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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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像是被“捉奸”在众人面前一般。
连莫春都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我,她推了推我的胳膊,说,怎么,转头就……旧情复燃了?这可是办公室,对女孩子名声不好的!
我苦着一张脸,抬头看着她,说,我要是跟你说,我去他办公室里真没做坏事,我只是帮程**oss管理他的开心农场,你相信不?
莫春很诚恳地摇摇头,我不信。
她说,你还不如告诉我,你和程sir穿越到五台山,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呢!
终于,我忍不住了。
“摘花门”刚过,他又弄出这新花样来整我了吗?!
我不请自入,冲进办公室,对程天佑说了四个字,我要辞职!
是的。
这些日子,这么多的事端,我都忍下了,什么扣工资,什么女朋友,什么莺莺燕燕,什么乱七八糟!
可是,今天这件事,士可杀不可辱!
程天佑依然没有看我,他低着头看文件,半晌,嘴角微微一扯,勾出个极美妙的弧度,他说,这事儿,你该跟永安的直接领导说。
这几天,他难得跟我说句话,一般都是将文件直接扔给我,对于语言吝啬至极,不是“嗯”就是“嗯”,最多是“嗯嗯”。偶尔会顺手扔给我一杯咖啡,就好像在救济我。
我一时语结。
他说的很对,我该跟永安的人事部递交辞呈。
他依然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似是在思索什么。
末了,他又扯了扯嘴角,说,怎么,一时得不到我的关注你就这么难受?你退还房子,退还花店,来到我公司,又要离开我公司,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吗?哼,你既做了,又何必自恃清高?我可爱的前女友!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眸中是极其不屑的冰冷的笑意。
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我也知道,辩解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叹了一口气,说,你当初用激将法将我留在永安……是什么意思?
激将法?程天佑冷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说,对你用激将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说着,他将手中的笔扔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说,我说过,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对你用激将法,就为了把你留在永安吗?你的感觉不要太自我良好了!你不会认为我在永安设立一个办公室,也是为了接近你,看着你,跟那些言情剧港台片中对前度不舍不弃的深情男主一样吧?我告诉你,姜生,你错了,我就只是为了工作!我到这里来,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不,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下,又说,你做我在永安的秘书,也不是我要求的,是陈总指派的。难道你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吗?那样的话,你是不是更会觉得我有意跟你过不去?
他说得义正词严,让我不由得开始自我检讨。
是啊,他一直都冷眉冷眼,更不曾对我有半分特殊,可能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好吧,至于那盒避孕套,既然是成年男人,时刻准备着也没什么不该……吧?
可能,我和程天佑之间,谁都没有错——我是不知,错来了这个公司;他是无奈,因为模特大赛才来此公司安营扎寨。
唯一的错,就是往事太痴缠,让我们总是认错了彼此的心。
这时,程天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一边忙工作,一边按了一下接听键,扩音器里传来了宁信的声音,她有些焦虑地说,喂,天佑?
我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天佑一边将一份方案扔到我眼前,一边应了一声,嗯。
宁信的声音不如往日镇静,她说,凉生和我妹妹明天要举行婚礼了!他们俩私下都定好了,就打算逼大家接受事实呢!
程天佑闻言直接呆住了,他的身体微微僵硬,停住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望着桌边的手机。这个消息仿佛闪电,撕裂了他眼前的天空。
宁信的话断断续续地从手机中传来,她说,天佑,你告诉我,程家不知道对不对?我就知道,未央肯定过不了程老先生这一关。可……凉生……那么冷静的人,怎么会连祖父……未央现在在我的会所举行单身派对,听说凉生是在岚会馆举行派对……天佑……天佑……
程天佑的眼眸缓缓抬起,仿佛从混沌中清醒。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冷笑了一下,眼中是顿悟后的恨,嘴角是明了后的苦。
他看着我,目光中含着几乎没顶的暴怒,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字字锥心,他说,我懂了,姜生,我终于懂了!现在,你还要对我装无辜吗?!凉生要结婚了,所以,你寂寞了,想起我这个旧情人了!你还敢说,你去小鱼山,你来我公司,不是有意的?你还敢说吗?!城市那么大,你还敢说这是巧合?!哈哈哈哈!姜生!
