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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安王妃-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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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将来宫中宴请、后宅长聚的,总得有个主事人。锦衣是妾,且又是丫鬟出身,镇不住场子。而将军府的后院如今只有锦衣一个女子,无法之下就得重新找上一个。

    方剑璋对此并不上心,故而只能由她方笑语来操心了。

    既能镇住场子,能与方剑璋恩爱,还不会威胁到方皓之的地位,方笑语很久以前就开始在京城的贵女之中物色这样的人选。

    年纪大些无妨,长的不算好看也无妨,只要能在后院里帮衬到自家老爹,那便足矣了。何况,这位莫离师太,论文采,论相貌,可是样样不输于人,只是时运不济,身体有些疾症罢了。

    “打扰莫离师太了。”方笑语推门而入,小心谨慎,并未发出开门那刺耳的吱呀声。

    入了屋后,就见一座被擦拭的闪闪发亮的佛像摆在当中,佛像下一个圆圆的蒲团,蒲团上身着灰扑扑僧衣的女子安静的跪在其上,双手合十,手中一串佛珠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佛前的案桌上摆着一个香炉,炉中点着香气温和的香火,香炉下方一只木鱼静静的躺在桌上,让屋子里充满了禅的味道。

    莫离师太不曾理会方笑语,只是嘴里念着经文,直到一炷香烧尽,那经文声戛然而止,莫离师太这才起身,面对方笑语道:“施主有礼,不知寻莫离何事?”

    “笑语听闻莫离师太之事,于是心生好奇,便想来见见师太。”方笑语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即便是穿着并不打扮人的僧服,却也难掩这一身的贵气。

    这个人,就算普普通通往这里一站,那天生的贵气就让人无法将她与出家人联想在一起。也难怪妙才师太说她红尘未断,也断不了。

    “不过一个伤心之人罢了,有何可好奇之处?”莫离并不生气,只是脸色有些阴郁。八年来她年年如此,这副神态却是与方笑语没什么关系。

    “见你穿着打扮,想必家世不凡。就算我曾经家世显赫,可如今也不过是僧尼罢了,你若想从贫尼身上得到什么,恐怕要大失所望了。”莫离眼光也甚是独到,一眼便看出方笑语此来有所图谋。

    只是,与她所猜测的不同的是,方笑语确实是有所图谋,只是她不图谋荣华,也不图谋富贵,只是图她这个人罢了。她是想给自己找个能上得了台面,也能安心过日子的后妈啊。

    以莫离师太曾经的身份,自能镇的起镇远将军府的场子。以她曾经的气度与才华,也不会让别人看了镇远将军府的笑话。最重要的是,就是因为她身上曾发生的事,恐怕对于能过寻常女子的日子会格外尽心吧。

    “师太就未想过还俗?”方笑语注意观察着莫离师太的神情。

    莫离却自嘲一笑道:“还俗做什么?若非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僧袍加身,每日里吃斋念佛有苦难言,可我本不容于世,也唯有此处,才是我能安身立命之所了。”

    “师太何必如此?不过是些俗人总以异样目光视人罢了,师太何必要将一切自揽其身?”方笑语叹息。

    “可就是这些俗人的异样目光,却让我在这世上寸步难行。”莫离苦笑。

    “皇上对您是不错的,您身份显贵,又何必在意他人如何评价。无论如何,您都是这大承的至高无上的长公主,没必要为了他人的聒噪,而怠慢了自己。”方笑语口出惊人。

    这莫离师太竟然会是大承的长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姐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长公主的过往

    莫离却只自嘲一笑,道:“什么大承尊贵的长公主,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梦罢了。如今我只是莫离,一个修行之人。”

    “可长公主的神情告诉臣女,您不甘心。”方笑语目光灼灼的看着莫离,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就仿佛要将人融化一般,深深的敲击着莫离的心。

    有些恼怒,有些戾气,是因为方笑语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以为她在妙音庵已修行八年,虽然自家知道自家事,她心里很明白自己并未对前尘往事一一放开,可是至少她应该也做到能够沉稳面对一切的状况,将那不甘深深埋入心底,不被人发现。

    方笑语的到来她并不怎么在意。八年来,来见她的人不计其数。皇弟登基之后,对待兄弟姐妹依旧仁慈。她虽是长公主,可偏偏有了那毛病,一段本是美好的因缘竟然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皇弟安慰她,甚至做他坚强的后盾,直言她身份尊贵,就算是永世在宫中再不出嫁,也依旧是大承最为尊贵的长公主,可她怎么有脸再待在宫中去承受那些已经被粉饰了的和平?

    一个堂堂公主,皇帝的姐姐,却因不能孕育子嗣而被驸马酒醉殴打侮辱至极。如此泼天得羞辱,以涉及皇家尊严体面,她堂堂长公主,不仅未曾给皇家带来荣誉,反倒是被天下人抹黑,她还有什么资格再以公主相称?

