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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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难受,欲已绷至极限,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洛无极抬首,重重地喘息着。
洛自醉浑身泛红,双目翕然,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会,紧紧握住了洛无极的手臂。他的情欲已起,却无更多更大的刺激,心焦难耐。
洛无极见他神色痛楚,不禁着急起来,安慰地吻着他的颈部。
洛自醉闭上眼,摇着首,乌黑的发丝散乱地铺在身下。忽然,他半侧起身,紧紧贴住洛无极的下身,轻轻摩擦起来。
快意自腹下散开。洛无极低哼一声,紧紧搂住他。两人不断地磨蹭着对方,不断地相互抚触着。毫无所谓情事技巧可言,只是一个主动而另一个忠实反应而已,然而却又如此自然,如此动情,如此满足。
一声低低地兽般的喘息后,洛无极又吻上洛自醉的唇,辗转吸吮,同时扭动着身体。
二人纠缠、交颈、喘息、抚摸,摇动着的重叠的影子,惊碎了满床月色。
初尝情欲,又过了两三回,洛无极才寻回些理性。
如饕足的兽,他满面愉悦,侧身,凝视着在他臂中沉沉睡去的洛自醉。
一觉醒来,他定然不记得了罢。
洛无极无法想象,洛自醉得知他对他的情意后,会作何感想。厌恶?应当不会。虽然他那世界中,男子和女子相配才是天理,但他如今对随处可见的“夫夫”也从未有过微辞。他会觉着麻烦么?回避他?还是觉着危险,逃开他?
回避,逃开。
不,不能。他无法容许他离开,更不能放手。
惟有维持现状罢。
待他渐渐习惯只有他一人的陪伴,或许还有表露情感的机会。
洛无极一面沉思着,一面垂首触了触洛自醉的唇,轻轻笑了。
不过,往后恐怕很难掩饰他对他的在意与情欲罢。
罢了,顺其自然。若这人要离开他,他便找到他。若这人要避开他,他便寸步不离他左右。
自醉。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想要你在我身边,想要你也要我。
这是奢望吗?
看看窗外,天色已渐渐亮了。洛无极起身,给洛自醉擦净身体,换了衣裳。而后使风,将房内糜乱的气息吹散。
将所有“痕迹”都一一消灭干净后,他仍旧神清气爽。
于是,卯时初,唐三等诸人起来后,见到的便是洛无极眉间带着几分喜色,悠然舞剑的姿态。人剑合一,自然而然,随性而至,如行云流水,又如落叶飞花。便是早瞧惯了洛无极和洛自醉两人练剑的他们,也不禁看得呆住了。
而醉酒的洛自醉,直到这日傍晚酉时末才醒来。照例,忘记了酒后的一切事。
第二十一章 血咒之劫
头疼得厉害。
若非实在受不住脑中隐隐的抽痛,洛自醉大约能睡得更久。
张开眼,他便觉着浑身难受之极。按着太阳穴坐起来,他咬着牙,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再自不量力地碰杯中之物了。不管给他多大的利,醉酒之后,难受的终究是他,倒不如再想些法子得好。
浑身骨架像被拆散了一般……连动一动也觉得酸痛。
奇怪了,他只是喝醉而已,怎会全身酸痛?难不成酒品不好,还与人打起来了不成?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渐近。
洛自醉抬首,便见洛无极立在屏风边。
“无极……头疼,让唐三熬些醒酒汤罢。”半是呻吟半是抱怨,洛自醉自是不知,这略带嘶哑的声音听在洛无极的耳中,是怎生诱人。
洛无极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腕。
洛自醉只觉得一道微凉的真气顺着手上的筋脉散至四肢百骸,不仅肌肉酸痛消了几分,宿醉之苦也解了许多。
“无极,昨晚是你背我回来的么?”
洛无极迟疑一会,才应了一声。
昨日我莫非酒品不甚好……稍想了想,洛自醉还是决定不问,笑道:“昨夜喝醉之后,我又全忘了。”
“下回别喝了。”
“再也不会了。”他亦不想再尝一回头疼的滋味了。
这时,唐三领着元儿田儿端着醒酒汤、粥和数样点心入内。
见洛自醉已醒,唐三笑道:“小人猜着公子也该醒了,果然。”
洛无极取过醒酒汤,洛自醉接过来,喝了些便摇首道:“实在没胃口,我再睡一会罢。”
唐三只得和小侍一同退下,洛无极坐在床边,看着洛自醉安然入睡后,和衣在他身旁躺下了。
第二日,洛自醉恢复了精神,照常在卯时初醒来了。卧房内早没了洛无极的影子,他穿戴完,便踱步到庭院中,看洛无极射箭。
多年前,洛无极的箭术便已十分不错,如今更是无人能比。
印象中,似乎十八般武艺,没有洛无极不会的。而且,文不必说,还颇通些律法和医药之道。到底有什么能难倒他?洛自醉仔细想了一会,不禁一笑——
大概,世上已没多少人与事能难住他了罢。
洛无极眼角瞧见他,侧身拉弓。
箭贴着洛自醉的脸颊飞过,没入他身后的廊柱中,只余两片箭翎在风中摇动。
洛自醉转身,将箭拔出。
洛无极看他仔细端详着那竹箭,依然伫立在原处。
“居然是竹箭……”洛自醉轻叹道,把玩着那竹箭便往花厅而去。洛无极忆及他昨日睡了一天,未曾进食,便执着弓,也随在他后头。
“无极,当真不想出仕么?”
