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高能-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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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铭笑得打颤,匍匐着爬到他身上压住:“乖乖,让我压一会,我就不告状。”
“你干脆压死我吧!反正我迟早被你气死!”
“等我长胖的。”
“……”
一个月后,十月金秋。
国庆节当晚,李维斯和宗铭在西堰市中心的酒店套房里,试定制店刚刚修改好的结婚礼服。
设计师给他们选了黑白撞色,李维斯是纯白礼服,白衬衫、银白色领带。宗铭是黑色礼服,黑衬衫、深蓝色领带。
这一个月来,在岳母的努力下宗铭迅速增肥,婚礼前夜终于突破七十公斤大关,虽然仍旧消瘦,但身架子起来了,肩宽胸阔,撑得礼服平整熨帖。
李维斯骨架不如他挺括,好在年轻,肉长在脸上,双颊胶原蛋白充足,皮肤白净莹润,穿着纯白的礼服更显健康阳光。
两人在穿衣镜前替彼此整理衣褶,最后在镜中看着对方,同时莞尔一笑。
李维斯:“怪怪的,忽然这么正式,都不习惯了。”这一个月来他们每天都是家居服家居裤,偶尔出门去医院检查也就换个休闲装,忽然穿正装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
宗铭却十分满意,抓了抓他的头发:“好看,帅,别脱了,制服诱惑,来一发。”
“……”李维斯深知他雷厉风行的作风,连忙把礼服脱了,“别闹!明天还怎么穿着见人?!”
宗铭嘿嘿笑,小心地把礼服脱了挂好:“吓死你。”
“……”神经病!
二号就是婚礼,为了外地亲友方便选在中午举行婚宴,这两天西堰市有雨,他们怕第二天上午塞车来不及从石湖农场赶过来,索性定了豪华套房住在市里。
套房在全市最高楼的顶层,视野极为开阔,几乎能俯瞰全市,宗铭叫了酒店服务,把餐点摆在临着落地窗的地毯上,和李维斯席地而坐慢慢地吃。
“明天不会有人敬酒吧?”李维斯有点婚前恐惧,忧心忡忡地问宗铭,“我们家以前承接过中式喜宴,太吓人了,喝了五个小时,菜都吃完了还就着麻将继续喝,闹到最后警察都来了才散……”
“不会,大家都有分寸,知道我们的情况,不会有人劝酒的。”宗铭顺毛摸,“还有傧相,挡着呢,焦磊海量,干翻半场,老于开讲座,再干翻半场,齐了!”
“哈哈哈哈!”李维斯大笑,连连点头,“对对对,焦磊家老太太明儿也来,焦磊说过她酒量比他还大!”
“东北农村,藏龙卧虎。”宗铭下了个定论,眼角往楼下一瞥,忽道:“看看看,爹!”
“你瞎叫什么……”
“你爹!”宗铭双手把着他的头对准对面一楼,“带着个女的!”
“啊?”李维斯一秒清醒,趴玻璃上一看,松了口气,“是我妈!”
“我就说!”宗铭拊掌道,“你爹,不是凡人!才来几天,就把妈给……搞定了!”
李维斯凝神细看,只见母亲穿着中式暗花旗袍,齐肩短发卷得精致漂亮,脚踩红底鞋,风姿绰约。伊登穿着衬衫西裤,温文尔雅,将西服搭在臂弯,细心地替李珍披上羊绒披肩,顺手虚虚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进了对面的红酒廊。
“老而弥辣。”宗铭双手抱拳,遥遥向岳父一揖,“岳父真乃吾之……偶像!”
李维斯大笑出声,心里是说不出的圆满——能在自己婚礼前夜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最好的新婚礼物!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星星点点全是人间烟火,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黑夜中形成一道道灿金色的流光,交织出昼夜不息的繁华都市。
两人撤了碗盘,像平时一样围着一床被子坐在窗前吃冰淇淋,抹茶坚果口味,甜中带苦,韵味无穷。
品着绵软的冰淇淋,看着瑰美的夜景,李维斯莫名想起那些在珠江之畔死去的人们,如果他们能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多么震撼。
和平年代滋养了这片土地,让它从满目疮痍的焦土变成欣欣向荣的都会,而他们,也算是为守卫这份和平贡献了一份绵薄之力。
虽然付出不菲的代价,然而此刻心情分外自豪。
“嗵——”
一声悠远的巨响,一枚明亮的光弹升上天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化作漫天星火!
“嗵!嗵嗵!”
三连发彩珠紧随其后,散开耀眼光辉,将天穹照得雪亮!
“礼花啊?!”李维斯惊叹,话音未落,又是一轮光弹升空、喷发,天上顿时开满了紫红色的鲜花。
“国庆礼花表演。”宗铭紧了紧棉被,“建国,七十八周年,活动。”
李维斯仰望夜空,只见无数花火像大雨一样坠落,美得惊心动魄,不禁喃喃叹道:“真美啊,好像流星一样……”
“许个愿吧。”宗铭微笑摸头。
“你傻啊?这又不是流星。”
“许吧,建国七十八周年的烟火,比流星管用。”宗铭难得不打磕巴说了这么长,语气分外温柔。
李维斯心中一热,真的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许了什么愿?”
