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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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个老大娘,跪在雨水中,前面放一乞讨用的大茶缸。
马建立停住了,咬着牙看着他们远去。
折回头又到了刚才那个汽车站,马建立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偷点钱,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站边,下来几个外地模样的人,一个个愤怒而伤心。马建立注意到有个中年人手拎里个旅行袋,上面有条很长的豁口。
马建立就点支烟,看他们。
他们也看行销骨力的马建立,然后四处张望。
不一会来了辆警车,下来几个干警。马建立朝后躲了躲,张着耳朵去听。听一会他就心花怒放了。原来这几个外地人是来进货的,货款五六万都被人洗了,就在刚才那辆公交车上,他们下车走了一会才发现的,边报警边搭车赶回来了了。
马建立知道是余三几个干的,他心说余三,你发了大财,二百块钱你不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建立快步走了,在一个烟摊处,拿起电话,他报了警。
“121路公交车上的盗窃案是余三干的,我亲眼看见的,我当时就在车上!”
说完不等对方询问就挂了电话。
想像着余三几个该被判许多年了,出来以后余三就成老头了,马建立心里很高兴。
他跌跌撞撞往家走,他烟瘾发了。回到家后从一小瓶子里倒出一些三脞仑,这种药品是没烟时做代替用的,他有时甚至用头疼粉。将三脞仑磨成粉末,放锡纸上用火在下面点着抽了很久,出了身虚汗,然后倒床上蒙头大睡。
晚上八九点钟他醒来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是湖南的,做假证,马建立帮他和另一帮湖南人打过架。不过这人回湖南了,不知回来没有。
马建立出门了,翻出身上的破本本,找个电话给湖南人打了手机。湖南人回来了,现在正好没事,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叫他过去玩。
马建立有了精神,又拐回屋翻出一个很精致的皮包,用枕巾将上面的灰尘仔细擦去。这是他过去拎人家的包,他觉得好看,就拿回家了。
他现在身上没一分钱了,湖南人的住处在郊外,出租车还要坐好久,这个包就派上用场了。
出门打上的,给司机说了地方,然后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等司机把车停下说到了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告诉司机需要等一下,接个人马上过来。见司机怀疑,他把包拍了拍,说我把这个放下吧,你别跑,我这包里都是合同,我下车还要记一下你车号。
马建立吹着口哨消失在夜幕笼罩的村庄里。
湖南人也没钱,翻了半天给马建立凑了不到一百块。湖南人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打击太厉害。马建立很沮丧。湖南人接下来的话引起了马建立的注意。
湖南人说有个叫春牙子的同乡最近发了笔财,人家要得急,春牙子就狠狠砍了一刀,挣了三千块,放平常也就三四百。
“是你们这里赫赫有名的大老板吴少侯,做了套行车证和过户手续。他真有钱,以后要能和他牵上线就好了。”湖南人说。
“吴少侯我认识,他给谁做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认识他呀,太好了!以后给联系点活呀!”
“你先问问给谁做的。”
“好的,你等一下。”
湖南人拨通了手机。
“春牙子,我问一下,行车证上是谁的名字?哈哈,哪里哪里,我能断你的财路吗,我就是随便问问……噢,好的,你找找看……噢,楚弱雨,知道了,好的好的,改日见,你可要请我喝酒啊!”
“先别挂,你问问是男的女的。”
“哎……是男的女的……女的……好好,改日见。”
马建立从湖南人那出来,已经是下半夜了,走了好远才搭上出租车。马建立叫司机拉他回市区,他要先买点大烟抽抽。他想这趟钱还不能付,还要像来时那样放鹰,不行就推开车门猛跑,他要撵就拿砖头砸他。
接着他就想到了楚弱雨这个女子,他想这两天抽空打听打听,敲她一笔。女人总是好对付的,不行就举报她,恶心恶心她。
“他奶奶的吴少侯,财大气粗,可从没借给我过一分钱。”马建立骂。
第二天马建立出事了。
马建立把司机打了一顿,头上开了两个眼。司机一头鲜血去了医院,包扎好后给陈万明打了电话。陈万明是司机妹夫,陈万明有次打完老婆,叫司机和他妹妹一起跟他去一个地方,眼睁睁看着他嫖娼。
司机说这个人好像是抽大烟的,瘦骨伶仃,中途还借他的手机打了电话,自称是什么建立。
陈万明说知道了。
马建立天快亮了才回家,大上午了还在睡。有人一个劲敲门,马建立骂骂咧咧爬起来,赤条条去开门。马建立是独居,拆迁后补偿的房子。门一打开冲进几个人,对马建立一阵拳打脚踢。门被重新锁上了,马建立嘴里被塞上了毛巾。
马建立肋骨被踢折了几根,把毛巾拿掉时,两颗牙落在地上。
马建立吐出一大口鲜血,呻吟着。这几个人他都不认识,他等他们说话。
几个人打累了,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个啪嗒点燃了香烟。
点香烟的人说话了:“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真不知道。”马建立喘着气。
“半夜你是不是打了个司机?”
