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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盛世芳华-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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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说话,无非是告诉陆落,京里出大事了。

    是颜浧吗?

    是不是自己阵法没有走完最后一步,导致颜浧身亡?

    想到这里,陆落再也没法子心平气和。她紧紧咬住了唇,来平息内心的焦虑和忐忑。

    她很想回去!

    陆落起身,冲回了西厢房,紧紧关上了门。

    她不想柏兮看到她的失态。

    而柏兮,若无其事将碗筷收拾了,甚至去把锅刷了,将灶台洗的干干净净才去睡觉。

    没得指望,明早还是他做饭,柏兮没法子偷懒,虽然他很讨厌洗碗洗锅。

    陆落想了一夜,她尽量让自己阖眼,可眼睛还是很疼。

    直到四更天,陆落堪堪睡了半个时辰,次日醒过来,眼睛又疼得直流眼泪。

    “再裹上吧,下午拆开。”柏兮道。

    柏兮知道她一夜未睡,大病初愈的眼睛肯定要复发,他已经将幕布准备好了。

    他甚至准备了药。

    重新给陆落裹上,柏兮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响起:“我是真不介意你回去。回去看看,跟你母亲告个别,咱们再去草原。”

    而后,他又说,“我不会送你的,我要考验你的本事。这院子布阵了,你若是能出去,就自己走出去,我绝不拦你。”

    陆落心中又是一怔。

    应该不止是京里出事了,柏兮还想试探她是否开了天眼。

    陆落是天赋异禀的,只是她自己没有掌控好。

    这次的经历,柏兮也怀疑她要开天眼,所以给她出了个难题。

    陆落若是出去了,柏兮就知道她开了天眼,很快就要把她抓回来,以后别想离开他寸步;若是陆落出不去,那以后更不可能离开。

    他就这样,将陆落圈固在自己身边。

    陆落明知他的企图,仍是道:“好,我愿意试一试。”

    可能是有了柏兮这句话,吃了早饭,陆落躺在炕上小憩,把昨夜失去的觉头补回来。

    等她再次醒过来,眼睛不再流泪,舒服多了。

    柏兮坐在院子里看书。

    他穿着一件白色暗纹的长衫,斜斜依靠着藤椅,身姿也优雅修长。

    陆落看着他,但见他鬓角整齐,发丝浓密乌黑,十分的讲究,看不出他早饭时候才厨房忙了一早上的烟火气。

    柏兮拿着古籍,漫不经心看着,十指匀亭纤瘦,比女孩子的手还要优美。

    骄阳投入他的眸子里,眸光熠熠,似有金芒万丈。

    他这么安静看书的时候,很难叫人想到他是个魔鬼一样的狂徒,还以为他只是个世家公子,斯文的读书人。

    “看什么书?”陆落走近,问道。

    柏兮不抬头,双目落在古籍上,回答陆落:“一些笔记。”

    “我能看看吗?”

    “不能。”柏兮冷漠拒绝。

    “可是我很无聊。”

    柏兮这才抬眸,好看的薄唇扬起一个讥讽的笑意:“你在谋算怎么逃走,岂会无聊?”

    他好似既希望她逃走,又不愿意她走。

    陆落不太明白他。

    明明是他要陆落走的,可他又讽刺这件事。

    柏兮果然是个难琢磨、难讨好的人!

    陆落不再理会他,而后沿着篱笆墙,慢慢打量这院子、以及这阵法。

    柏兮一动不动,可是半晌都没有翻手里的书,而且将书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

    第五更,对不起来晚了,求个月票~~大家问虐完了吗?并没有虐完。要知道,只有当被欺负了,却反击不成功,才算虐~~嗯,大家都知道我在暗示什么了吧?(未完待续。)

第373章打赌

    陆落想过怎么对付柏兮。

    在柏兮面前,她是个极小的人物,想要扳倒他,就需要和他能力相当的术士。

    这世间存活的术士,就算是陆落的师父,对上柏兮也没有十足的胜算。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想要对付柏兮,需得利用他自己的本事来压制他。

    陆落沉吟良久,迟迟理不出头绪,找不到办法。

    翌日,仍是柏兮准备午膳。

    这次他不知发什么疯,精心极了,特意烧了几个菜,一道红烧羊肉,一道清炒枸杞苗,一道蒸蛋,一道野山菇汤,蒸了粳米饭。

    味道不见得多高明,确实满满的用心和诚意。

    他们就在院子里用午膳。

    骄阳温暖和煦,将碎金铺满了庭院,疏影斜长。

    吃饭的时候,柏兮不说话。

    他煮一顿饭,也是满身的脏兮兮,特意更衣之后,再出来吃饭。

    他有他的讲究。

    他不开口,陆落也不愿意多说,怕越说越错。

    陆落舀汤喝。

    她喝了好几天的汤,也吃了好些顿稀饭,陡然能吃到干米饭和炒菜,陆落胃口大开。

    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碗烧羊肉。

    柏兮讶异她的饭量,却也不打扰她,任由她吃得满饱。

    “我来洗碗。”饭后,陆落对柏兮道。

    柏兮见她吃撑了,怕她坐着积食。就同意了。

    洗碗的时候,柏兮无所事事立在旁边,大有随时帮忙的意思。

    他的身影,给陆落撑起了半分阴凉。

    “落落,跟着我,是不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柏兮倏然开口,他的声音有淡淡的伤感。

