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来的时候顾惜朝本来正在洗澡,可是水太热,不知不觉就趴在木桶的边缘盹着了。所以,铁手虽然看见了屏风上搭着的外衣、中衣、亵衣,但屋内一片寂静,并未听到水声,便以为顾惜朝要么是刚准备洗,要么是已经洗好还没来得及收拾,怎么也没想到那人是泡得睡着了。这绕过屏风一看,铁手便好似闯了女子香闺的少年郎,立刻面红耳赤的退了出来(铁二爷,偶只能给你一点视觉享受了)。顾惜朝本就睡得浅,一听到衣服的悉簌声便醒了。虽说是醒了,却又不是十分清明,一点没有沐浴时被人打扰的惊慌,只懒懒的问了一句:“霁月?”边问边想,有女子同住还是不太方便啊。铁手轻咳一声:“是我。”隔着屏风,似乎听到那人轻笑一声,慵懒又低柔,十分笑声中竟象有七分是咽在嘴里,仿佛笑在你的耳边,酥麻到心坎里的感觉(还有听觉享受,也不算亏待你啊),“怎么退的那样慌张,我还以为是霁月。”...
七月,江南大旱。 均温异高、河湖缩萎、赤地千里。 地处江南偏北的湘城已是百多天无雨,菜价飞涨、茶粮紧缺不说,就连日常饮水也成了问题。自来水已经停掉了有些时间,改由政府派水车限量供应。天朝之事,无论如何,总要门路当先,是均等不得的。因此,相对富庶多宦的城北得水便多些,相对贫寒的城南理所当然要少。 城南有个老旧小区,本是八十年代时湘城一家国企的福利分房。改制后企业被私人瓜分,小区也就如同野草般无人管顾。有门路有能力的人大多已经搬离,只剩下踏实质朴的老实人和难离乡土的年长者还居留着过日子。 小区破败,更加地处偏僻,车来时余水每每不足分发。居民不敢抗争,默默忍下怨气,均分为数不多的用水。好在众人相处得久,长幼有序、并无抢夺的事发生。只是,若不让那老候把自家的水先接够,可是要生出事端来的。...
刚从商商毕业的若莹,因为坚持反对父母为她安排的婚姻,在与父母一场激烈的争执后,几乎是被赶出了孟家。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背包里的存折记录着她多年来省下来的零用钱和红包,独自从嘉义来到台北,寻找不久前北上念大学的国中同学杜晓梅。 杜晓梅极欢迎有个南部同乡来陪伴她度过痛苦的适应期,于是,只要杜晓梅没有课,就会陪着若莹到处找工作,她可不希望若莹因为找不到工作而被迫回到嘉义,到时,她又会变成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久,十八岁的若萤便在一家工厂找到了助理会计的工作,薪水虽不高,但若莹的个性单纯乖巧,除了衣、食、分担房租水电外,她几乎用不了几个钱。 上班两个月后,她开始利用晚上在YMCA上英文课,再过两个月,因为听说台北的治安不太好,她又增加了跆拳道课程。...
1994 第6期 - ’94科幻文艺奖柳文扬午夜的飞蛾向黎明跋涉刘洋最近一直在埋怨:干嘛不让我早一点碰到雷冰?大学五年里有的是机会嘛。偏偏是在毕业设计最紧张的时候,偏偏那一天去计算机中心,偏偏雷冰坐在机房里——她那么好看!连她的眼镜都好看!还有头发,还有衣服,还有她安安静静坐着的样子。如果不是毕业设计,刘洋想,那我就天天泡在机房里陪她。可是现在,我只能窝在小实验室造苹果。他在屋中慢慢地转圈,在他脚步所划的大圆圈里,有一张沙发椅,一个实验台,一台奇形怪状的仪器——叫作复制槽,摆成个三角形。实验台上放着一只又红又大的苹果,完美无缺,现在它是刘洋单相思病的唯一见证了。复制槽那边咝咝作响,正在对苹果进行全息扫描。这就是他的毕业设计课题。刘洋眼瞪着苹果,脚下绕苦圈子,心想:今儿晚上去看她,找什么借口呢?他在事前总爱一个人演习一番——但基本上不能用于实战。...
