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忻 上-穿越之忻心相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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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夏侯倾便扶着她离开了。
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夏侯朝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香囊,时隔十七年,赤红色的香囊清香依旧。温柔的摩挲着上面绣工精致的白胖娃娃,夏侯朝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若是十七年前我就这么做……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伊怜……”
“啪嗒”
晶莹水珠落下,染湿了白胖娃娃带着甜甜的微笑的唇角。
……
玄王府
夏侯忻迈着小步子迅速往暮晴院走去,时不时微微偏头用余光瞄一眼身后之人,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后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音儿秋儿月儿不在院子里,想必是在胜仙园里面看话册,这也正好,也许她应该单独和他谈谈。
她在那棵广玉兰树下站住脚,听见身后之人的脚步声顿了顿,然后慢慢向她走近,夏侯忻闭眼缓缓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三哥。”
夏侯倾平静的望着她,眼眸静如秋波,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
捏紧了裙摆,不等他发问,她便走上前,看着他说:“三哥还记不记得,我还欠你一个搬到王府的原因。”
夏侯倾垂了垂睫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其实不论是当初进入玄王府,还是今日请旨出使,都是因为……”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
把握自己的命运
这本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在古代,特别是对于她这种公主来说,她的命运,就是常年关在深宫之中,期盼着成为一个冷漠无情之人的妻子。皇为刀俎她为鱼肉,要杀要剐,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的一句话而已。
不,她不要,夏侯忻的命,早就已经还给他们了,现在她的命,只能是她自己的。
夏侯倾微微蹙眉,复杂的眼眸里带着说不清的情感,但是,至少有一样她看出来了,那就是震惊。
夏侯忻垂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其实我只想有一个普通人的一生,枯燥也好,艰难也罢,只要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那么一切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受他人摆布。夏侯倾瞳孔微缩,这一刻他明白了,当初她进入王府,不过是因为深宫之中永远等不到机会,等不到,向皇上索取某些东西的机会。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夏侯忻微微抬头,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他的目光。
他抬手,温暖的手指带着幽兰清香贴上了她的鬓发,顺着她的下颚慢慢下滑,用他柔柔的暖意轻轻拂过她的一寸又一寸肌肤。
“你以为,仅仅一个泠簪,就可以换取一生的自由了么?”他轻轻叹息一声,温润的气息绕过她的鼻尖。
她的整张脸都僵硬了,他的手还在慢慢下滑,最后停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微微施力,便将她的脸托了起来。
“我知道不能,”她不敢看他,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这只是第一步。”
今天夏侯朝的反应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那一瞬她感到极端的不安与恐惧,忽然她意识到要让夏侯朝放过她,会比她所预想的要艰难很多。
但是,她不急,她会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命从夏侯朝手中夺过来。
“那么,若取得泠簪,你将向父皇提出什么要求?”
他再次施力,将她微微偏开的脸扶正,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的眼睛。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她心中一紧,伸手扶住他的手指,直到下巴处那一点温暖消失,她才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我侥幸能够取得泠簪,”她虽然垂着头,但是眼角处那一点期待和激动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我便会求父皇取消我与萧以夜的婚约。”
夏侯忻与萧以夜的婚约,在他们两人都满了十七岁后,夏侯朝就会降旨赐婚。距离她的生日还有六个月,也就是说,在这短暂的六个月里面,她要想办法让婚约作废。但是萧以夜出马都被夏侯朝拒绝了,更何况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北华三个国宝,嘿嘿,都会在后文发挥作用,不过现在可以先不管它们。
另外,第二卷终于开始了,也算了了苍苍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第19章 出使北华
第二天
后天就要出发去北华,夏侯忻称说要回老家看看,与白册堂众人道别。可是直到回到王府,她都没有看见无歌,甚至三更半夜跑去羊肉摊边也没有找到他。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以往都是无歌三天两头粘着她,现在居然跟她玩失踪?
第三天
明天就要出发,可是还是没有无歌的消息,她开始着急。难道,她与所有人都道了别,却唯独要错过他吗?隐约间那种淡淡的感觉,是失望,亦或是遗憾。
无歌,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销声匿迹?
