画出的死尸标记,安宁的姿态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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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提要:谷仁希的妈妈竟然也是风水师,她用自己的尸体做了一个诅咒,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那么共用一个身体的谷仁希和辉夜到底谁将最终留下来?这个身体将属于谁?
第12节:空气里的疼(1)
关于作者:
蔺染,1991年1月生,江南女子。眉目温婉,寡情凉薄。
怕冷、怕过分喧嚣、怕别人对我敷衍,沉默并隐忍地执著着。
写了一些文,躲在故事里看人物的悲欢离合。
在写字的这条道路上,不苛责自己,定要走得坚定,走得稳妥。
关于本文:
写这文期间,下了一场雪,患了一场感冒,失了一个爱人,好在,终于写完。
最初,是想写一段深海之于长空、现实之于酣梦的爱。于是有了林薄生与宋未染。
我想,林薄生与宋未染不是不爱,只是有些感情注定爱而不得。
最后林薄生放手任宋未染离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全部索性就全部不给。
我想,故事的最后,未染、薄生、葛非、风眠都将开始一段平和的日子。
因为,所有剧烈的感情、刻骨的仇恨,终将败给时间。
空气里的疼
文/蔺染
Chapter1
宋未染斜斜靠在沙发里,优雅的跷起二郎腿,微仰起下巴,饶有兴味的环视整个校长室——红木的桌子及沙发;挂在墙壁上的仿名家书法;奖牌奖状证书整齐的排列在橱窗内,占了室内的四分之二,似在告诉人们A中曾经的骄傲。未染一个个奖牌看过去,心中默数,其中竟有一半都是素染一人捧回的。如此优秀的宋素染自己怎能企及?未染自嘲。
视线最后落在校长办公桌前的林薄生身上。他今天穿了格子衬衫,外面罩一件驼色外套,一派休闲的打扮,少了平素里穿西装革履的严肃。林薄生是这样淡定从容的男子,纵横商场,在A城只手遮天,加上原本就是长相英挺的男子,虽已年近不惑却越发让人觉得有味道。有时,未染看着他眼角横生出来的皱纹,会幻想少年时的林薄生是怎样的模样,是否同现在的寻常少年一般盲目轻浮且朝气蓬勃?
林薄生环抱着胸与校长对坐着,未染听不见他们在谈什么,但能想象一贯凌厉的林薄生定不会让校长有好果子吃。林薄生回过头来,微蹙着眉,招手让未染过去。
校长指着未染,断断续续的说,林总……你看看宋未染这身打扮,实在不符合学校规矩! 她平时的表现也真是让人失望。我们很难教育啊……
宋未染着一身绛紫色带吊连衣裙,裙摆及小腿,下面有缤纷的流苏,走路时会带起一阵亮丽的色彩;细细的手臂上戴着五只藏银镯,镯子碰撞时叮叮咚咚的好象清泉声;长发披散下来,卷成大波浪,一簇簇挑染成酒红色;很有波西米亚的风格。
宋未染掳掳头发,朱校长,我并未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当。秃顶校长的眼睛瞪的和驼铃一样大。
林薄生厉声,宋未染,把头发扎起来!
未染嘴边挑起一抹笑,你以为我是素染,任你摆布?
第13节:空气里的疼(2)
听到素染二字,林薄生的脸迅速的垮了下去,随即又恢复冷漠,宋未染!
校长搓着手为难的说,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很棘手啊。毕竟宋未染打的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啊。书记也一直让我拿个说法出来。我也很难办啊。
下午放课后,西面的天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红。
学校里的人已走了大半,未染一如往常在已荒废的煤渣跑道上奔跑,像小鹿一样矫捷。裙摆拍打着小腿,微微的痒。晚风掠过脸颊时,闭了眼,张开手臂膀,宛如在飞翔。身后细细碎碎的扬起一些煤渣屑。
是在这时,有嘲讽的女声钻进未染的耳朵,宋未染,不管你怎么奔跑,你必定赶不上宋素染,你终是要败给她!
一句话,横插在未染的痛处上,有血渐渐溢出,开成一朵枯萎的花,少年人的自尊裂了一地。
自未染入校以来,所有人都拿她与素染比较。宋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