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朗月三千里,已完结+番外1-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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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月心情激动,握紧颜惜欢冰冷的手,直到它变得温热。东方渐渐变白,颜惜欢站起来,从房檐的上方掠走。衣袂翩飞,消失在黎明青白色的天际里。
秦朗月翻下屋顶,回去擦了把脸。白衣还在睡,秦朗月拿了柳如林的那几卷手稿去找秦穆。
秦穆仔细的读了几页,对秦朗月道:“放在这里我慢慢看。这个柳如林的想法很有意思。他不是那种愚忠的文人。胆量也不小,是个可用之才。”说到这里,拍了拍那书:“真是大胆的人。”
又问秦朗月:“朗月是怎样结识的这个柳如林?如你所说,他已经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向谁表过参政之心。最后竟然选择了你,真让叔父意外。”
秦朗月道:“这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柳如林这样的才子,生性自然是高傲的。他花费巨大的在京城小瑶池常年居住。绝不可能只是风流,而是以他的名气和这个行为等待一个能明白他的抱负肯邀请他的人。仪王自忖皇室正宗,根本不屑搭理他。就把他留给侄子了。”
秦朗月其实有一句话没说。仪王不屑去搭理,秦穆是根本不知道,无从搭理。想当然不会有人在秦穆面前提起小瑶池那种地方。柳如林之所以选择那里,想必对秦穆也无甚好感。盼望着是仪王或者小皇帝肯加以重用。如今虚耗了这么多年,也就与自己一拍即合。
他不愿秦穆听了难过,所以干脆不提这些。秦穆是何等人物,头脑绝不比他转的慢。在心里对这个侄子更是疼入骨髓。
秦朗月说完这些事,打算回去。秦穆留他吃饭,席间问起颜惜欢。
秦朗月道:“叔父,颜惜欢很苦恼。他和仪王并不是一路人。”
说到这里,头脑里轰的一声,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来。
秦穆看他的脸色忽然变了,问道:“朗月,怎么了?”
秦朗月道:“叔父,宫里可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东西。惜欢一直都在寻找。”把当初颜惜欢用自己做掩护送人进来的事情告诉了秦穆。
秦穆苦笑道:“色不迷人人自迷,你见了颜惜欢真是什么都忘记了。”他仔细回想了下,柔声道:“无非就是传国玉玺等物,他们决计不会得到的。”
朗月道:“叔父心里有数就好。”
秦穆笑了笑,悠然道:“颜惜欢人中龙凤,难怪你喜欢。”
秦朗月摇头:“不只这些。惜欢不矫情,不造作,一旦他想通了,就决不会对你装腔作势。”
秦穆微微叹息一声:“朗月,你怪叔父么?”
秦朗月摇头道:“不,我永远都不会怪罪叔父。”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也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秦穆送走了侄子,在书桌内的机关处轻轻扳动,按机关的方位进入内室,踏在几块地面的青石上。这机关打开十分不易。只要开始时走错一步,就是全踩一遍也不会知道具体开关在哪里。
秦穆一步步迈下去,机关在他头顶倏地合起。这是个通气良好的地下密室。秦穆在堆积的卷宗杂物间看似无意的摆弄。自打开的墙壁走了进去。
看守的江漫看他进来,行礼道:“秦公子。”
秦穆拉他坐下,柔声道:“我上次拿来的那些书,你也看完了吧,不如出去歇歇。这里安全的很,不必十二个时辰的守着。”
江漫道:“不,我会永远为公子守着他,只要有一点意外,就立刻杀了他。”
秦穆微微叹息了一声,在江漫的肩上拍了拍。
他走近墙角大床上躺着的人,在那人的身上随意推了一下。
铁链因为被捆绑的人剧烈的动作发出响声。颜叙猛地坐了起来。带的拴在他腰上的铁链猛的晃动。
秦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颜惜欢来皇宫找什么?”
