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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狼亲狈友·下部-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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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佑山不由感叹一句:“江山备有人才出,只可惜这天才不为我所用!”
  武甲淡然:“有他在,奸商都会收敛不少,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骂我奸商?”杜佑山瞪眼。
  武甲笑着转移话题:“你吃饭吧,既然现在老实做生意了,还怕他什么?”
  杜寅咬着筷子插嘴:“武叔叔,后天的六一亲子活动,你是陪我还是杜寅呢?”
  武甲非常为难,两个小家伙都巴望他能去自己班上,他去陪一个小鬼,另一个小鬼就孤零零的了。
  “武叔叔伤还没好全呢,不能跑跑跳跳。”杜佑山发问:“是什么活动?”
  杜寅乖巧地解释:“没有跑跑跳跳呀,是做小飞机。”
  “哦……”杜佑山笑容满面地亲了杜寅一下:“武叔叔陪一个,爸爸陪另一个。”
  两个小孩不约而同扁了嘴巴,齐刷刷扑向武甲:“我要武叔叔!”“我要武叔叔!”
  杜佑山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武叔叔只能陪一个!谁要爸爸?”
  杜寅焦急地对杜卯说:“爸爸给你!”
  杜卯暴躁地咆哮:“我也不要他!”
  杜寅急哭了:“我要武叔叔啦……”
  杜卯打滚:“我才不要带个瘸子去班上!”
  杜佑山额头上的青筋呈十字状暴凸,武甲察言观色,斥道:“都闭嘴!杜卯,爸爸最近不是改掉很多坏毛病了吗?你怎么不给爸爸机会呢?”
  杜卯手指杜寅:“那他为什么不给爸爸机会?”
  武甲写了两张纸条,揉成团,“好了好了,那抽签吧。”
  小家伙一人拿了一个纸团,杜寅战战兢兢地打开,喜极而泣:“太好了!”
  杜卯打开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恐怖的大字:“爸爸”。
  杜佑山热脸贴上儿子的冷屁股:“乖儿子……”
  “啊——”杜卯跑回卧室里嚎啕大哭,拍门声震天响,“你们都是坏人——”
  杜佑山忍下冲进卧室去掐死儿子的冲动,气馁地摔下筷子。
  武甲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以后慢慢会好的,别生气。”
  杜佑山身上的轻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唯有右腿骨折严重,还没法着力。他柱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歪进沙发里,看电视独自生闷气。
  武甲好声好气地劝:“我下午去一趟古董行,把你签好的几份文件送过去,你在家别和孩子吵架。”
  “唔。”杜佑山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蹭蹭,像只特委屈的大狗。

  离间计

  武甲到古董行,一个工作人员迎上来,怯怯地说:“武先生,不知道我们又犯了什么事,杨会长来了。”
  武甲一惊:“他在哪?什么时候来的?”
  “喏,刚来,经理正招待他,叫我去洗茶具。”工作人员一手端着茶盘,一手往会客室的方向指了指,“拍卖会正在做宣传工作,他是不是来找茬啊?别看他笑眯眯的,我一看到他就犯怵。”
  武甲沉下脸,接过茶盘,“我来,你去忙你的吧。”
  经理正一头是汗地招呼杨小空,见武甲来了,如遇救星:“武先生,哈哈,你来了啊!”
  武甲将茶盘放在茶几上,对经理说:“你去忙吧,请帮我把门关上。”
  经理依言退了出去,杨小空站起来微笑着伸出手:“武先生,很久不见了。”
  武甲和他握了握手,“是啊,一直在养伤,很少出门。”
  “伤很严重吗?”杨小空故作关心。
  “只是断了根肋骨,伤到肺,上个月拍了片,基本愈合,不要过劳就行。”武甲在他对面坐下,拆开一包上好的铁观音放入茶壶中洗了一遍,“谢谢杨会长关心,请问今天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刚好路过,随便逛逛,你们经理太热情了,非要请我上楼来喝茶。”杨小空抖出一根烟,“能抽烟吗?”
  “您请便。”武甲将沏好的茶端到他面前,“想必邀请函发到您手上了,拍卖会开幕请您赏脸来剪彩。”
  “我会按时出席的。”杨小空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动不动,没有直起身子来接茶杯,他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戏谑地打量武甲。
  两个人隔着一只精致的茶杯,默默地对峙,飘渺的蒸汽模糊了双方的视线,会客室中寂静无声,若有若无的暗潮涌动。
  少顷,杨小空慢吞吞地问:“武先生,你认识一个叫周烈的人吗?”
  武甲没有料到他冒出这一句话,下意识手指一颤,茶杯里的茶水泼了点儿出来烫到指尖。
  杨小空脸上荡漾出轻柔的笑意,“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武甲心脏狂跳,“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杨小空一脸无辜:“不过我知道事实,你想听吗?”