“是。”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陈万明的大舅子,,这次你完了!”
马建立哆嗦起来。
“两个眼,一个眼十万,要不就叫你失踪。你这种人每天都失踪很多,政府查都懒得查。”
“我去给陈万明磕几个头吧,我真没钱。”马建立想给这人下跪了。
“先整死吧,晚上来拉尸体,过几天找人把这房子装修一遍。”这人对另外几个说。
有个人就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
“我想办法!”马建立喊起来。
马建立要用他们电话,抽烟的这个把电话拿了出来,问他给谁打。
马建立想站起来,可浑身疼,又趴那了。
“高四儿。”马建立说。
“你他妈玩谁!你给高四儿打啥电话?”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俩是亲戚。”
几个人互相碰了碰眼光,抽香烟这个拨了个电话,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又唔唔了几声,然后把电话扔给了马建立。
“打吧,如果高四儿出面,拿一万块钱算了。”
高四儿和潘云飞建明这时在湖南,三个人正在一间民房里躺着,秋天的阳光照射进来,建明在聚精会神擦枪。
高四儿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说声家里那边打来的,刚要接,建明一把夺了过来。
“没人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高四儿很不高兴。
建明把电池退了,取出卡,一用力就掰断了。然后把电池按上,扔给了高四儿。
“一直给你说,不要用这个卡了,昨天还说过。”建明又开始擦枪。
“老子和你们在一起就是把脑袋别腰上了,该注意什么老子自己知道!”
建明笑笑,仔细吹着枪口。
潘云飞翻了个身:“一会走吧,再去摸摸那个开矿大户的活动规律。搞一笔钱咱们再回去,闻天海,这次得用枪把他脖子以上全部打掉。”
“再过一段吧,风平浪静了,咱们的伤也彻底好了。”建明说。
高四儿不接电话,再打不在服务区了,马建立绝望了。那把刀还被那人拿着,寒光闪闪。
屋里一时间很静,马建立嘴里又掉落一颗牙,他拣在手里,麻木地捏着。
抽烟的这个拿着电话到了厕所,又拨了一个,一会又出来了。他抬起腿朝马建立脸上猛踢几脚,马建立脸上就豁开了,有块肉翻卷着。
“还真是高四儿亲戚,咱们走。”他皱着眉掸了掸裤腿,对其他人说。
这伙人从马建立家里出来,坐上门口的一辆轿车,正发动,一辆红色跑车驶了过来,开车的美女让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弱雨开着车去找婄婄。
今天上午吴少侯对她说,他有个朋友是心理学教授,他想做一个调查,就是一个乞丐猛地得到了一大笔钱,他会做些什么。这个课题已经有人研究过了,但没有人做过。吴少侯决定帮他完成这个调查,吴少侯决定拿出五万块钱,丢给一个乞丐。弱雨觉得很刺激,拍手叫好。
吴少侯说这个调查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开始,你要有兴趣可以跟着教授去看。
最后吴少侯特意叮咛弱雨,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婄婄,她是做记者的,对这方面最敏感,他不想惊动新闻界。
弱雨本来根本没想起婄婄,可听了吴少侯的话后就决定告诉婄婄了。
婄婄正在办公室做一篇通讯,弱雨趴她耳边说了,婄婄兴奋起来,说可以从别的角度切入,警世的角度也可以的。弱雨和婄婄击了掌,约好明天上午联系。
当晚弱雨又没有回家,吴少侯带她去了郊区的别墅。这是座三层小楼,室内装饰古典而华丽。
两人沐浴过后正在缠绵,弱雨的手机响了。弱雨好像没听见,蛇一样箍在吴少侯身上。手机固执地一直响下去,吴少侯抬头看了看。
“接一下吧,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吴少侯说。
“不嘛。”弱雨依旧箍着吴少侯开始肥胖的身躯。
“听话宝贝。”
弱雨不情愿地从床上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看,随手给关了。来到落地镜子前,弱雨将乌黑的长发向后一甩,双手在脑后将长发挽住。
吴少侯侧着身子,胳膊支着下巴,欣赏着弱雨完美迷人的躯体。
“过来宝贝。”吴少侯说。
弱雨过来了,眼光有些迷离。她将吴少侯抱住,轻轻地吻着他的后背。
“为什么不接?”吴少侯转过身来。
“是凡。”
“你还在想着他。”
“嗯。”
“咱们结婚吧,我明天就把离婚证给办了。”
“你真的愿意娶我?”
“向天发誓,你是我寻找半辈子的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情,结婚前财产可以进行公证,我所有的财产都放到你的名下。”
弱雨流泪了,她用尽全力拥抱着吴少侯。
“明天我就告诉凡,我是你的人了,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