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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欢喜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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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舍得对他不告而别?那么心软善良的一个傻丫头,怎么会突然就跑走了呢?

如果她不是自己离开,那么就是……

他目光锐利如箭,急促地问道:“今天有什么人来过府里?”

凤老夫人一呆,很快地回答:“季尚书……来找你爹出去喝茶下棋,再来就是……

燕奴……对了,儿子,你刚刚说碧珑——”

燕奴?!

他声音倏然冰冷、低沉了下来,“燕奴,好一个燕奴,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跟她有关系。”

“可是燕奴是自己和侍女回去的,我并没有见到她多挟带了人呀!”凤老夫人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急急地回想道:“还有赭大娘也从头到尾监视她,她应该没有机会到清秀小楼去。”

赭大娘睑色变了,“除了……”

“什么?”子丹疾问。

“安乐王妃走到清风别苑时说扭伤了腿,我见她疼得厉害就急忙叫人去了,可是等到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她却不见了,后来她又自个儿走出来,说是迷路了。”

“她会迷路?”子丹冷冷哼道,玻鹆搜劬Γ罢舛ū焙罡铮人家欤趺纯赡苊月罚俊�

就在这时,到清秀小楼勘查现场的余管家飞奔而日,神色严肃地奉上一块咬了一口的千层糕,还有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侯爷,这是在清秀小楼里找到的异样物事,请过目。”余管家神情紧绷、肃然,“我问过,糕点上有迷魂散的气味,宝免姑娘恐怕是遭人迷昏后带走的。”

“这个荷包的料子是京域段织造专门供应贵族皇亲的花色。”子丹眸光如鹰集,立刻看出端倪。

“点心……今儿燕奴就是送点心来的!”凤老夫人惊呼。

“老赵!备马!”子丹睑色刷地更加惨白,大叫一声。

“是。”老赵也是着急的人群之一,闻言快速奔向马厩。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唯一的那个可能——

凤老夫人气得头发晕,颤巍巍地叫道:“可恶的燕奴,如果真是她干的好事,我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她从此以后别想再在安乐王府里……不,是京师里混下去!”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燕奴不惜偷运宝兔出府,一定是盘算好了怎么整治她。”子丹咬牙切齿,“我立刻就到安乐王府去,你们派人到京城大街小巷搜查几遍,必要时通知巡城官高大人,让他派兵帮忙找找,万一她不在安乐王府,也不至于耽误了救人时机。”

“好,余管家,吩咐下去。司马教头,你去叫老爷回来,家里出了这等大事,媳妇儿都给人偷走了,他还有兴致喝个屁茶?”凤老夫人凶悍地下令,“柳护卫,你陪着侯爷一道儿去,千万别让他们俩出什么差错!”

“是!”侯府内三大高手领命而去。

驰电带到,牠彷佛也感应到了宝兔的处境危急,不断长嘶着,怒踩着马蹄催促子丹快些上马。

子丹一跃上马,蓦地有种奇妙的感觉——

宝兔是真的能和马儿沟通,驰电也能感应得到她,所以非常着急。

他俯下身来,在马耳畔低沉有力地说道:“阿大,我们走!救宝免去!”

驰电……阿大又是一声嘶鸣,喷气迈开四蹄飞奔,像支箭般射了出去。

凤老夫人看着柳护卫也拍鞍上马,飞般跟随了上去,这才吁了一口气。

“燕奴,妳要敢伤了我未来的媳妇儿一根寒毛,我就剥了妳的皮当纸鸢放!”她气呼呼地娇斥。

赭大娘拉了拉她的袖子,又忧心又好笑,“夫人,现在重要的是找回宝兔姑娘吧?

对了,这件事该不该差人告诉安乐老王妃一声?”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凤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卷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给我备马车,我找我姊姊算帐去!”

如果当初不是她答应让乐安娶燕奴的话,今儿事情也就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了,他们真是开门揖盗哇!

不过当初若不是乐安娶了燕奴,而是子丹……恐怕情况会更惨吧?

哎哟!那时只知道燕奴性情高傲、贪慕虚荣了些,怎么知道她会壤到这种程度?

唉!现在只希望宝免不要有事儿就行了,阿弥陀佛……

乐安盯着昏迷静躺在床上的宝兔。

子丹啊子丹,你让我的妻子五年来脑里、心里统统都是你,你让我尝尽了被背叛和伤害的痛苦……今日我要让你加倍痛苦,我要毁掉你心中所爱,我要你后悔没有和燕奴断得一乾二净!

