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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伏藏师-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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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两人之间不是甜蜜接吻,而是一种与“人工呼吸”近似的营救方式。

    当两人进入“深吻”状态时,堂娜身体里激荡的气息全都进入林轩体内,立刻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在林轩怀里。

    在中医学、灵异学中,那种气息就被称为“阳气”,阳气一散,人就死了。等到呼出最后一口气,就是阳尽寿终之时。

    林轩感觉到那股气息如一头狂飞的蜂鸟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但在他的内力驯化下,蜂鸟飞行速度放缓,渐渐平息下来,停留在胸口的“膻中穴”附近。

    这股“阳气”之中挟带着堂娜思想中的全部内容,没有丝毫遗漏。

    在精密医学的权威人物看来,人的思想既不是储存在脑部,也不驻留于心脏,因为以上两个地方都属于血肉构成的物理结构,与思想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在他们看来,人之所以有思想,能够思考,是因为凭借着气息、气流与外部世界沟通,学习新的知识,更替旧的知识,每一刻都在进行着新旧代换,与这个世界同频率前行。

    气,是人类体内最重要的东西,犹如一条河流的“河道”。假如河水没有河道通行,就会变成死水一潭,最终变脏变臭,成为一种灾难。所以,古人用“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来揭示这样一个很重要的真理。

    同样,气是需要一停不停地运转的,气一停,人类就会死亡。于是,肺、气管、呼吸就成立 人类自胚胎形成以来最重要的内循环动作之一。

    科学家正在研究这种无形之“气”的构造,除了在物理层面进行分析之外,还要用灵异学、宗教学来多方面、多角度阐述它。

    简而言之,林轩获得了这股阳气,就等于是让堂娜贮存在自己体内,用身体包容着她的思想。

    在那些思想中,林轩看到了自己——没错,他的确看到了自己。那时候,他穿着蓝白相间的夏令营装,手里握着童子军执勤用的标枪,坐在星光下的台阶上。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穿同样夏令营服的长头发女孩子。女孩子枕着他的肩,已经甜甜地睡着了。

    他看到的,正是堂娜熟睡的时候他所想到的。

    “我怎么会在她的记忆里?夏令营那女孩子是中国人,而她是俄罗斯人……这是她的思想还是我的记忆?她不是俄罗斯女间谍堂娜吗?难道夏令营那个女孩子就是她的前世……”林轩有刹那间的迷乱,不知道这些记忆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拟的,哪些是属于自己的,哪些是属于堂娜的……

    他甚至觉得,借助于这股阳气,堂娜的思想正与他自身的思想融为一体,变成了另外一种全新的东西。

    当然,他在堂娜的思想中看到了很多属于俄罗斯的国家秘密,近年来在东欧发生的很多小国冲突都被记录于其中,而那些冲突的最初起因都是天大的秘密,都属于俄罗斯国防部、安全部、智囊团的精心策划之作。接下来,俄罗斯还有更复杂、更深层的秘密行动,其最终目标是坐镇北极,剑指天下。

    这些还未来得及实施的计划精妙之极,诠释了“借力打力、翻云覆雨”的大国政治精髓,如果透露给美英法日等国,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引发三战。

    林轩如同一个沉溺水下的潜泳高手,等到堂娜的“阳气”完全被驯化后,他又将这股气由膻中穴推送出来,经过两人的唇齿、喉关,小心地送回到堂娜的体内,完成了一个“人工呼吸”的完整过程。

    堂娜身子一颤,慢慢睁开眼睛。

    林轩的唇已经移开,齿间仍然留着堂娜的唇香。

    堂娜*了一声,努力站定,双手揉着太阳穴,表情非常痛苦。

    “没事了。”林轩后退一步。

    “我刚刚好像进入了一种非常难受的状态,像是突然溺水一样,幸好你救了我。”堂娜说。

    “没事,有我在呢。”林轩回答。

    堂娜怔了十几秒钟,忽然吟诵了中国唐代大诗人李商隐《锦瑟》诗中的两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林轩微笑着,静待堂娜的下文。

    “我刚刚又做梦了,梦见我在你身体里——不,是在你的思想里。我看到你的心,你也看到我的心,我们像两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这里,没有任何隔阂。我看到你的前世,你也看到我的前世,两个前世就是两条在天空中纵横开阖的轨迹,直到最后产生了唯一的一个交叉点。在那里,我们是夏令营的营员,一起执勤站岗。那一次,我也是枕在你肩上睡着了,与今日的情形一模一样。”堂娜说。

