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事的故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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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时间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外面射进来朦朦胧胧的光已经能看了个大概。强仁跳舒坦了才想起来翻柜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回超市买东西“买一赠一”的内包蜡烛还在。李特已经缩回了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蹲电视机柜前头的这个男人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翻箱倒柜，停电停了暖气，刚才没感觉出来，现在才发觉开始有那么一丝丝冷。
进屋，抱了床被子出来，重新盘腿儿坐沙发上，被子往身上一裹。恩，好多了。
等强仁把蜡烛点着了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如此造型的李特。
“你玩儿什么呢？”
“…………”李特没搭话，只是双手把被子掀开，强仁利马就倍儿听话的贴了过去。
于是，沙发上，被子里，两个人。
诶，要纯洁，仅仅是两个人而已，没有下一步。
没有电，没有下一步，没说话，无聊。
“诶。”强仁拿腿碰了碰窝自己怀里的人。
“恩……”声音有些模糊，估计快睡着了。
“别睡啊，这才几点，有劲不？”
“没劲能干嘛。估计这电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诶诶，咱俩打赌玩儿好了。”
“打赌？赌什么？”某人的声音开始有点儿清醒了。
强仁松开了怀里的人，从沙发上下来，弯腰从沙发前面儿的茶几上拿了牙签儿盒，搁手里晃了晃。
“咱们来赌这里面牙签儿单双数。”
“……丫智商能在高点儿不？”= =＋＋＋
“诶，就一句话，赌不赌。”强仁卯上了。
“成，啥惩罚。”
“随你想。”
“我说啥是啥？”
“……你就认定你会赢了嘿。”
“诶，还就是了。”
斗嘴的两人，智商半斤八两。
结果很明确，李特赢了，强仁输了。李特“嘿嘿嘿”笑三声，强仁冷汗就下来了。我怎么就忘了我跟他打赌貌似就没赢过呢。李特拍了拍还蹲茶几前的强仁的肩膀，“愿赌服输，我进屋了。”说完拖着被子就往屋里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抱了个腾空。
“你大爷的，你干嘛？！”
“睡觉啊。”
“……你妈的，你撒手。”
“嘿嘿，让哥哥伺候你就寝。”
“滚你妈的蛋。”
………………………
吡————自动消音。
第二天下班儿，强仁一进屋就发现李特站客厅中央，那架势像在等他，要不那一脸的奸笑您给解释解释。
“说吧，干嘛。”我就抛头颅，洒热血了我。
“喏。”李特没多话，就递给强仁一个牌子。
强仁结果牌子细看，八开的大小，纸板质地，上面被人用大红色记号笔写了满满四个大字，“劳斯莱斯”。
“……这……”
“恩，其实挺简单，把这牌子挂你那俩二八上。然后骑着二八在咱这片儿转一圈儿，最后到胡同口那个修车摊儿给轮子再上个气儿。”
“你丫损不损？”
“一句话，做不做。”
“……”强仁头皮硬半天，然后一咬牙，做。妈的，我还就不要脸了我。
李特跟着强仁出去，亲手把牌子给挂二八笼头上，还拿手晃了晃看看牢不牢实。挂好了抬头望着强仁一脸的春光灿烂，“别忘了告诉你的台词儿。”
“…………”
于是接下来强仁就骑着他那辆破二八，龙头上挂着“劳斯莱斯”的牌子开始在胡同里走街串巷。引起的回头率，那叫一个热烈。强仁都能想象此刻李特靠门口笑得那副撒手人寰的样儿，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这眼现的挺值。嘿，我就乐意现眼了。这么想着脚蹬子踩的比刚才更欢实了。
李特他们那屋离胡同口也就二十米左右距离，骑回胡同口果然看见人扶着墙弯着腰捂着肚子笑惨绝的德行，冲着那边儿比了个“V“，强仁把车停修车摊儿前面儿了。
“嘿，大爷，我给我座骑充个气儿。”
修车的大爷头都没抬，抬手示意一旁的气筒子。
“诶。”强仁拿过气筒，弯腰伸手扒了气门芯儿就开始打气，边打还边叨咕，“您说这顶级跑车有啥好，刚骑没几天轮胎就瘪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不过惹得摊子前几个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一瞅见强仁车前面那牌子都憋不住捂嘴偷偷在那笑。到这个份儿上强仁也不在乎了，继续边打气边满嘴跑火车，声音越说还越大，
“我说大爷，看着我这车牌子没，劳斯莱斯可是。”
“多少钱买的？”大爷还跟他搭腔。
“100，东街二手车市场。人老板还给我打了个八折。”
“恩，不错，还挺公道。”
“那可是，我可专门赶黄金周人做活动去的。”
打完气儿把气筒递还给老爷子，“大爷谢谢了。”大爷接过气筒眼睛笑得都快眯没了，“你小子又闹腾什么呢？”
“没啥，跟媳妇儿逗乐子呢。”
推着车往回走，到门口一把搂起快笑岔气儿的人，回屋了。
