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佞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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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相仪亲自把被谢小獒当人皮沙发的保镖扶起来,温声和气的慰问几句,然后吩咐随之赶来的保安们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接着走到贺红缨面前道:“我是会所的经理韩相仪,请问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我是贺红缨,加贝贺,白马红缨的红缨。”贺红缨回答时两眼看着逐一被抬出去的保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墨镜。
“贺小姐。”
韩相仪边说边把贺红缨领出走廊,带到附近一个会客室,亲自为贺红缨泡了一杯茶,这才徐徐道:“贺小姐,您和我们工作人员发生的冲突,我在监控录像里看的一清二楚,我们会所安了拾音器,所以现场的声音我也听到了。”
言下之意,即是‘我知道无理取闹的人是你,谢小獒是正当防卫,你别再乱来了’。
贺红缨没有摘下帽子,不是不礼貌,而是自视甚高,根本不认为韩相仪是和她一个位面上的人,所以没想过要尊重韩相仪。
贺红缨一手捧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毕竟是大院里走出来的女人,刚刚亲眼亲身经历了一场斗殴,没半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发生这种事,该出面调解的不应该是会所的老板么,你是哪位?”
言下之意,即是‘你这种小虾米配和我谈判么,叫你们头儿出来’。
韩相仪对这个明许手下狠揍了谢小獒一顿的泼妇顿时好感全失,默默的想要不要给医院打个招呼,把这泼妇手下的治疗推迟,脸上的和煦笑容却没有波动分毫:“老板只负责出资,日常事务是由我这个经理负责的,贺小姐不需要舍近求远。”
贺红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两腿并拢优雅的坐好,细致的抿着茶,良久吐出一句话。
“殷无定,让殷无定来见我。”
“……”
听了这话,韩相仪不再说什么,利落的起身留下一句‘请您稍后’就走出了会客室。
贺红缨指名道姓要殷无定来谈,韩相仪也算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不知从哪儿来,一来就惹事生非的泼妇是和殷无定有过节,专门找茬来了。
既然是涉及殷无定私人的问题,韩相仪不多问也不耽搁,一边走一边就开始给殷无定打电话,电话响了两下还没接通,忽然有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韩经理!”
是谢小獒的声音。
韩相仪捂住手机斜睨了谢小獒一眼:这厮这尊荣!脸上身上不少伤,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不是该跟着去医院的么,怎么有空来骚扰他?
“有事?”
“嘿嘿,有个问题。”
“说。”
韩相仪对谢小獒的态度明显亲善了很多,不过让韩相仪另眼相看的不是这恬不知耻的厮居然有三两下放倒四个壮汉的本事,而是这厮既然有本事,却能忍着不表现出来,任劳任怨涮了好一阵的马桶不说,刚刚挨揍的时候还一声不吭,直到有断腿的威胁才爆发。
谢小獒摸着后脑勺,完全看不出练家子的精干霸气,反而很小民很怯懦的小小声问道:“韩经理,你不会炒我鱿鱼吧?”
“不会,这事错不在你。”韩相仪摇摇头。
这厮闲时能涮马桶,忙时还能抓过来当保安急救场,这么好用的人炒了多可惜,再说了他还没报复完呢,怎么能放人走。
谢小獒心中一块巨石落地:“韩经理真是明察秋毫!”
眼看谢小獒咧嘴笑,肿的只能看见一线晶亮眸子的眼睛满是庆幸,韩相仪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痒痒,很想看这没皮没脸的人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吃瘪的小样儿,于是认真的沉吟了好一会儿,笑道:“但是走廊的很多公物都受你殃及遭了难,赔偿费你得承担。”
“呃。”
谢小獒顿时耷拉下去的脑袋让韩相仪心情大好。
这厮不在乎受辱,不在乎皮肉苦,甚至不在乎吃亏,对钱的事倒是挺看重的。
这个发现虽小,但直到谢小獒懊恼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了,韩相仪的笑声仍然没止住,韩相仪甚至不知道电话已经接通了,而他的明显不是商业和礼貌用途的笑声被电话那头的殷无定听了个分明:“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韩相仪顿了一下,背靠走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抬头看着天花板,随意散在肩头的钩し⒃诘乒庀挛⒐饬髯骸耙笙壬辜堑眯恍¢崦矗俊�
☆、第012章 贺家泼妇的后援 (2817字)
“谢,小,獒。”
殷无定慢慢的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噢,是那只拼了命的想往上爬,被他稍有兴致赐了个机会的蝼蚁。
“他怎么了?”殷无定的语调里带着一星半点的担忧。
殷无定了解韩相仪的为人,知道能让这披着君子外衣的小人开怀大笑的,一向只有他耿耿于怀的人被他釜底抽薪的狠狠践踏了一回,落个灰头土脸,一蹶不振到再也爬不起来了,而在这时韩相仪提及谢小獒,让殷无定不免对谢小獒的处境心生担忧。
没机会看到这蝼蚁出人头地了么?
