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宝刀 尺蠖-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轻人没有到巴黎去,当公主在香树丽舍大道等他的时候,他和他的叔叔,正在芬兰中部,一个恬静得像是世外桃源的山中小湖上荡舟。
年轻人的神情,看来有点忧郁,他叔叔抽着烟斗,望着他,道:“照说,卢拉的博物馆,还要两年才开幕,要到那时候,才能知道你根本没有换走古董店的珍宝,只是将哥耶四世制造得维妙维肖的赝品,原封不动地运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去见她?”
年轻人苦笑一下,一桨划下去,将碧绿的湖水,划开了一道痕,他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收取我被人利用应得的报酬,不想负债!”
老人家笑了一笑,道:“你想想,当卢拉酋长请了专家来鉴定他的展品,而结果发现是假的之际,他会怎么样?”
年轻人笑道:“可能永远不将石油卖给英国!”
老人家笑了起来,又道:“你是不是觉得,当你在经理室中,和经理提到,有人要打他藏宝的主意,劝他和你合作的时候,他答应得是不是太爽快了一点?”
年轻人扬了眉,叫了起来,道:“叔叔,你——”
老人家摊了摊手,道:“是的,早一天,我和他见过面,已经将情形向他说了一遍,要说服这个顽固的老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我当着他的面,在30分钟之内,没有触动警钟,而将那面护心镜弄了出来,他才算是服贴!所以,你去找他的时候,他其实早已知道了你的身份,而将图样给了你!”
年轻人顿了一顿,说道:“图样是真的?”
老人家道:“100%是真的。”
年轻人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法子,在30分钟之内,不触动防盗装置,而能盗到护心镜!”
老人家吸了一口烟,喷了出来,道:“我生日的时候,你送了我一柄宝刀,须知道我年轻虽然大,但仍然宝刀未老!”
年轻人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用力划着桨,小船在湖水中,迅速向前荡了出去!
尺蠖
第一章
尺蠖是一种蛾的幼虫,这种蛾,就叫尺蠖蛾。尺蠖蛾也有十几种之多,但它们的幼虫,都叫尺蠖,这种虫的样子有点像蚕,身子细,约有三寸长,好像是一节四季豆,脚生在头部和尾部,所以行动起来,样子就非常怪,要将长在尾部的脚,移到了齐近头部的脚,在头部的脚,再向前移去,如此继续不断。当头部的脚,和尾部的脚,靠在一起的时候,整个身子,就弯了起来,所以它在向前行进之际,实际上就是不断弯成弓形再放直的动作,几十条尺蠖,一起在树干上,身上弓起来又放直,向前蠕动,这种情形,实在令人有说不出来的憎厌和不舒服之感,觉得这种毛虫向上爬的姿态实在太令人恶心。
人看尺蠖拼命向上爬的情形,觉得恶心,不知道反过来尺蠖看人拼命向上爬的情形,是不是也觉得恶心?人在向上爬的时候的情形,只怕还要丑恶得多吧?
在一个漂亮俐落的急转弯之后,年轻人贴住了滑雪板,在一簇枯树之前,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几分钟之前,自己的站立之所,看来已经有点高不可攀,从山顶上向下滑来,那种风驰电掣移动的感觉,真令人心旷神怡。
气温很低,双手虽然戴着手套,手指尖仍然有点麻木,年轻人将手指伸屈了几下,正准备继续向前滑,滑到他居住的那间由松木筑成的屋子去,而就在此际,连续的两下枪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幽静的地方,他住了超过一年,在这一年中,他听到的最大的声响,怕不会响过他自己的咳嗽声,那突如其来的两下枪响,衬着山峦的回音,令得年轻人的身子陡地一震,当他看到他前面的两株枯树,树干上忽然开了花之际,他已经向前直扑了下去。
他并没有中枪,他向前扑出去,是为了躲避再有可能射来的第三枪,他在雪上打着滚,一直滚下去,在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极难看的痕迹。
一直到他滚下了三十多码,他才有机会,定神向四面看去。
枪声来得太突兀了,他甚至无法判断子弹是从哪一个方向射来的,但是凭他对枪械的知识来判断,他却可以肯定,子弹划破冷空气时所发出的尖锐的呼啸声,一定是一柄性能极佳的远程来福枪所发出来的。
年轻人伏在雪地上,喘着气,他穿着鲜艳夺目的衣服,而四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那使他成为最佳的靶子。
年轻人的心头,感到了一股寒意,他用最快的动作,将滑雪板除了下来,然后身子扭动着,尽可能令浮雪将自己的身子盖住。
枪声没有再传来,连最后的一下回声也静止了,四周围仍然是那样寂静,空气寒冷而凝止,可是年轻人却觉得死亡之神,在他身边徘徊。
他向自己的身子望了一眼,他伏着的地方,离屋子还有三百码,如果他能够奔进屋子去,那么,至少他可以比较安全,可是在这三百码的过程之中,他是不是能避开枪手的射击呢?