他拚命抑制颤抖的手,努力让五年来的愤恨主导他的行径——

不要去思考、不要去管是非善恶的问题,不要和心中的原则拉锯……

他是个好夫婿、好男人,五年来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妻子,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燕奴的事,可是他所有的付出和温柔统统都付诸流水……无论他再怎么爱她、关心她,她的心里永远只有子丹……

凤子丹!一个他从小就喜欢、敬佩的表弟,从小就是他羡慕、激赏的对象,他爱他、敬他,甚至在他爱上燕奴的时候,强吞下自己也爱慕着燕奴的心思,一心祝福他……

后来命运给了他一次转折的大好机会,让他有机会娶到了燕奴……他以为从此以后燕奴就会爱着他,死心蹋地与他厮守终老。

可是她念念不忘的还是子丹,他愈害怕失去她,就愈没有办法满足她……

他的自卑、畏缩和伤心一次又一次造成她的愤怒和气焰高张,五年了,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爱与恨、是与非,一次做个了断。

他颤抖着手,轻轻揭开了宝兔胸前的衣裳,露出了雪白色中衣——

他的道德良知狠狠地阻挡住他的手,乐安脸庞扭曲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老天!我在做什么啊?我怎么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不,我不可以这样做!”

可是燕奴鄙夷的眸光又在他眼前掠过,子丹出色的脸庞和神采飞扬的笑容又跃上他的脑际。

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撕开了宝兔的外衣。

宝兔依旧昏迷着,雪白的脸蛋上覆着长长的睫毛,她沉睡在无边的梦境里。

迷魂散的药性很强,燕奴又说她一下子吃了四个半的千层糕,恐怕得昏睡到明天才有可能醒了。

趁现在,趁现在取走她的贞操,玷污她的清白……看子丹如何面对心爱女人的不贞和污秽?

他残忍地笑了,恨意主宰一切,凌驾了原有的灵性、善良,乐安慢慢地打开她的中衣,露出了她雪白的颈项,看到了里头粉红色的肚兜。

他应该要觉得兴奋和血脉债张才对,可是搞什么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一点渴望与占有的冲动都没有?

反倒是沉重的罪恶感狠狠地撞入了他心房里。

乐安额上、背上冷汗页流,蜿蜒而下。

该死!就要了她,这有何难?

他闭上眼,心一横,就要撕扯下她的衣裙——

不能自己地在外头窥探的燕奴突然间尖叫了一声,冲撞了进来。

“不!”她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痛楚和醋意,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乐安,求你不要……我不要你碰别的女人,我不要……”

他心肠一硬,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再也控制不住地对她狂吼:“妳还想要怎么样?妳轻视我、不要我、妳心里只有子丹,妳现在又来惺惺作态干什么?妳还要折磨我多久?难道我要彻底忘了妳也不能吗?”

他痛苦的嘶吼震动了燕奴的心,也敲开了她一亘以来愚昧贪婪的执念——

她剎那间领悟到了一件事——她爱乐安……她竟然不自知?

五年来,他所有的守候、他的体贴和温柔关怀,顿时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心房里。

燕奴睁大了眼睛,痛哭失声,绝望地紧紧攀住他的大腿。”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一直没有办法甩开过去,一直以为我是爱子丹的……可是……相公,直到刚刚我才发现我多么嫉妒你碰宝兔……我不要你碰别的女人,因为……你是我的!是我永远的相公,我……我心爱的男人啊!”

她凄厉沉痛的告白深深震撼了乐安,他呆住了,痴痴地盯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

“相公,我爱的是你,求求你别休了我,我不要离开你!”她声泪俱下,拚命哀求。

乐安所有的恨意、悲伤、苦闷和压抑在她真挚情深的告白里统统化为粉碎……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她,夫妻俩抱头痛哭起来。

总算……一切都不算太迟……

乐安不禁感激起上苍,没有让他铸成大错。

当子丹和柳护卫铁骑踏破安乐王府大门,策马亘冲而入,盛怒如狂风般卷至他们夫妻的卧房里时,正好望儿了这一幕——

他们俩面面相觎,满心的焦急与愤怒化作了无比的惊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宝兔呢?

子丹焦灼地搜寻着四周,立刻发现了宝兔衣衫不整地昏睡在大床上。

他急冲过去,紧抱住宝兔的身子,整个人怒不可遏。

子丹倏然拉过锦被密密裹住她的身子,狂怒地转过头来,眼光好似要杀人,“你们两个该死的对宝兔做了什么?”

他们俩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同时羞愧地低下头来。

子丹见状,还以为自己晚到了一步,气恨得一脚踢飞了乐安。

柳护卫护主心切,也“刷“地一声抽出了长剑挡住门口,不让他们有机会窜逃。

燕奴哭着爬向摔落在墙角的乐安,紧紧地护住了夫婿,对子丹哀哀求恳着,“不要,小叔,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邪念蒙心,我为了要报复你所以才——”

乐安拭去唇边的血,努力挡在妻子面前。”表弟,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是我该死,这些事和燕奴没有关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不,是我——”

“是我——”

子丹被他们突来的夫妻情深震住了,随即咬牙切齿地斥道:“龙乐安,你恨我没关系,尽管冲着我来便是,你玷污了一个无辜的姑娘,算什么男子汉?你丢尽了皇室的面子,你该死!”

乐安呆了呆,燕奴急急地哭善解释,“不,小叔,你误会了,乐安他没有对宝兔姑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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