    他们暂时放弃了洞外的异变,先处理思想上的异变。

    “庄周梦蝶”的著名典故出自于《庄子·齐物论》,名为寓言故事,实为庄子所提出的一个哲学命题。在这里,庄子通过对梦中变化为蝴蝶和梦醒后蝴蝶复化为己的描述,提出了“人不可能确切地区分真实、虚幻与生死物化”的观点,其中渗透了庄子诗化哲学的精义,引发后世众多文人骚客的共鸣,最著名的就是李商隐的“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两句。

    堂娜的知识范围相当广博,所以对于中国古诗词的理解、运用相当熟稔。

    当初庄子僵卧草席,梦见自己化为蝴蝶,于是对梦与觉的界限提出疑问——“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他认为,万事万物平等齐同,而认知上的是或非、然或否都是相对的,是人的私心成见所致。所以,梦就是醒,醒就是梦,万物始于一,复归于一。庄与蝶、梦与觉相互转化,彼此渗透,最后成为浑然一体,即“物化”之境。

    这样一种解释与老子《道德经》中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理论一脉相承。

    “那也是我的记忆。”林轩说,“但却是我今生的记忆,而非前世。”

    堂娜在额头上轻拍了一下:“那就奇怪了,我怎么可能……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我甚至能回忆起当时夏令营服的肩部有小巧的肩章,上面的扣袢正好硌着了我的耳朵,一想起来就觉得这里有点疼。”

    她抚摸着自己的左耳耳垂,巧的是,这一次她的耳垂也因刚刚的沉睡被硌得发红。

    “谢谢你,不管那些记忆描述的是哪个年代,我都会因为此生的相遇而感恩上天。”她说。

    “你没事就好。”林轩抚摸着胸口,那里因“阳气”的离去而变得空落落的。

    “这世界真是奇怪,我刚才的情况很糟糕对吧?我能感觉到自己像被捆绑在尾巴着火的公牛背上,横冲直撞,无法停止。我隐约觉得,其中几秒钟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浮在半空中,俯瞰着自己。”她向洞顶指,不好意思地笑着。

    人类濒死之际,就能体验到“灵魂离体”的怪异现象,这是很多唯物主义医学典籍上也提到过的。

    “我看到你抱着我,给我做人工呼吸。没有你的话,我大概已经永远地离开这世界了。”她说。

    “你不会死的,至少我们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林轩庄重地说。

    “不要那样说。”堂娜用微凉的手捂住林轩的嘴唇,“我希望大家都不会死,活着出去,永远在一起。”

    林轩握住她的手,神情起誓:“好,活着出去,永远在一起。”

    要想出去,第一步就是要踏上洞外的广场。所以,林轩缓缓地向洞外踏出了第一步,而他的右手则握在堂娜手中,提防那广阔的青石广场只是幻象,以至于一脚踏空,落入万丈深渊。

第四百二十章 封守之印

    林轩脚下确确实实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与山洞中的地面完全一致。

    当他跨出山洞,站在广场之上、圆球之下时,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由山洞至广场,既是脱困的一步,又深入另一重困境的一部,前路究竟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放开手吧,我没问题了。”他告诉堂娜。

    堂娜迟疑松手,脸上全都是忧惧。

    “我虽然想不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目前来看,这山体的结构并非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在某种神奇力量的驱动下发生改变,就像现代建筑内部的模块化构建流水线一样,只不过体积扩大了几万倍而已。”林轩说。

    他低头查看山洞与广场的连接处,浑然一体,毫无缝隙。

    按照地球人的物理学理论,只要不是一体化的结构,就一定存在接缝,这接缝不管有多窄细,终归是可见的才对。

    “我看不到接缝,这一轮变化比魔术戏法更无懈可击。”堂娜说。

    “是啊,我们就像落入魔术师掌中的两样道具,被颠倒操控,无法决定未来。”林轩感叹,“我向前探索,你留在这里,多加小心。”

    骆原已经消失了,但不清楚他是退后还是前进了,所以他们只能被动地忽略那个人的存在。

    林轩向前走,起初还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直到确信地面不会有异常之后,开始发足狂奔。

    按照他的设想,先跑到广场尽头,将这空间的大小丈量出来。他希望广场尽头是另外一条坦途,可以将他们带出这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可惜,当他耗费了十分钟之后,前面渐渐出现了另一面山崖。也就是说,他脚下的这个广场不过是被山崖围住的牢笼。

    他放慢速度,本来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果然没有猜错,表面看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实际却仍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他低声自语。

    蓦地,一阵低沉悲怆的诵经声传来,就在他的左前方七十步以外。

    那是一段藏语经文,翻译为汉语,大致意思应该是“守至不再能守之境地,沉至不可能再沉之境地,将自我奉献给天,将天引申为我,天人合一,直至人天行一。”

    后面一段,词汇晦涩,其中有“古铜镜中的思想、时间微缩、月轮王、满月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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