年轻人的手心,在隐隐冒着汗,他已经对刚才突然其来的那两枪声下过判断,觉得那绝不会是猎人的杰作,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猎人,而且,除了他之外,最近的邻人,也在一公里之外,而且,这里除了积雪,并没有可供打猎的野兽,这里是芬兰的北部,接近北极圈之处,他已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这一次,真正是除了他的叔叔之外,没有别人知道他在这里。
可是,刚才就有人向他射了两枪。
想起刚才的情形,他还有点不寒而栗,要是那两颗子弹,稍微瞄准一点的话──
可是,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不过维持了几秒钟,他就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同时哈哈笑了起来。他真是太蠢了,他真是太蠢了,他心中骂了自己一声蠢才,然后,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雪地上,成为极明显的一个目标,而且,几乎是他一站起来,枪声又响了,就在他身侧,还不到一尺处,子弹发出“滋溜”的声音,钻进了积雪之中。
可是年轻人却一点也不害怕,他只是扬了扬眉,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挥了撵手,又继续向前走去,当他走出七八步之后,第四枪声又响了起来,他觉得头上,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他伸手在头上摸了一下,他所戴的那顶绒线帽上面的一个绒球,已经被射掉了。
年轻人笑了一下,那更证明他才听到那两下枪声时的害怕,是多余的。
他在那一刹间所想到的是,虽然有枪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向他射击,所使用的又是远程来福枪的话,那么,他早就应该死在第一,第二响枪声之下了,因为装有望远瞄准器的来福枪,是十拿九稳的,而开始的两枪既然放过了他,他实在不应该害怕,那证明对方无意取他的性命,只不过和他开一个玩笑而已。
年轻人在站了起来之后,本来是想循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去找那个枪手的,但当他帽子上的绒球,被子弹射飞了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知道自己料得不错,枪手并没有取他性命之意。不过如果说这是开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也未免太过份了一些,如果开枪的人,手指稍为震动一下──
年轻人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回到屋子里去再说,那个枪手,能够来到这样遥远荒僻的地方来找到他,当然不会放弃最后的几百码不走,不到屋了里来和他见面!
在年轻人走向自己的屋子之际,枪声一下又一下地响着,他左、右两脚的滑雪橇上,各中了四枪,留下了八个小孔,而他来到门口之际,最后的两枪,射断了他双手所握的滑雪杆。
年轻人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燥而寒冷,他无法不承认,那个隐蔽的枪手,是第一流的枪手,让他去易地而处,是不是会有同样的好成绩,还未可逆料。
当然,年轻人在向屋子走去的时候,脑细胞也在迅速地活动着,他在想:谁会找到这里来,对他作这样的示威呢?照目前这种危险游戏的情形来看,那倒像是奥丽卡公主的标准手法。
想起了奥丽卡公主,年轻人皱了皱眉,又不禁叹了一口气。但是,他并不认为公主会有那样神妙的枪法,而且,他也最不希望公主在他面前出现,那并不是说他不想念奥丽卡,他几乎每一天都曾想过,如果奥丽卡不是现在的奥丽卡,那该有多好。
手中的滑雪杆被射断之后,年轻人推开了门。
门才一推开,一股暖意,夹着一种松木的香味,就扑面而来,年轻人顺手拉掉帽子,他应该多少有点准备,准备那枪手来访。
然而,他立即发觉,他没有机会作准备了.屋子里已经有了客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那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