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by:有容-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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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上海想去哪里玩?”他首先打破沉默,问我。
“恩……东方明珠、金茂大厦听说不错……”
“上海周边呢,周庄啦……”
“恐怕来不及了吧,我还想去苏州看看。”
车子开到新锦江饭店门口停下,史然替我打开车门,递过一张墨绿色的卡片,“里面是房卡,早餐直接签单,在一楼左首,记住,是程师傅明天早上接你,手机号码我马上发到你手机上。”
“谢谢你啊,再见!”
他冲我挥挥手,我看着他那辆风田沙漠王,一溜烟儿飞速不见踪影。这么急回家见老婆,我唠叨了一句。走进大堂,看看手表,时针指向晚上11:30分,还来的及出去吃点东西,刚才一直骗他飞机上吃过了。飞机上的东西向来不和我胃口,除了红茶。
房间在35层,不是原来熟悉的门号。打开房门,却意外的见到了潜意识想要见到,白色百合和紫色玫瑰香葡萄,都曾经是我的最爱,静静的摆在茶几上,泪水刷的流了下来。
一个人走在深夜静静的窄小街道上,我深深呼吸。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小吃点,夜宵很对我胃口,想想吃了那里牛丸粉丝汤,暖暖的,摸着满足的肚子,准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不行了,都流口水了。
果然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程师傅准时在约定的8:30分接上我,是一辆奔驰500,宽敞舒适,稳稳的行驶在路上。
“上海也堵车啊,以前好象不堵吧?”车窗外上班的车流匆忙涌动。
“以前还好,这两年才开始堵车的。”程师傅眼睛注视着前方,敬业的开着车。
到达我预先要求的金茂大厦,程师傅抢先为我买好票递给我,说在停车场等我。88层观光我只来过一次,站在窗边,俯视了一下上海,便匆匆下来,由另一个金茂酒店进口到达我真正想去的目的地,45层的咖啡厅,那里早上不是风景,一个人没有,安静的仿佛能听到我剧烈的心跳,那幅巨大的彩色油画下,那架钢琴仿佛又流出悦耳的音符。抬头望望头顶,可以直看到88层的封闭式顶层,拼有星星和月亮,是依偎在一起的,我和辉曾经并肩望过。而现在,上面,它们依旧;下面,只剩我一个。……
从金茂出来,外面阳光明媚,心情却好了一些,甜美的回忆能弥补遗憾。还有哪些地方要去呢?我思索着。
让程师傅把我送到淮海路,我说要买一些东西。临下车前程师傅叮嘱我说,史主任晚上要从苏州赶过来,和我共进晚餐,就定在上海菜做的很好的小南国。我答应了一声。
道别后,先在淮海路边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招手打车去一个地方,来上海不能不去那里,就在那里,断送了我的爱情,就在那里,让我遭受心灵和身体的伤痛。
我抚摸着左额角的伤疤,忆起了当时一篇报道:今天早上8点左右,沪杭高速路某某段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跑车俱毁,而车主是一名年轻男子,只受了轻伤。当时有好事者用V8摄录,遭到赶到的交警阻拦……。
兰韵娃娃 2007…06…02 21:23
第四章
我的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和辉应该说是青梅竹马,不,他比我大10岁,可以勉强称的上把我抚养长大。当然,我还有父亲。
我的父亲军人出身,脾气暴躁,可1米82的身高配上匀称的身体,白晰的皮肤怎样看都象是学生出身。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50岁,老来得子的喜悦伴随着母亲的大出血而忘消散的一干二净,时年母亲37岁。父亲因爱妻亡故伤心欲绝,曾经一故捧着妻子的照片生活而把幼儿仍给了50多岁的老保姆。幸得父亲的铁杆战友,辉的父亲,的怜爱认我做了他的干儿。这样我就有了两个父亲,两个哥哥,当然是辉的亲哥耀和大我10岁的辉。
越来越酷似温柔秀美的母亲的面容伴随着我的成长,却又给父亲添加了新的脾气—喜怒无常。喜时对我呵护倍至,问寒嘘暖,感动的我能经常痛苦留涕;怒时对我冷言以对,甚时动手动棍,打骂让我受伤。从小被逼迫到辉的家里寻求温暖,我的乖巧秀气让辉家三男人对我又亲又抱,喜欢的不得了。踉踉跄跄两家四个大男人把我抚养张大,顺利的我在18岁时考上了京城某名牌大学学习金融。专业当然是老头子选的,也就是辉的父亲,我的干爹。
亲爹因某些原因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京城,官越做越小。后来我个人认为肯定是连亲儿都受不了的新旧脾气所至。干爹却赶上了大学进修,京城的官越做越大。也是我个人认为我的出生把本来带给亲爹的好运转嫁给了干爹。可能干爹也这样认为,要不为什么每次见我都眉开眼笑,舒心的不得了。
我的大学以前是干爹所在的部的部属院校,向来以培养和输送全国金融人才出名,当然被戏称为某部家属院不足为奇。
经常传达室的小黑板上写着“奚东,某部有人找”的字样肯定习以为常,那当然是干爹的秘书来接我回家过全家团聚的周末。
要麽就是同学们嬉戏“奚东,有帅哥找”,那肯定是我早已经商的二哥,向辉哥,于创业阶段、百忙之中抽空陪我吃吃喝喝,去满足我的各项要求,溺爱倍至。
大二上学期,自认为老生的我开始敢于放眼去寻找心目中的美人,寻来寻去,看中的却是大三投资系的学生会长兼排球明星,帅哥陈玉成,顺眼又顺心。
不是同系同级加大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去正眼送去爱慕欣赏的难度,喜欢一个男生的现状又令我畏手畏脚,失去了当面表白的机会,这一切苦衷我只能向我的算是同龄人的向辉哥倾诉,听我倒出苦水后,他总是揉揉我的头发,冲我温柔的笑,像我想象中的母亲的笑容,但随后他的复杂的盯着我的眼神让我弄不懂,但那不是母亲的,我这点倒可以确定。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在大三学期时领教了个透彻。首先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帅哥陈玉成携带着女朋友、未来的娇妻,我金融系的系花孔丹出现在大庭广众,让我吐血的是孔丹竟然和我同级、同系和同班,还有,因为……因为……我也是系里公认的第一美男,帅哥呀!