颜叙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秦穆道:“我上次问过你了,颜惜欢想在宫里找什么?”他皱眉:“我不希望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再问一次。”
颜叙叹息道:“小穆,你来就只有这一件事。”
秦穆道:“你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可以让你全身溃烂再治好你,也可以让你随时化为血水,再烧了这皇宫,看看你还能藏住什么秘密。”
颜叙脸色惨然,咬牙道:“那你怎么不立刻杀了我,还是你被我上过,舍不得杀我。”竟然笑了几声。
秦穆听如未闻:“原来那东西真的怕烧。”他坐在椅子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道:“颜国三代之上,你的祖父酷爱珍宝,可是皇宫并没有什么太过珍奇之物。”
他接过江漫递的扇子,随意挥了两下。悠然道:“颜国历代当有个藏宝之处,以备子孙不测,我说的对么。”
颜叙的脸上忽然换了一副柔和的表情道:“小穆,我日夜思念你。白霖怎么可能满足你,我最愿意听你的呻吟声,一天听不到就睡不着。”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眼前没有任何东西。颜叙被激怒了,扑上来打他,缺始终差一点够不着。
秦穆淡然道:“你还不明白么,你什么都不是了。可我偏偏不杀你,留着你对着这间密室做梦。皇恩浩荡,你关了我多久,我都会一百倍的还给你。”
在秦朗月眼里,白衣是一只活力充沛的野猫。每天花样百出,从来没有老实的时候。甚至把小瑶池的美貌小倌偷运入宫。吓得那小倌面无人色。秦朗月看起来虽比他小一岁,其实却比他大的多。对白衣这类的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
秦朗月去了几次皇帝的寝宫,遇到颜惜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一来二去却与皇帝混得很熟。颜惜辰长在深宫,寂寞非常。秦朗月干脆和白衣一起悄悄把皇帝带了出去。
两个人不敢带他去小瑶池那种地方,随便在外面找了个饭馆,又去街上买了一堆面人儿类的小玩意儿。
颜惜辰混迹市井小民之间,大感快意。白衣和秦朗月都暗暗觉得他实在可怜。皇帝这个位置给不喜欢做皇帝的人坐,其实可算个悲剧。尤其颜惜辰这类的才子,实在太消耗他的心力。秦朗月心道,亡国之君才子最多,幸亏颜惜辰不是那种不知百姓疾苦的混蛋皇帝。
偷溜回宫时,没被任何人发现。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先去秦朗月的住处,颜惜辰换好了龙袍。一起在院子里看花。
颜惜辰道:“严妆花艳丽非凡,可惜有毒,不能把玩,也不能采下来放在瓶里供养,真是骄傲至极的花。”
白衣道:“我试过,严妆花采下来之后很快就会枯萎了。”
颜惜辰道:“这花很有灵气,从前秦总管住在这里,宫里到处种植,偏偏就这处开的最美。后来秦总管搬出去,艳色就差了几分。等到朗月和惜欢住进来,却又回复了当年的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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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月咳嗽了一声,苦笑道:“那自然是惜欢小王爷的原因,我可没有这样的灵气。”
颜惜辰道:“你这话可别当他的面说。惜欢最厌别人拿花和他相提并论。脾气大的很,武功又高。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秦朗月奇道:“难道惜欢敢跟你摆脸色?”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称皇帝作“你”实在是大不敬。
颜惜辰在他和白衣面前自称为“我”而不是“朕”才会让疏忽这点。
颜惜辰聪明过人,看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笑道:“我皇帝做久了,却从来没给别人做过朋友。朗月白衣都不是俗人,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不用什么皇上微臣的。整日这样何等无趣。”
白衣立刻道:“皇上说的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颜惜辰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回自己的寝宫去。秦朗月和白衣一路送他,才走进寝宫外围的院子,已经看见颜惜欢穿著一身黑衣站在严妆花中。
群花都在怒放,夕阳更为花朵增添丽色。
颜惜欢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微微笑了一下。秦朗月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面前失色了。颜惜欢的美丽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不能抵御的咒语。
颜惜欢看见他的色狼表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朗月才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白衣偷偷踢了他一脚,秦朗月回踢了他一下。
颜惜欢过来行礼:“皇上。”
他随意披着头发,像是才沐浴过。显然对颜惜辰也是熟不拘礼了。何况他与颜惜辰都是皇族,在皇宫内院怎么都是无所谓。
看在秦朗月的眼里却十分恼怒。颜惜欢松松的穿著黑色的衣袍,广袖的样式,秦朗月隐约可以在他抬手时看见雪白的手臂。
白衣拉着秦朗月:“皇上,小王爷,我和朗月还有事,先告退了。”不顾秦朗月的反对,把他硬拽了出来。
秦朗月出来便发怒道:“我哪有什么事!”他和白衣是真正的好朋友,不用虚伪客气。
白衣啧啧有声:“行了行了,别丢人了,一看见颜惜欢就跟掉魂了似的。我是为你好,省得一会你控制不住失态了。颜惜辰未必就会对情敌太客气吧。何况你看见颜惜欢就扑上去,肯定惹他心烦,见了就走还能让他多想你一会。”
秦朗月倒也不是真生气,叹服道:“白兄不愧是情场老手,颜国第一采花贼!”
白衣不以为谤:“这是当然。”又道:“颜惜欢是很美,也不至于这样吧,你可真没出息。”
秦朗月道:“你这样花心的人就不懂了。他本来就美,我喜欢他,他在我心里就更美。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哎,这么深奥的话题说了你这花心的人也不明白。”
白衣道:“去去去,深奥个屁。不过颜惜辰比你还没出息,啧啧,颜惜欢是好追求的么。颜惜辰这小子就是想不开,非要撞墙。”
这句话说的端的是春秋笔法,皮里阳秋。看似数落皇帝,实则重重的拍在秦朗月的头上。
秦朗月也不以为意,只笑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打闹了一阵,白衣又指点了他一些武学招式上的窍门,留一路的欢笑声。
修剪花草的宦官宫女们悄悄议论:“自从白家小候爷和秦公子常过这边来,宫里真是热闹了不少。”
秦朗月隔了半个月去找柳如林。他上次见柳如林随性而来,这次却是郑重的登门求见。先派人去递了名帖。
柳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