严虑一直睡到了丑时才醒来,这个时辰是一夜当中最深最静的时分,他却醒了,而且睁开眼便看到花迎春像只虾米蜷靠在他身边,睡得很沉,眼角还湿润着,头上甚至覆有一层灰灰的沙土没打理干净,连脸蛋都脏脏黑黑的。 他头一次看到花迎春这副狼狈模样,不过幸好除了那些用水擦擦便一干二净的污尘外,她没有受伤。 这代表火药爆炸前,他冲过来的速度够快了……严虑暗暗庆幸自己的轻功练得炉火纯青,才在紧要时刻派上用场。 不过……这是哪里?陌生的房间,不是严府,也不是花府。 他想起身,背上的伤却像火在焚烧,让他无法使力,要伸手去碰背,尾指却让人揪牢,他低头,看到她的手抡成小拳,将他的尾指握住。 他动动指,她下意识拳儿收握更紧,好似生怕掌心里的东西会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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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第1期 - 银河奖征文小谷贺佳同香柯经过走廊,发觉地上有些淡蓝色粉末,贺佳蹲下来,用手沾一点,捻一捻,像一种化妆品,细腻,柔滑,色泽艳丽。贺佳问:“这是什么粉?颜色真好,是新牌子吗?”香柯莫名其妙:“什么?”贺佳问:“不是你的粉吗?”船上只有三位女性,队长香柯,工程师贺佳,医生赵静。贺佳道:“那可能是赵静的,你看,”她在手背上抹一下,“多好看。”香柯道:“是好看,问问赵静。也没见她用过。”下午贺佳手臂有点痒,伸出手,手臂上那一片淡淡的蓝色,闪闪发光,仿佛吸了人的精血一般,已经有大半变为七彩斑斓。贺佳大惊:“这是为什么?”赵静看一眼便道:“马上去洗掉,要进一步检查。”贺佳洗去彩尘,手上已是一道红痕。赵静从实验室走出来:“初步分析是高纯度的镭。”...
甘蔗林的公公与儿媳!!!!“阿明,不要去了好不好?要不,我也要跟你去。”“不行,你也去了,爹和小弟怎么办,家里没有一个女人也不成的。”结婚一年的阿明和妻子小娟在房间里谈论着出门打工的事。阿明有一个46岁的爹和一个18岁在读高中的弟弟,他娘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一年前,他爹叫人给阿明介绍了邻近二村的小娟结了婚,小两口生活甜甜蜜蜜的好不令人羡慕。几天前,爹爹说家里的农活并不太多,要阿明去南方打工赚钱养家。“我们才刚结婚不久,现在就要离开,那我如果想你了怎么办?”“你个小骚货,是想我的家伙还是想我的人哪,小骚货。”“嗯,你笑我,我不来了了。”“你个小骚货,明天我就要去打工了,可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能你的|穴了,今晚我可要好好的干你,我要把你干得向我求饶。你今晚要搞死了你。”...
看著名片上印著的地址,再次与门牌上的地址对照了一下,涂夏美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这里就是「广美经纪公司」。 手上这张名片是上个星期她打工,站在路边发广告传单时,一个男人硬塞给她的。对方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缠著她,说她非常有当明星的资格,只要她愿意,他绝对可以让她成为一个超级新星,并且一夕成名。 他说得口沫横飞,她却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疯子,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摆脱对方,她收下他的名片,谎称愿意在打完工之後立刻去找他,对方才满意的离开。 之後,她当然是马上把这件事给忘掉,因为她对当模特儿或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现在已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了,而是她需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所以当她无意间从口袋里掏到这张名片,并想起自己曾被星探发掘过这件事,立刻循著地址找到这里。...