“出仕?为何非要出仕?”
“男儿当胸怀天下,不是么?”
“确实如此。不过,这天下已有主,我又何必忧他人的天下?”
洛自醉停住了步子,有些惊讶地望着洛无极仍然十分平静的神色。
寻常人莫不是怀着“学而优则仕”的心思,若再有几分风骨之人,便想着“先天下之忧而忧”,世间有几人会想到天下已有主?
见他神情不定,洛无极垂眼望望手中的巨弓,轻轻笑道:“我们不是迟早要离开宫里么?若我出仕,岂非更纠缠不清?再者,我丝毫没有为官的意思。”
洛自醉只望了他半晌,没再言语。
他人的天下。
无极,你想要自己的天下么?
或许,你的确是该拥有天下之人。献辰、昊光、溪豫……哪片国土是属于你的?
他正满怀思绪,便听洛无极叹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我只要在你身旁便可。你想去游历我便陪你游历,你想要隐居我便陪你隐居,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洛自醉缓缓地将竹箭收入袖中,抬眸微微一笑:“我信你。官场的日子我也过得腻烦了,还是尽快离宫得好。”
曾经一度觉着洛无极是他的桎梏,却料不到事实正相反,倒是他成了他的枷锁。
若不因那百年之限,或许,洛无极会成为某片土地上的帝皇罢。
陪他终老,并不适合他……他的血脉,或许便注定了他正是心比天高、野心勃勃之人。若不能成为人上人,绝不会委屈自己沦为人下人。
“你不是饿了吗?别多想了。”洛无极扯住他的长袖,足尖轻点,带着他飘向花厅。
若只是他多想了便好了。洛自醉心中苦笑。洛无极方才那番话,令他不禁生出些好奇与担忧。他想知道洛无极的生世。哪怕一点眉目也好。
后亟琰只道洛无极会使水火,却不知五大灵力他都拥有,只不过他善于隐藏罢了。就连他也是不经意之间发现的。
皇室之血,流落在外的皇室之血。
洛自醉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洛无极也是某个皇室的后代,也是足以立于权力之巅之人。
是福是祸,他已不愿多想。
他知道,再想下去,他只会做出最有利于己的选择,必定会舍弃洛无极。
用早膳之时,洛自醉已迫使自己完全忘记心中的疑惑与动摇,将所有阴影都逼入角落中。然而,他亦明白,迟早有一日,这些负面情绪必定会爆发。
不过,那已是往后之事了。
用过早膳之后,洛自醉换上朝服,与洛无极前去乾泰宫上朝。
二人默然走过宫殿间的小径。
洛自醉悠然顾望着两旁熟悉的风景,洛无极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
洛自醉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不多时,他们便迎面遇上贵妃与几位世族闺秀模样的少女。
“贵妃娘娘。”
“啊,栖风君。”贵妃含笑回道。
洛无极欠身行礼:“小人八品暗卫洛无极,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罢。”
“谢娘娘。”
寒暄数句后,贵妃款款行远,那几位少女却频频回首,羞涩地微笑着。洛自醉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的视线仍在洛无极身边转,不禁望向洛无极的侧脸。
洛无极仍然是一派清雅淡然,洛自醉却倏地怔了怔——
大概与洛无极总是形影不离的缘故,他似乎从未仔仔细细打量过他。如今只这样望着他,便忽然觉得有些移不开视线。
若绝美的女子可以倾国倾城来形容,绝美的男子又该如何形容?洛无极的脸孔堪称完美,他却不单单只给人优雅贵公子的印象,而是十分收敛自己的本性,令人丝毫察觉不出他的所思所想,让他人根本无法预想他是怎样的人。当日那样气势惊人的洛无极,不知何时还会原形毕露……
洛自醉收回目光,微微笑起来。
洛无极瞄他一眼,笑问:“怎么了?”
“今日下朝之后,你便拾掇个包袱。应当就在这两三日了。”
“还不能说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二人沿着西长廊,来到乾泰宫议政殿前。
辰时未到,众臣等候在广场上,仍是泾渭分明。
看洛自醉来了,楚河汉界两边都作揖行礼。
洛自醉轻笑着点了点头,见洛自节和黎巡都立在武官之末,便径直走到他们身旁。
“三哥,爹和娘的情况如何?”
“病情没有加重,扎针、喝药却都不见起色。”
“应当快要好了罢。”洛自醉声音极轻,周围也只得洛自节、洛无极、黎巡听清楚他的话。
洛自节笑笑,道:“你尽早择个日子回府瞧瞧他们罢。”
“确实,上回羽芙便说让我回府。如今兄弟们都不在家,爹娘想必十分寂寥罢。忙过这几日我便回去探望他们。”
黎巡忽地笑道:“听闻你昨日又喝醉了?现在瞧起来神色还不错。”
洛自醉闻言苦笑道:“这种小事怎么也人尽皆知了?”
洛自节摇首道:“喝醉倒是常事,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和小四你一样,喝醉了就忘事。”
洛自醉长叹道:“酒品不好,我也明白。往后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