    陆落半蹲着洗碗,闻言,抬眸去看他。

    他的面容逆光,只能看到一个英俊的侧颜。看不清表情。

    “你义父说我心术不正。我哥哥说我误入歧途,是不是你也这样想?”柏兮又问。

    他的伤感里,添了几分稀薄的期望。

    他希望陆落能说句好听的,哪怕是谎言。

    陆落垂眸。沉默不语。

    “。。若是我能改了。我遵守你们中原术士的规矩。不轻易犯杀孽,你能跟着我吗?”柏兮又问。

    他这时候,就像个哀求的孩子。

    陆落心中猛然一紧。有点刺痛。

    她缓缓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滚落到旁边的叶子上,在阳光下晶莹透明。

    她抬眸,看着柏兮。

    他的眼神有点迷惘,也定定看着她,等她回答。

    “你是不打算送我回去了,对吗?”陆落问,“你昨日说让我回家,都是假的?”

    柏兮不语。

    他的沉默,就等于是默认了。

    陆落心里泛起了窒闷。

    “柏兮,旁人与你是对等的,哪怕是术法不如你,你也不能用圈养牛羊的想法来禁锢他们!”陆落道。

    “没人会自愿跟着我。。”柏兮的声音倏然就哑了,深沉而紧迫,像一跳细线,缓缓收紧,能在人的心上勒出血痕。

    他这么不自信!

    曾经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抛弃了他。

    陆落想:也许,他并不是那么坏,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柏兮曾经说,他不满周岁,家园就被蒙古铁骑践踏,他和哥哥流落漠北,被一个萨满法师捡去,百般虐待。

    那种生活下的孩子,不能用正常人的善念来要求他。

    当然,这并不是抵消他的罪孽。

    “我们来打个赌。”陆落道,“若是你赢了,我就跟着你;若是我赢了,你跟着我,要像奴隶一样,听我的话,服从我的驯养。”

    “混账!”柏兮回神,恼怒道。

    他是宁墨谷,孔雀河道几百年信奉他为神明,他怎可给凡人做奴隶?

    况且,他最憎恨“奴隶”这个字眼,从前他和他哥哥,就是萨满的门户奴隶,受尽折辱。

    “呵,堂堂大天师宁墨谷,原来害怕输给我?”陆落冷笑。

    柏兮梗住。

    他愤然回视她。

    陆落挑衅,不让半分。

    “赌什么?”柏兮哼道。

    陆落看了这矮矮的篱笆院,院上长满了绿藤,风过,绿浪摇曳。

    “就赌这个阵法。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若是我能出这院门,就是我赢了,反之是你赢。”陆落道。

    柏兮失笑。

    陆落有时候挺自负的,像极了年轻的时候的柏兮。

    柏兮不介意她的自负,甚至很满意,他道:“好,依你!”

    因为这个打赌,陆落再研究他的阵法时,柏兮不生气了。

    他安静坐在旁边,有时候用个小炉子,煮水烹茶;有时候拿出一套竹书,翻得哗啦啦作响,悠然自得。

    柏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这是认定我出不去啊,自负!”陆落心想。

    陆落和柏兮都觉得对方是个自负的人。

    从这点看,他们倒也性情相似。

    陆落开了天眼,但是她不能连续用天眼去观察天地间的流向,否则眼睛会疼。

    她眼睛疼,柏兮还以为仍是伤痛未愈。

    “多休息,来日方长。”柏兮劝她。

    陆落轻微颔首,不动声色。

    第二天一早,下了薄雨。如丝如雾的雨,打得庭院茂枝簌簌,被雨水浸润的树叶越发青翠。

    早起吃粥,陆落没什么胃口。

    她心事重重的。

    她前几天吃得很多,柏兮瞧着就高兴。如今见她饭也愁得吃不下,柏兮一阵窒闷。

    “给我三样法器,不管是什么,符咒都行。”陆落倏然扬眸,对柏兮道。

    柏兮心中微暖,笑道:“可以。”

    她兴致勃勃、妄图螳臂当车的样子,也很可爱。

    柏兮穿了蓑衣,转身出了院子。

    他的法器,并不放在这屋子里,怕破坏屋内的阵法。

    片刻之后,他回来了,将两块古玉,和一只小巧的金蟾,交给了陆落:“这是我最差的三间法器,送给你玩。”

    他的古玉,是从一处墓葬风水宝地挖出来的,积累了上百年的生吉之气,阴煞已经被抽干。

    陆落从前是隐约能感觉到,如今她真的能清晰看到了。

    当她的眼睛变得不同时,整个世间都失去了神秘。

    “好,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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