合伙人这当然很残酷,可又没有其他办法。麦肯齐花费数月之久考虑是否有其他选择。他企图并购合伙人,但是多兰拒绝了,不过并非彻底拒绝。多兰第一次回应是一笑了之,还说: “我不会使你满意的。”当麦肯齐死缠不放时,多兰的第二次回应是: “没问题,我让你收买了。不过要价是100 万美元。”他倒不如提10美元算了。麦肯齐当然无法筹集百万美元,哪怕是一半或四分之一。而且他知道多兰也心知肚明。这事怪典型的。既然多兰没有跟他分道扬镳,麦肯齐就无法道声:“再见。”假如麦肯齐买辆汽车,多兰就买辆更大更豪华的。正如火上浇油,多兰嗜好自吹自擂。要是麦肯齐带上老婆儿女去百慕大度假,多兰则会向他吹嘘说:百慕大哪能与马萨特兰相提并论,他可带老婆孩子去过那两人时常争论不休。他们俩各自喜爱不...
她被吃了! 子枫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看着躺在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她不敢相信的小心掀起覆盖在两人身上的丝被,一看—— 她脸色发白的倒吸好几口凉气。 他们两个,全身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噢……」子枫不禁呻吟,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她明明誓死护卫她的贞操啊,怎么……一被他抱住,她就笨笨傻傻的,再一次被他吻得忘了今夕是何夕,然后就……随便他了。 她好可耻,竟然被他的男色引诱! 「醒了?」炽悠然转醒,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际,再吻住她嘟起的小嘴。 「不要一大早就吃我豆腐!」子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压在身上的庞大身躯推离。 炽狐疑的挑眉。「妳还有力气?」昨天晚上她不是拚命讨饶?早知她还有力气推他,他哪可能放过她?...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蠢行继续发生了! 她忙碌地拨弄着干燥花材,努力忽视脸颊的红热。 只有家教不良的女孩才会因为一时寂寞而投入男人的怀抱。她?她上头可是顶着两代严训。 “啊!”动作太粗鲁,弄断了一截狗尾草。 她懊恼地停下工作,干脆进厨房去准备晚餐。 李恕仪,别忘了,全世界只有你最清楚和伍长峰纠缠不清的后果。几年前那段屈辱和痛苦,你还没尝够吗? 她要的是一份稳定、专一、平淡到近乎无聊的感情,而伍大少没有一点符合她的要求。 稳定?他就像一台横行霸道的压路机,唯一与“稳定”扯得上关系的,就是被他辗过去之后的路面。 专一?天知道他此刻和那位媺帷小姐在做什么。 平淡无聊?这跟坐在北极圈里大喊“天气好热”一样的可笑。...
我焦急地驱车赶往我的岳母家,嘴里不停咒骂着,上辈子不知道欠了她什么,她要这么对待我。也许大家不知道我和岳母究竟有什么瓜葛,让我这样愤恨,下面我就简单的把我和事情的经过介绍给大家。我叫程万成,32岁,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进出口公司,也算个小小的成功人士吧。我的岳母是一个海关的副关长,她把我公司的一批重要的进口货物巧里理由扣下了,这批货物不能按时送达买家,我的公司就要支付庞大的违约金,就等着关门大吉了。 我和岳母早就是认识的,我做进出口生意必不可少的要和海关的领导打交道,我的妻子小寒就是在一次宴会中由她的妈妈,我的岳母带来的,第一次看见小寒我就为她的美丽所倾倒,我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是小寒这样美丽又有气质,清纯而不失性感的尤物却第一次看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宴会之后我要...
易傲阳的母亲果然如他所说的不仅没有三头六臂,还很和蔼可亲,而且毫无疑问的充满了母爱,只不过他说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一点也不喜欢她。 乍见出来迎接她的儿子身旁带了个艳丽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的上衣皱着,有着一头被拨乱了的大波浪鬈发,和明显被吻得发肿的双唇,易母不禁皱起眉头。 没想到母亲会带着朋友来,易傲阳不禁愣了一下。 「妈,妳要到台湾来怎么不先说一声呢?这样我也可以到机场去接妳。」他对母亲说,随即问道:「妳怎么会突然想来呢,这两位是?」他看向站在她身旁很明显是对母女的两人。 「这位是林妈妈,还有她的女儿明丽,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记得吗?」易母提醒他。 易傲阳点头,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记得。 「妳们好,林妈妈、林小姐。」他向两人打招呼,然后微微侧身欲介绍他身边的涂秋枫。「妈,这位是——」...
