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渡魂人-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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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的以讹传讹,难免有夸大其词之嫌,但这都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天下百姓都知道丁谓是个奸佞之臣。
由于戚路和老吴的努力,在这场大火中,只有个老妈子和一个喝醉酒的家丁被烧死,其他人只是受到了轻伤。
皇上念记着丁谓从前的功劳并没有处死他,只是罢免了他的相位,将他贬为崖州司户参军。崖州在现今的海南,在宋朝时是蛮荒之地,这对丁谓来说可算是除死刑外最让人难受的责罚了。
初升的朝阳下,戚路和老吴坐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铺里喝酒。
“我突然发现宋朝的酒,度数一点也不高。”不知道是不是室内光线带来的错觉,戚路的脸庞隐约有点阴郁。
“所以武松喝了那十八碗酒,照样能打死景阳岗的老虎。”老吴自斟自饮,“我劝你早点离开京城,不然会有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据说当今的天子很赏识你,准备给你个刺史什么的当当。”
“哎呀,官不小啊。”戚路嘻笑着说:“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混在宋朝也不错嘛。”
“我倒是无所谓。”老吴也学着戚路般嘻笑起来,“反正小丁在杭州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回家的路费她还是有的。”
“这个美女。。。。。。唉!”戚路面色一沉,放下了酒杯说:“走吧,不回去是不行呢。”
“没有双子神的帮助,我们怎么回现代?”老吴望着窗外的景色,心头升起几分惆怅。
“事情还没有完,我们是回不去的。”戚路略略提高了嗓音:“我们必须立即赶往杭州。”
“你是想阻止慧远,还是去阻止青蛇?”
“不知道,但我们得先救出许仕林和白玉蟾。”
“那个孩子吗?你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救了有什么用?”老吴放下了酒杯,莫名其妙地看着别处。“还有那个蛙妖,你即使救了他,最后还是得死在你手中。”
“够了!别再说了!”戚路的脸色显得非常难看。
“好吧,闭上眼睛。”老吴见戚路发了怒,于是站起身来。
酒铺内顿时有旋风升起,却不扰乱任何物什,连老吴放下的那杯酒,都不曾洒出一滴。当风声静止时,两人都消失了踪影。
“神仙,活神仙啊!”正在擦桌子的酒保看到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直磕头。
阳光温柔地撒在涟漪粼粼的湖面上,闪着道道耀眼的金光,戚路却皱起了眉头。“怎么把我带到了西湖?”
“这里不就是杭州吗?”刚施完法术的老吴气喘吁吁。
“是我的疏忽。许仕林肯定是关在金山寺,慧远和小青也必将在那里相会,我们应该去镇江阻止他们。”
“哼,你逗我玩啊!”老吴虽有埋怨,但还是再次施起了法术。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镇江金山寺的山门前,戚路正想越墙而入,却心头一动,停下了脚步。
老吴说:“别急着进去,小心有陷阱。”
“我也持有同样的看法。”戚路张眼一望,就和老吴跃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藏匿起身形。
“寺内怎么这么安静?”戚路居高临下,看到寺内竟然无香客和僧侣走动,不禁万分诧异。
“慧远和小青最多只会使用腾云之术,应该没有这么快赶到这里。”老吴喘了一口气说:“要不你先进去试探一番,我可帮不了你了。”
戚路知道老吴接连两次使用奇门遁甲已是元气大伤,于是点了点头说:“好!你自己小心。”
老吴于是从树杈中落下,找到一僻静之处盘腿而坐,开始调整自己体内的真气。
戚路正准备飞身落入寺院中,就听到寺内一片喧嚣,他不由心头一怔,赶紧张眼望去,发现山门被人打开了,里面走出几名僧人,他们将两辆马车牵出寺外。跟着有十几名身强力壮的僧人拥了出来,为首一人抱着个孩子。
这不是许仕林吗?戚路眼光猛地一缩,又看到白玉蟾也被他们押在当中,顿时明白金山寺的和尚已知晓了风声,准备把白玉蟾和孩子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等这些僧人将白玉蟾押进车厢骑马绝尘而去后,戚路才从树上落下紧追不舍。
只有救出白玉蟾和许仕林,主动权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戚路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上马车,然后一声长啸,落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挡佛爷们的去路!”一名骑马的僧人亮出兵器对戚路大声喝骂起来。
戚路微微一笑,“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妈的,原来是个毛贼!”那僧人不以为意,指着戚路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金山寺的车辆你也敢劫!”