  “你?事实发生在八年前,你还在背着书包苦读ABC呢。”武甲放下茶杯,心中十分奇怪,想不明白杨小空是从哪得知这个只有他和杜佑山才知道的秘密。
  杨小空也不管他想不想听,开口便说:“他死了,彭爷给他买了块风水宝地,就在西郊的陵园顶上,你应该知道吧?。”
  武甲抬手替杨小空点上烟,口气却不再和善:“我知道,谢谢你提醒我,快到给他扫墓的时候了。”他坚信,那个墓碑下葬的不是周烈的骨灰,周烈逃走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隐姓埋名过得好好的。
  “你以为葬在下面的人不是周烈?”杨小空抖抖烟灰,面上的笑容深了些许:“我来找你之前,已经各方面都打听清楚了,你从来没有去给他扫过墓,很少人知道你和周烈的关系。你每年都会有两个月的休假,到世界各地去找人,北美、南美、东南亚、澳洲,今年还没有去呢,准备去西欧吧?什么时候动身?”
  “你管太多了,杨会长。”被窥破了秘密,想必没有人能保持好心情,武甲站起来,所幸涵养良好,没有当场放下脸色,只是不冷不淡地说:“我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终于知道杜佑山是骗你的了?”杨小空继续说:“周烈确实死了,杜佑山骗你给他当狗,你还对他这么忠心?”
  武甲了然:“原来,你是来施离间计的。”
  杨小空不笑了,坦然接上对方嘲弄的眼神,他想打击杜佑山不仅为了报仇,还有更长远的打算,这心情太迫切了,为了搬掉这个绊脚石,杜氏必须垮个彻彻底底,再多钱也无力回天!
  好笑,半年前还是个懦弱无能的愣头青,如今却有胆量主动跑来叫板!武甲眼神轻蔑,杜佑山再怎么卑鄙龌龊也是他最亲的人,而杨小空又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毫无证据的片面之言就相信了?他轻描淡写地一挑眉毛,“让你失望了,我就算不当杜佑山的狗,也不会把他的任何不利证据出卖给你。”
  杨小空摁灭了烟:“我还以为你是被迫给那个奸商做狗,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啊。”
  武甲不卑不亢地辩驳:“请您说话放尊重点,我承认他确实是个人作风问题肮脏龌龊,也干了不少坑蒙拐骗的事,但那又怎样呢?这世界上没有清白干净的商人。”
  杨小空礼貌谦和地一点头,做无知状:“您说的对,那您的意思是?”
  “杨会长,杜氏损失惨重,已经向您示弱了,请您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小空反复咀嚼这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人人都求他饶了杜佑山,谁来饶了他和柏为屿?
  “难道不是吗?杨会长您嫉恶如仇,可是您又做过什么呢?我不谈杜佑山有多高尚,单说他是为了满足个人收藏欲吧,也是做过不少好事的,比如花巨资堵截文物流失、撒大网收买盗墓份子和古玩二盘商。至于他倒卖文物,不过是因为财力不足,只能把不喜欢的东西炒出高价卖掉,再买回喜欢的东西好生收藏,都是经过精打细算做的合算生意。之前的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杜佑山已经低头了,你还咬着不放,结果无非是斗得你死我活,对谁都没好处。”武甲有些后悔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威逼杜佑山放过杨小空,哪轮得到这位杨会长今天到他面前趾高气昂,逼他大费口舌应付?对敌人手软果然是自取死路。
  半晌,杨小空轻笑了声,说:“武先生,您高抬我了,我不是为了主持正义,也不想得到任何好处,想要的就是你死我活。”
  话不投机半句多,武甲笑脸迎对,客气且倨傲地摆出送客的架势:“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了。”
  六一亲子活动,武甲不知道那父子两有没有闹事,他心不在焉地帮杜寅把小飞机的架子搭起来,叫小孩自己剪裁一下纸皮,然后偷偷溜出来,跑到隔壁班窗户边看看。
  杜佑山与儿子相处得挺和睦,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倒腾那瘦骨伶仃的飞机架子,杜佑山说了句什么,杜卯颠儿颠儿奉上螺丝刀和小锤子。
  班主任李老师见到武甲,便走到教室外打招呼:“武先生,你好。”
  “李老师好。”武甲报以一笑:“那父子俩没有吵架吧?”
  “没有,他们配合得很默契。”李老师掸去衣角上的灰尘,夸奖道:“杜卯这学期乖多了,孩子长大了,自然会听话。”
  武甲问:“他还欺负小虎吗?”
  “嗯……”李老师想了想,说:“他很照顾小虎,不过口气还是凶凶的。”
  “他就是那样,前几天他凶凶的说,李老师剪了个很漂亮的刘海。”当然,原话是母夜叉剪了个很漂亮的马桶盖。
  李老师摸摸自己的刘海,抿嘴乐了,“我相信,孩子没有本性善恶之分,他们都是好孩子,只是有些性格好,有些性格坏,都可以好好教育。学习成绩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学会做好人。”
  武甲点点头,“你说的对。”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杜卯臭屁地举着小飞机:“咻……我们互相撞,看看谁的会撞扁。”
  杜寅捂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缩到车子一角,“不要!”
  杜卯拉着他:“来嘛来嘛!爸爸给我的飞机多装了三根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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