殷无定有些失望时,韩相仪轻快的回答道:“殷先生捡到宝了,谢小獒身手不差,临事了也镇定,虽然忠心不忠心还不知道,但绝对是个一流的打手。”
殷无定闻言,回想起谢小獒当着他面说的‘我谢小獒别的没有,挨揍和揍人的本事倒是很自信’,不由自言自语道:“原来他没说大话。”
虽然对谢小獒的评价上升了些,也困惑韩相仪什么时候会因为发现人才这么高兴了,殷无定仍然迅速对谢小獒这个话题失了兴趣,毕竟他想看谢小獒挣扎上位是出于无聊了打发时间,不是出于惜才,所以殷无定没空事无巨细的时时关注谢小獒。
殷无定淡淡道:“谢小獒一开始就是交给你的,他所有的事都由你安排,我不过问,你也不需要把他的情况一一上报。”
“我知道了。”
韩相仪点点头,这个身价不菲,皮相让人眼红,身边也从不缺玩物的年轻男人竟因为殷无定一句‘他所有的事都由你安排,我不过问’而莫名雀跃,良久才回到正事上:“殷先生,刚才会所来了个自称贺红缨的年轻女人,在会所小闹了一场,还挑明要你来谈谈。”
殷无定嗯了一声。
贺红缨的到来其实在殷无定意料之中,贺老太爷说过会派从小和贺白羽处的好的亲人来南京走动,那长姐为母的贺红缨当然首当其冲,而为了知己知彼,殷无定特地让人挖过贺红缨的底细。
简言之,这是个女强人。
贺红缨似乎从娘胎里就带出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从小到大无论是课业,实践,社交,样样都不落人后,后来赴美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震了老毛子一番后凯旋回国,接着便在竞争接管贺家名下的九鼎风险投资集团的险峻道路上狂奔。
贺红缨为人高瞻远瞩,处事雷厉风行,几年下来,由她主张投资并控股的几家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旅游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都行情飙涨,回馈丰厚的让人咂舌,这业绩和潜力董事会都看在眼里,说贺红缨是九鼎下任总经理的继位人毫不为过。
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却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一路高歌,其心机和手腕一定不容小觑,作为敌人可说是相当麻烦了。
但对殷无定来说,麻烦还在其次,真正头痛的是对这女人还得先以德感化,感化不了也不能下狠手,因为这女人是贺白羽最亲最近的姐姐!他敢拾掇的贺红缨狼狈不堪,管保一回家贺白羽就折腾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哄都哄不好给他看。
殷无定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韩相仪说道:“安排她在会所休息,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问起我什么时候过去,就说我在忙,如果她等不及想走,随意。”
贺红缨找茬,砸场子,意图是搅的他鸡犬不宁,他既然不能以牙还牙,就只能冷处理,先把气势汹汹从京城杀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的贺红缨晾着,让她火烧火燎的脑子冷静冷静。
韩相仪不问为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照做。
被像空气一样晾着的贺红缨没一会儿就失了耐心,把韩相仪堵在经理室百般盘问,韩相仪却只是淡然抬起他那张比女人还精致还细腻的脸,笑吟吟道:“殷先生在忙,抽不开身,贺小姐如果等得及,就在会所等着,如果等不及……”
韩相仪修|长的手指往门口的方向一戳:“慢走不送。”
贺红缨推了一下墨镜,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问道:“给我个准信,要等多久?”
“我只是殷先生手下一个管事的,殷先生没必要把行程告知于我,贺小姐追着我要准信,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韩相仪摊了摊手。
贺红缨又吸了一口气:“那你估计呢?”
“短则几小时,长则几个月,看情况。”
“你……”
韩相仪明显是敷衍的回答让贺红缨有些光火,默默的再吸一口气,贺红缨平缓下语调转而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
“殷先生的生意做的多,做的大,现在可能就在会所附近,也可能在异国他乡。”
“……”
韩相仪优哉游哉的表情,一个回答贱过一个回答的打太极让贺红缨肝火越来越盛,但是再吸气就要大脑缺氧了,贺红缨只能透过墨镜狠狠瞪了这外表温文尔雅,实则透骨髓黑的小人一眼,不再和他多费口舌,起身摔门而去。
韩相仪听着重重的摔门声皱起眉,旋即又迅速舒展开,这泼妇的事先搁着,他手头有个更好玩的人等待处理呢。
韩相仪按下秘书的内线电话,让她把谢小獒叫到办公室来。
“小獒,獒,狗,小狗。”韩相仪兴致盎然的呢喃着,红菱形的嘴角一翘一翘的:“我的小狗。”
贺红缨离开夜泊会所后独自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被韩相仪激出的怒火慢慢平复,等到看见一辆停靠在路边,一点也不引人注意的破旧小面包车时,刚来南京时盛气凌人的倨傲又回到了贺红缨脸上。
小面包车的车门咣几一声往边上拉开,耀白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