“喔,为什么金山寺的就不能劫?”戚路故意装糊涂,反正慧远也不在,这些和尚在他眼中等同草芥。
“你他妈的也不打听打听,在钱塘境内,谁不知道我们主持是当朝国师,他一根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这么说来,我做了这笔买卖岂不是天下闻名了?”戚路嘻笑着回答:“我其实是特意赶来给你传达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消息?”
“你们的方丈已畏罪潜逃,朝廷正全力缉拿。假如你们当中的那位把他绑到官府,包管能升官发财,以后就不用过那种没日没夜的青灯伴古佛,连块肉也吃不上的日子呢。”
“你这厮是找死!”那和尚凶眼一翻,就从马背上跃起,手里的戒刀如下山猛虎,照着戚路当空而来!
第六十章 慧远的野心
戚路双目神光一闪,轻身躲过这和尚砍来的戒刀,反手就是一掌,顿时把他打倒在地。
这和尚暗自心惊,却仍作困兽之斗,他猛地爬起,照戚路的天灵盖又是一刀砍来。
戚路冷喝一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身子突地一低,抬腿对他后背就是狠狠一踢,这和尚就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方直栽过去,脑袋正好撞到露出地表的石头上。
只听他“啊呀!”一声厉叫,鲜血四溅,当场横尸路边!
众僧虽不像慧远那样身怀法术,却也是金山寺的一等高手,见这年青人身法快捷,不禁相互对视一眼,都暗吸了口冷气。
一个浓眉大眼的和尚犹豫着问:“施主何人,我等与你无怨无仇,何故出手伤人?”
戚路嘻笑着说:“我是什么人,你们这些秃驴还不配问。识相的放了马车里的人,我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施主可知车内的是什么人?”
“不就是个妖怪嘛,我家差个倒洗脚水的,他正合适。”
这些和尚听到这话,都不由一愣,哪知戚路是在说笑,那浓眉和尚又试探着说:“妖怪皆是凶残之辈,我家方丈替天行道铲除妖魔,施主何苦逆天而行?如若知途迷返,小僧情愿替你寻个壮实家丁服侍你,如何?”
“废话少说,本公子就是看上这个妖怪了。”戚路眼珠子一转,又开起了玩笑:“你若真有诚意,不妨让你爹妈来服侍我,本公子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那和尚见戚路如此羞辱他,顿时勃然大怒,骂道:“你这厮不要逼人太甚!再敢胡言乱语,休怪佛爷手下无情!”
其他和尚也是纷纷说道:“这厮着实可恶,我等一起上,送他回老家!”说完一起抄家伙直朝戚路扑来。
刚才无意打死了个和尚,戚路也不想多杀生,于是身形一晃,直往后退,跟着手里结起了五雷印,嘴里快速地念起了咒语:“天玄太一,消魔去邪,破!”瞬时间戚路身后飞出无数的灵符,在空中结成一张大网直坠下来,将这些和尚悉数罩进网内。
“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一把火烧死你们!”戚路向网中挣扎的和尚恐吓了一句后,就直奔第一辆马车,掀开布帘看去,只见白玉蟾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里面,前后腹心处贴着数张灵符镇住他的元神。
戚路赶紧解了绳索,又扯去他身上的灵符,白玉蟾这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他一见是戚路来相救,连忙叩头就拜。
戚路笑说道:“现在不是讲礼的时候,我们快去救那孩子。”
白玉蟾忙和他去后一辆马车中,刚揭开布帘,就看到里面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抱着许仕林。
这小和尚一看两人进来,赶紧把刀架在许仕林的脖子上说:“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这孩子。”
“好,好,你别激动!”白玉蟾大骇,赶紧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小和尚下了车,看到自己的师兄弟们都被戚路的金网罩住不能挣脱,于是又一声厉喝:“你这妖道,使的是什么妖术,还不快把他们放了!”说完他手中的戒刀在许仕林的脖子上又紧了一紧。
但戚路并没按他说的去做,相反眼中露出了忧伤。
“恩公,你救救孩子吧。”白玉蟾见戚路在犹豫,生怕这和尚狗急跳墙对孩子下毒手,他忙跪了下来央求戚路。
“唉!”戚路长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恩公此话是何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都折腾这半天了,孩子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啊,换作一般的孩子早就哭起来了,白玉蟾顿时心头一紧,赶紧伸眼看去,发现许仕林在和尚的怀中睡着了,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戚路的神色更悲戚了,他喃喃地说:“孩子已经死了。”
“不,这不可能!”白玉蟾大惊,但见戚路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慌乱地伸手去摸许仕林的额头。
那小和尚也愣住了,不相信自己抱着的是个死人,震惊之余忘记去阻拦白玉蟾伸来的手。
当白玉蟾的手触摸到孩子的脑门时,他的眼泪瞬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因为许仕林的身体已没有一点温度。
“杀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