她想要再去更多无歌可能出现地方找找看,抬起脚却不知应该往那边落下。忽然间她发觉其实她并不了解无歌,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人。但就是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和他做了一个多月的朋友。
躺在吊床上,夏侯忻心烦意乱的荡来荡去,悬在半空中的长发也随着她紊乱的节奏洋洋洒洒。直到日薄西山,金灿灿的夕阳光辉慵懒的洒在她的墨发上,随着她的发丝轻舞。伸手挡住阳光,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倏地坐起身,结果因为用力过大而翻身滚了下去。
……
晚风忽起,漫天青草舞摇曳着小小的身体,侧身轻点湖面碧水,温柔的拂过无歌白嫩的脸颊。夕阳的光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几只白蝶在他身边舞动,甚至有一只轻轻落在他的唇瓣边,在他的嘴角处缓缓扇动羽翅。无歌双手枕在脑后,闭眼假寐,那张白皙的脸蛋,就如同镶嵌在汪洋碧波中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白宝石,上面蒙上了一层金属般的炫美光泽,在一片斜阳中熠熠闪耀。
夏侯忻蹲在他脑袋边,探出头注视着他的睡颜,除了初见时的惊叹,她从未发现,无歌,竟也可以这么美。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太美好,美好到她不忍心破坏。犹豫许久,她还是轻轻唤出声。
“无歌……”
无歌慢慢睁开眼睛,杏眼中的一瞬的芳华,令四周的一切黯然失色。
夏侯忻彻底愣住了,无歌看着她发呆发蒙的模样,嗤嗤笑出声:“看你这表情,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夏侯忻瞬间回神,看着洋洋得意笑着的无歌,心里不断埋怨自己,这么会被这个家伙惊艳到,长得再漂亮,他也还是那个脸皮厚比城墙的无歌!
她瞪了他几眼,闷闷道:“现在你就尽情的笑吧,反正明天过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无歌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高声叫道:“阿忻……你,你不会是得了绝症明天就要死了吧?”
夏侯忻嘴角抽了抽,他居然会往死那方面去想,果然是医生的作风。
“你才要死了!明天我要回家乡看望父母。”
闻言,无歌松了一口气,抬手拍拍胸脯,笑道:“早说嘛你!吓死我了,要是你死了,我可就还没过门就了寡妇。”
寡妇……夏侯忻忍不住再次抽了抽嘴角,忽然有一种想要往他白嫩的脸蛋上扑一拳的冲动。他这一身口无遮拦的毛病,到底是向谁学的。
忽然四周静了下来,两人沉默相对。夏侯忻叹了一口气,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她是不是该走了?对,明天就要离开,她还要回去准备一下相关事宜。可是,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无歌的呼喊。
“喂!你来,就只打算对我说这些吗?”
夏侯忻顿住脚步愣在原地,无歌这是什么意思?除了这些,她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呢?或者说,他还希望她对他说什么?
无歌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近,所经之处脚下小草纷纷倾斜,待他走过复站直身子。
走到她面前,无歌站住脚,伸手抚上她的脸蛋,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住她的一缕墨发,顺着细腻的发丝慢慢滑下。
“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若是我当真毫不知情,你是否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
他的手伸到她脑后,手指轻轻一挑,传来一声发绳崩断的脆响,她那一头乌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清风徐来,撩起她墨一般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拂过他的耳廓,与他身后散开的青丝融在一起,翩翩起舞。
夕阳西下,蝴蝶旋舞,长发飞扬;金光灿灿,碧草悠悠,衣袂飘飘。
这一幕,迷了谁的眼,乱了谁的心。
“无歌你……”夏侯忻震惊的望着他,却只看见他眼眸深处那一片笑意。
无歌居然知道她是女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一日游的时候,还是在他知道她会写话册的时候,亦或更早?
看她一脸沉思的模样,无歌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你都一样笨啊。你难道忘了,我是医者。”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侯忻懊恼不已,她早就该想到这一点了啊,医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男女。她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骗过了一个医者呢?
不过,就算无歌知道了她是女的又如何?对朋友而言,男的和女的有区别吗?虽然她知道古代的人十分注重男女之别,可是她也绝对相信,无歌不是一般的古人,关于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他和她一样,是绝不会在意的。
“是女的又怎么样?”夏侯忻不服气的撅起嘴,朝他扬了扬脸,“是女的我一样娶你,而且,我还要娶好多好多的小妾和你争宠。”
无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娶了我之后,真的还想三妻四妾?”
三……三妻四妾……
果然,同样的意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听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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