大三下学期我做了一件我认为惊天动地的事,这件事是我辗转反侧了三个晚上,浪费了五本信纸才写成的爱的表白,我把它塞给了刚毕业准备坐上南下火车开创新天地的偶像的手里,让偶像的惊讶、我的初恋跟随火车一同远去。
事后,我把这件大事告诉了我的二哥,想让他也为我怀有如此的勇气而骄傲,确实,换来的是二哥发自内心的微笑,而后转为痛快的哈哈大笑,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此事不久后,父亲生病了,肝癌晚期。
兰韵娃娃 2007…06…02 21:23
第5章
父亲的身体一向健壮,平时大病没有,偶尔感冒之类,一杠就过。每年的公费体检让父亲自作主张改为身体不适时才去医院。秋天的夜晚也会寒气逼人,父亲黄昏舞剑后洗澡睡觉忘了关窗。第二天头痛脑热胃口也变的不好。只相信博大精深的传统中医的父亲被诊断为胃有虚火,一个月内家里熬药的药香久久不能散去。
可身体的迅速消瘦让偶尔探望他的向辉哥警觉,送到医院CT片子立刻照的病魔显形,肿瘤已是似小孩拳头大小。等我得到消息赶到后,周家已把父亲安置到高干病房,请了知名医生做了会诊。
做在病床前望着父亲已迅速消瘦的憔悴病容,我深感我的不肖,暗暗发誓一定好好照顾父亲以尽孝心。父亲在我暗下决心时冲我微笑,手握手好似彼此给予支持、鼓励和安慰的力量。
…… ……
…… ……
向辉哥找了个机会把我叫离,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好象下定决心似的对我说:“主治医生说了,发现太晚,只有3到6个月的寿命了……”
我听了之后愣愣的望着二哥,没有说话,嘴唇哆嗦着,只想找个依靠倒下。二哥伸出手来把我拉至他怀里,我把头埋在他胸前眼泪迅速流下来,哽咽了许久……
身体的贴近,语言的安慰使我以后不知觉的总想抱着二哥。
因照顾父亲向学校请了假,但把书本抱到病房里啃来啃去以备考试。白天看书兼照顾父亲脚步几乎不离病房,夜晚请了男看护照顾父亲,我则去辉家小住。
父亲做了导管介入手术后,病情大为好转,气色也变的正常起来。听干爹找来的专家说癌细胞只转移到胆的情况下,做了胆切除后,活一年应没问题。
父亲当然知道自己的病情,因为一家之主是他不是我或辉家,他很坚强、乐观。就象当时干爹给我起名时对他说的:千里马非衣食霏迷而终,驰骋西东,虽殒身疆场,死留青册,不负此生。“病场如战场啊!奚东!”父亲感叹道。
一个下雪的夜晚,拒绝了二哥开车接我的要求,我等雪停后在外面候了许久的出租车,很晚才得以回辉家。二哥等门铃一响立刻开了门,看来等的着急了。
“爸爸去看新年音乐会了。”二哥捂着我冻僵的手想尽快让我温暖。
因大哥早早就带着大嫂在深圳打拼天下,二哥独身一直住在干爹的部长楼里。房间很多,现在即便我住进来也显得寂静。干爹经常回来的很晚,二哥名义上住在这里,忙起来时索性留宿它窟,房地产商住房最多。阿姨(保姆)更是少言寡语,轻手轻脚。
“热水放好了,去洗澡。”二哥松开了刚刚为我搓出暖意的手。
在充满热气的浴室里,踏入温度适宜的浴缸,冰冷的脚融入热水时阵阵发麻,身体没入只露出头部,感觉全身寒气外溢,热气进入,身体发酥。放松心神我闭上了眼睛。
想起白天在病房时父亲的心情尤其的好。他向我讲起在部队的种种经历,当时的艰苦变成了现在幸福的回忆,甚至为防止前苏战争时进驻内蒙古二连浩特、集宁时的顺口溜都记得很是清楚。
“集宁集宁,高洼不平,一个民警,指挥全城。”父亲用当地话大声的背着,我听着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