    皇弟一直不曾放弃,认为她出家不过只是一时逃避。她自也清楚。她就是在用此事自我麻醉自我逃避,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在这天下立足?

    莫非真的要她在宫中待一辈子?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有谁肯娶?除非是为妾,只为宠着,否则哪个人也不愿自此断子绝孙亦或是此生再无嫡子嫡女。

    她是公主,还不能为妾,她也不屑为妾。驸马娶了她,若无她允许,一生都休想纳妾。

    她原也知道自己有这毛病。宫里太医无数,个个神医圣手,这些事早已诊断出来。且一直用着药。

    当初她招驸马时并未隐瞒此事,太医说虽孕育子嗣困难,但经过调养,也非是完全不可能。她也提醒驸马。要他再三斟酌。因她不想误了驸马一生。

    可许是心存侥幸,驸马直言并不在意此等小事,只是请求她,若然她真的不能生育,便允他纳一房小妾,生下一子,而后过继到她名下,如此那孩子便也是嫡子。又是他亲生骨肉,万事便轻巧的解决了。

    她一听。觉得这也不乏是个好法子。虽说她是宫主,若是愿意,便可不允驸马纳妾,可她自身有那毛病,总不能让人绝后。

    此时驸马提出这等要求,足以证明驸马对此事是认真考虑过的。一个男人,愿意包容一个无法生孩子的女人,她还能要求什么?

    她以为这是往后幸福生活的开端,可日子真的过起来,却发现,根本不如想象中半分的美好。

    起初还好,日子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反倒让她安心。

    驸马或许是还心存侥幸,忽略了太医的话,只记得可能发生奇迹这样的不确定之语,每日都来她房中,辛勤耕耘,企图能够打破那恼人的魔咒。

    可是,五年了,她的肚子却一点怀上的迹象也不曾显露。终于,驸马一家开始变的不耐烦起来。

    只因她是公主,还是大承的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所以他们一忍再忍。她虽不愿,可也知道自己的缺陷,主动为其纳了两房小妾,本想着若是她当真生不出孩子,就按照婚前所言,让小妾生下庶子,再过继到她名下,驸马就也有了自己的嫡长子,可继承家业。

    可谁想,那小妾也非是省油的灯。她是怀上了,甚至不止生了一个,而是罕见的双生胎,于是如此好兆头,那小妾哪舍得将孩子过继给他人?于是在驸马耳边吹枕头风,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引得驸马对于她彻底的爆发了。

    那一夜,驸马喝了很多的酒,趁着酒劲上来,壮着胆子闯入她的院子,一开始想要强行推倒她。她看他一身酒气,便劝其先去沐浴,哪知驸马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她一懵,未来得及反应,倒是让驸马觉得她实则软弱好欺,更加肆无忌惮,竟然打了她。

    她平日里虽不怎么滥用长公主之尊去压人,可毕竟也真的是堂堂的长公主之尊,就算出了嫁要对婆家尊重,可也没有到了被人动手也还要忍气吞声的地步。

    她大叫着叫门外的奴才丫鬟们一起动手将驸马赶了出去,一气之下跑回了宫中。

    皇上听到此事龙颜大怒,叫嚣着要将驸马一门抄斩。

    她知道这是皇弟的气话。就算驸马打了她乃是对皇家不敬,就是拉出去砍了也不为过,可满门抄斩却不至于。

    许是后来酒醒了,驸马也清醒了,从他人口中听闻昨夜他所做的荒唐事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直扑进了她的院子想要赔礼,却发现她早已一气之下回了宫。

    还不等他想好要如何收场此事时,那宫中的侍卫已经到了驸马府,将驸马押上了殿,皇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

    驸马一脸哭丧着求饶,言他酒醉误事,才做了醉打金枝这等糊涂事,请求皇上轻恕,求她对此网开一面。

    她最终是心软了的。毕竟是她有疾在身在先。可她也无法再回驸马府装作一副相亲相爱不计前嫌的模样,故而在皇帝的干扰下,两人算作和离,解除了夫妻关系。而驸马因殴打辱骂长公主。罪名巨大,一家人被逐出京城,发配徐州。

    这已是网开一面了。若非她求情。驸马最少也是一个斩首示众的下场。

    可是她也知道,驸马是恨他的。他们一家临走时她去看他,他虽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可那模样假的让人想吐。

    偏偏是他临走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恨意,是如此的真实。就算流露的短暂,可她依旧瞧见了。

    从此之后,她便又待在了宫中。

    出嫁的公主之中唯一被人给打回来的。她是大承开国以来的第一个。

    虽然碍于皇弟的命令,谁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是她并非是个瞎子聋子。更非是个傻子,不会认为这被刻意粉饰的太平就真的是太平。

    她每日要承受着千斤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过无数解脱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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