我茫然后退,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者说,我如何解释,他才肯相信。
他愤怒的表情让我觉得恐惧,我生怕他一失手将我从窗户扔出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过我的手腕,眼睛里不见任何光彩。他冷笑着,却不说话,强压着怒火,想要将我拉出办公室。
我踉踉跄跄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出他的钳制。我惊恐地看着他,问,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才一字一顿地说,去参加凉生的单身派对!
我拍打着他,竭力挣扎,手腕被他钳制得生疼,泛起了红痕,我摇头,说,不!我不去!
程天佑冷笑,眼眸泛起了寒光,说,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他一把将我抱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众目睽睽之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忍住了眼泪,却忍不住顿生的羞耻。在一片哗然中,我一边骂他一边讨饶。
他却冷着脸,把我带到他的车旁,扔进车里,然后坐上驾驶座,迅速地发动了汽车。
汽车飞速地驶向了市区。
他嘴巴抿起决绝的弧度,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一声不吭,手紧握着方向盘。
汽车驶到岚会所的时候,我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程天佑下车,飞速地给我打开车门。
我努力后缩,躲在车厢里,不肯下车。我看着他,满眼哀求,说,不要这样!求你了,天佑!
程天佑的眼睛里是释放不掉的晶莹和冰冷,他握住我的手腕,不肯放开,用报复一样的口吻,冷笑着说,你当初有为了他杀掉自己无辜的孩子的胆量,今天就该有去接受这个派对的胆量!你不是很爱这个男人吗?你不是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吗?怎么,他要结婚了,你却舍不得祝福他吗?!
我拼命后退,哀求甚至威胁他,我说,你就这么想让我难堪吗?我会恨你的!
恨?程天佑冷笑道,哈哈,好!我该感激你还肯赐我一点恨,太贵重、太奢侈了!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狼狈、多难堪!我想看看,我曾视若珍宝的女人,为了一个她自以为值得付出的男人,连孩子、连命都不要了,这个男人能回报给她什么!
我躲在车里,不敢看他悲凉的眼睛。我硬起心肠,说,这是我的决定,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程天佑冷笑道,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与我有没有关!
说完,他一把将我从车厢里捞出来,不顾我的反抗,再次把我抗在肩上,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岚会所。
64 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底值不值得吗?
夜很黑,灯火迷乱。
岚会所包厢外,能听到隐隐的笑声和音乐声,夹杂着听不清的祝福与开玩笑的话。
我孤单地躲在岚会所的走廊前,吞声抹着眼泪。天佑就站在我的身边,身影里流露出让我会心疼的孤单。
是的。
最终,这个冷酷的男人,在我的挣扎哀求下,停下了他的脚步,沉默了半天,将我放了下来。
我缓缓地蹲在地上,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
他迟疑了很久很久,仿佛在同自己的内心做极大的抗争一样,像是要瓦解掉某些我不知晓的坚硬心防,最后他缓缓地蹲下来,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我的发。
这时,突然传来了天恩的声音,他喊了一声,咦,哥?
那一瞬间,天佑停住了手,他抬起头,露出了仿佛心事被人撞破的尴尬表情。
那些伪装了的坚强,到头来全部是欲盖弥彰。
天恩冲天佑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那是一种偷窥到了别人内心的暗爽表情。
天佑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回了冷漠。他迅速起身,仿佛刚刚那个眼神温柔的男子不是他,从不是他。
这时,我发现宁信居然和天恩在一起,她大概是刚刚和天佑联系不到,就联系了程家的二少爷,他们两人应该是为了凉生和未央明天的婚礼而来的。她看到我们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便问天佑,凉生在里面对吗?
宁信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出了酒瓶碎裂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有男人哭的声音,那么浓重的醉酒后的鼻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那是北小武,他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小九,小九,你个妖精!
那一刻,我知道,北小武压抑了太久的情绪,被凉生单身派对上的那种喜悦和幸福给刺激了出来。他不是忘记了她,只是不再像年少时总是将她挂在嘴上。
因为太爱了,放到哪里都不舍得,只好将她狠狠地种在心底。每个暗夜里,自己偷偷对着记忆中那个晃动的影子,悄然地说着,小九,我很想你。
很多人开始拉扯的声音传来,隐约听到有人说,小武,你醉了,醉了。
这时,宁信将门推开,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喝醉了酒开始高歌《黄土高坡》的北小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