三天后。
“诶，我们再打赌吧。”
“……这回咋这主动，又想玩儿啥。”
“嘿嘿，你看这个。”
当强仁看见李特拿出一蛇皮袋子质地，前面斗大俩“尿素”字样，后面依旧红色记号笔一个鲜红的“勾”和底下四个“NIKE”的字母的时候，突然就眼晕了。
“谁输了谁穿。”
逗乐也是会上瘾的………………
五 跨年
俩人并肩站屋门口打量来回的人。
强仁说，诶，又新的一年了诶。
李特回，是啊，都老胳膊老腿儿老脸了。
强仁眼一斜，谁说的，我瞅着挺水灵。
李特一脚踢过去，水灵就水灵你他妈又掐我。
强仁继续嬉皮笑脸，嘿嘿嘿，这不直观感受一下么。
一大早的，李特就把脸从被子里挪出来，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凛冽干爽的空气，顺着鼻腔开始一溜往上到脑门儿，倍儿清醒了就。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披上衣服手脚并用就往起爬。爬了几步想了想又退了回去。
“啪啪啪”，扇旁边人的脸
“诶诶，醒醒了嘿。”
人没反应，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继续扇，“啪啪啪啪”，特清脆。
不动，老子死了，除非你能把我扇诈尸喽。
说实话有点儿挫败，伸手把人鼻子眼儿给堵了，几秒钟后，人嘴张开了眼还没张开。你大爷的！用空余的手把嘴也给堵上，我看你能咋办？有本事你拿耳朵眼儿出气儿。
半分钟，明显的人开始皱眉头，还是不撒手，李特就得儿意的笑。可没得意多长时间感觉手底下不对，想往回撤被那人一手给按住了，然后就觉得湿乎乎的舌头尖儿跟个痒痒挠似的来回扫自己的掌心。都说手连心，这话还真没错，李特就觉得从手掌心儿那有一股麻酥酥的电流“嗖”的顺胳膊往全身去了，身子麻半边儿。
“你丫放开我！”这回连脚都上了。
“您自个送上门来的，我放开多不够意思。”人张开了眼，笑眯眯一脸流氓样。
“…………”
“…………”
“…………”
“别这种眼神儿瞅我，新年头一天，我可不想搁床上滚被单。”
“操。”扭头，抬手，抓头发。
“诶，言语挑逗了嘿。”
“贫，早晚贫死你丫。”
“嘿嘿，来，给哥哥个早安吻。”伸手把人捞怀里了。
……………………
这个城市冬天阴沉的时候比晴成倍的多，天天见天的阴沉沉，能把人心底的霉气儿给勾出来。李特讨厌这样的天气，总觉得灰蒙蒙的天下一秒就能把自个压地上碾死。地心引力作用都能空前强大，压得人眉骨发重，眼皮儿发沉，整个就晕晕乎乎。强仁就很费解李特这种特感性由着天气决定心情的人，看着挺没精神的一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每每都有拿着白布条冲那人喊，“回来吧~~~~~~~回来啊~~~~~~~~~~”的冲动。
今天的天儿好不容易放晴，一早上就感觉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所以感性如李特，才萌生了溜早这种老爷子举动。强仁哼哼唧唧，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宝贝儿，哥哥我昨儿两点才下班儿。您瞅瞅，我这眼圈儿都赶国宝了。李特鼻子里哼两声，没答话，拽着强仁睡衣的一边儿领子死命的揪，强仁知道这是妥协的表现。一把搂了人就准备接茬睡回笼觉。于是李特关于新年第一天清早拉着人一起漫步街道呼吸清新空气的矫情小资想法连受精过程都没有，仅仅停留在意淫阶段就那么被扼杀了。
等起来了也快接近中午，虽然是过节，但俩人依旧挺平淡的出去买了菜简单做了饭。吃中饭饭桌上强仁看着坐在自个对面的那个男人，简单的三菜一汤就吃的满足的仿若满汉全席，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丝丝小感动。
“诶，今儿新年第一天嘿。”
“……我知道。”又扒拉口饭。
“你，有什么愿想不？”
“来年能中500万。”
“……您这也忒实际的了点儿。”
“不好么？”
“好，高，实在是高。”
“…………”
“…………”
“其实我也就想想，现在这日子不错。”
强仁闻言抬眼又看着李特，简单的一句话说完本来没什么，被强仁这么持续的看了半分钟李特的脸就那么的红了。
“看，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有菜。”
……………………
下午的时间阳光也放开了温暖起来，大街上的人声逐渐喧哗，从开着的院门儿看过去，感觉就像一个长方电影屏，放映无内容无情节，只有来来回回的各色人等，不同的表情，往向不同的目的地。你看看，其实，生活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小夏大约在两点的时候跑了过来，端着从家里带出来的韭菜猪肉馅儿饺子，说是姥姥包的。李特招呼人进屋，小夏看着站李特身后强仁凶神恶煞的脸，特明智的摇了摇头，说家里有人等。等李特把饺子端回厨房，小夏转身开门儿就走，还没走动就又被强仁给叫住了，
“诶，小孙子。”
“你丫才小孙子。”
“……得，小夏。”
“干嘛？”
“新年了不是，来，哥哥给你压岁钱。”
说着强仁走过去塞给小夏一红包。小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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