笃定了自己要怎么做之后,邵余晞心理上就有某种安定感。她要离开他,用她的方式。而这最后的相处时间,也由她来决定相处的内容。 她开始做了很多不曾做过的事情,像是昨天晚上闹着他陪,不让他工作。今天她处理完公事,递出了辞呈,引来同事的讶异与揣测。她想她的上司恐怕还会找她去谈,只是这工作已经非辞不可了。 她要离开就要走得远,如果待在遇得到他的地方,那么她永远无法真正死心。再说,万一他身边有了其他人,她不觉得自己已经够坚强到可以承受这一切。 五点钟,她在同事的讶异眼神中准时下班。搭上公车来到他公司附近,她从来不曾上班时间来过他办公室找他。 夏严军对于自己的私生活是很低调的,所以他身边的人都不清楚他的感情生活究竟是缤纷多彩,还是一片空白。她从不曾在上班时间踏进这栋大楼,也是因为觉得会侵犯到他某种领域。...
1998 第6期 - 科幻之窗布赖恩 斯坦伯福尔德 刘利容 胡承斯主持人的话:本期推荐给大家的《查莉的心愿》是一篇构思十分巧妙的作品,它出自英国著名科幻作家、大评论家布赖恩·斯坦伯福尔德之手。同是写人类对基因工程的展望,布赖恩并没有浓墨重彩地渲染这一成果带给人类的影响如何之辉煌或如何之恐惧,而把这些留给读者细细体味。作品以患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女孩查莉和父母一道去农场探望一只正以她自己的基因孕育一颗健康心脏的小猪为起点,伴随简洁的叙述,平实的对话层层铺开,毫无张扬之意,却寄寓了这样一个思考:查莉的心愿究竟是什么?只是一颗健康的心脏,还是别的更多的什么?正如布赖恩·斯坦伯福尔德曾经指出的那样,“新兴技术具有比它本身表现出来的影响力更大的决定性影响。”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布赖恩这篇作品中隐含的这种决定性影响并非只是基因工程技术给人类带来的物质性影响,更重要的是人类怎样从...
涂家客厅的气氛有点儿失控又有点好笑,涂秋枫拿着爱心小手拍绕着客厅追打着儿子,而涂浩霁,涂浩霆等三个小鬼头则是靠坐在墙边,视而不见的讨论着他们最新收集到的甲虫王者卡,还因那对母子对话的声音愈来愈大,而不得不跟着提高他们的嗓音。 涂秋枫其实不是真的很气,只是有股闷气,不发泄出来会很痛苦而已。 对于儿子的倒戈、背叛,连一句话都没问就无条件的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生父这阵事,她有一肚子的气。 这个臭小子过去甚至于连问都没问过她,她当初怎会一个人生下他,一个人抚养他,而那个也该负点责任的父亲又在哪里?结果易傲阳一出现,他就这样无条件的接受了那个他一无所知的父亲,这让一路来辛苦苦养育他的自己不把他抓来打一顿,就是觉得不爽。 「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敌人来袭也不会通知你妈躲避,竟然还给我跑去玩游戏机。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她挥舞着手上的爱心小手拍,边追边骂道。...
一坐上靖远的宾士车,聂青立即开始发飙。 “你根本故意要昭告众人!明知我不想这么早曝光,这样一来,连我妈也会知道……” 突然一大束长茎白色玫瑰花递到她眼前。 “青,生日快乐。” “生日?”聂青疑惑的看着靖远一脸的笑意。“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八月,我的生日是三月耶。” “没错,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眨眨眼朝她神秘的一笑。“另一个生日。” “什么意思?”她今天突然听不懂他的国语!另一个生日?聂青一头雾水地瞪着手上美不胜收的纯白花束。 只见靖远打了方向灯,熟练地将车子驶进车阵中,对她的问题恍若未闻。 “靖远!”她音量提高。 “嘘……我喜欢这首歌。”他示意她静一下。 聂青仔细一听,是KENNYROGERS翻唱的“ISWEAR”。优美轻柔的旋律倾泄而出,它柔情万分的歌词令她不禁动容,她专注的聆听,双眼不禁闭上,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