“说了就不灵了!”
宗铭一哂,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伟大的祖国啊,请赐予李维斯一个高帅富的老公吧!”
“……”这一句怎么说这么长?
“就是我!”
221、老父亲们
221;
航班因为气流而轻微颠簸; 宗铭在黑暗的噩梦中惊醒,默数三声,调整呼吸睁开眼睛。
夜灯如萤火般暗淡; 空气里飘荡着食物和饮料的气味,沉闷; 但给他一种重返现实的踏实感。他的灵魂再也不是飘在翻滚的加勒比海上,或者燃烧在冉冉升起的核弹当中; 忍受不见底的绝望。
从鲨鱼岛回来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伤口愈合,肌肉重新生长……但他的精神仍旧虚空而黑暗; 只要沉睡便会回到鲨鱼岛; 在乔尼的尖叫和拉姆·辛的冷笑中反复徘徊,无法解脱。
于天河说这是精神创伤; 他的大脑被e病毒影响; 变强大的同时也变得极为敏感,对外界刺激反响巨大。乔尼临死前那三次攻击彻底伤害了他的微神经元,而现代医学暂时还没有办法治疗,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复。
他确实在慢慢恢复,刚开始他每天昏睡十七八个小时; 醒来整个人仿佛在冰冷的风暴中挣扎了十七八个小时,浑身酸痛、疲惫不堪。现在他每天和正常人一样睡觉,只会在睡得最沉的那几个小时里做噩梦。
他训练自己在梦中给自己坚定的暗示; 崩溃边缘只要默数三声就能回到现实。
现实平静而温暖,让他放松、踏实,尤其是有李维斯在身边的时候……宗铭抹了一把脸,轻轻扭头看向隔壁的座位,却惊讶地发现李维斯也没有睡觉,正瞪着死鱼眼看电影,不过那茫然的表情充分说明他根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怎么了?还在担心?”宗铭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去拉他的小指。李维斯像是被惊醒了,“哦”了一声,道:“你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只是飞机上,睡不安稳。”宗铭替他理了理毛毯,安慰道,“没事的,预产期还没到,三天呢,再说你爹也……也请了假,还有外婆。”
李维斯叹气,忧心忡忡地道:“毕竟妈妈已经四十四岁了,超高龄产妇啊,孕期又那么辛苦,我就是担心……”
“医生都说,她很健康。”宗铭摸了摸他的脑袋,温语道,“没事的,现在医学昌明,七十老太……还生娃。妈妈说,小姨子很乖,比当初怀你,轻松多了。”
“我又哪里不乖了?”李维斯反驳道,咂摸了一下感觉味儿不对,“等等,为什么是小姨子?不应该是小姑子吗,你会不会算?”
“小姨子好听。”宗铭坚持道,“小姑子听着,像神职人员。”
“那你直接叫姨妈吧。”李维斯揶揄他,“伊登都告诉我了,你比我小一辈,我和于哥是一拨的,按理你还要叫我荣叔叔。”
“你就喘吧。”宗铭白他一眼,“我要是叫你叔叔,我们就是乱|伦了,离婚可破。我这么英俊、多金又温柔,你怎么可能,放过我这个……金……”
金了半天没金出来,李维斯又生气又好笑,还有点淡淡的怜悯,忍不住补充道:“金龟婿是吧?”
宗铭点头表示赞许。李维斯也舍不得和他斗嘴了,摸头道:“我的小可怜儿,以前光是文盲,现在连文盲都当不利索了。”
宗铭不以为忤,从头上抓下他的手,握在掌中细细地摸,嘻嘻笑着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能成文豪!我这智商,八国语言都学会了,还能输给你,一个网文写手?”
李维斯笑得停不下来。宗铭调高座椅,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不屑地道:“网文写手,在文化艺术,的食物链,最底端,最底端!明白吗?等我将来当了严肃作家,你就自卑去吧!”
李维斯笑得肚子疼,“我现在就很自卑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像你老人家这么不要脸!
嬉笑冲淡了宗铭的阴郁,也冲淡了李维斯的焦虑,两人勾着小手指躺在座椅上,在飞机白噪音般的嗡嗡声中沉睡过去。
事实证明李维斯的焦虑并不是毫无道理的,飞机刚刚落地他们就接到了伊登的电话:李珍半小时前忽然发动,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这也许就是家人之间无法解释的心电感应吧,李维斯心急如焚,立刻和宗铭打车赶往医院,谁知半路交通堵塞,计程车一步一步往前蹭,等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妈妈!”李维斯一马当先冲进妇产科,结果母亲所在的产房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护工在清理卫生。
李维斯手脚冰凉,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出事了”,双腿打颤地找到护士站,宗铭已经推着两个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