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 「是呀,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一走进摄影棚所在的大楼,就遇见熟人,涂夏美对停下脚步的副导笑了笑。 「才不会。」副导迅速的摇头,「事实上大家都希望你能每天来,因为只要你在现场,导演的心情总是特别好,脸上笑容也会多一些,看起来没这么可怕。」 「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喜欢他呢!」她忍不住轻笑道。 「我们大家的确都很喜欢他,不过不代表我们不怕他。导演他有时候真的严肃得很可怕,他生气的时候虽然不会骂人,但是光是沉默不语的样子就够让人不寒而栗了,偏偏他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副导偷偷地告诉她。 「他很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呢?她心存疑问地忖度著。 副导用力的点头。「不过你一定不觉得,对吗?因为导演在你面前根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著,他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导演在第二摄影棚里。」说完,...
心岑就在这幢单身旧公寓住下来了。 如唐司漠所说,心岑的责任就是替他洗衣、煮饭、烧菜、整理房间。 唐司漠很忙,他兼了一堆工作赚钱,白天是卡车司机,晚上在俱乐部打工,每个星期二、四晚上到大学修学分。 一个卡车司机会到大学修学分,他算是很上进的。 只是心岑在他的公寓里住了六个星期,她还不知道唐司漠在学校里,到底是念什么的。 他没有问过她的过往,奇怪的是,这些日子来,她也很少再想起男友,甚至,她已经不那么悲伤了。 唐司漠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男人。 从她住进来那一天,他就不发一言地把床让给她,每天出门前他会把零钱放在餐桌上,因为他知道早上心岑会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食物。 从他住的环境和身上穿的衣物看来,心岑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很拮据,钱必须省着用,何况现在他还必须负担她的伙食费。...
作者:水阡墨 1、没有七情六欲的猫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吓到那个女孩子的。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工作,把她奶奶的魂魄贴上收回的记号,以便死神来将她带走。说实话,我们这些死神身边的猫妖精,真是出力不讨好。一不小心被人看见投石子不说,动作稍微慢点,死神就会拿他勾魂魄的拐杖打我们的脑袋。而这次,我站在那个老奶奶的身后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端着一杯水来给奶奶吃药,我的眼睛对上她的眼。她的眼睛可真漂亮,像泉水一样清澈,我的猫爪还没抬起来,她手里的杯子已经“啪”地一声摔到地上,粉身碎骨。我叫了声“该死”扭头跑了。 没有完成死神的任务,我很郁闷地蹲在屋顶上,看那个窗户里透出昏昏黄黄的灯光,月亮就在头顶,那么大,那么圆。我想此刻那女孩子肯定很开心地蹲在奶奶膝下给她讲学校里的笑话或者在服侍她睡觉。想到死去奶奶的她会变得很伤心难过,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我就不忍心下爪。我这只没有七情...
星期四晚上近十一点,何若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最近,梁主任要她写一份企划案,好争取一家食品公司的网络动画广告,因此这一个星期来,她除了得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外,晚上还在家熬夜想企划内容。 「好累!」打开大门,她觉得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可看见意震竑坐在客厅里看夜间新闻,原本疲惫地敛下沉重眼皮的她,倏地睁开了眼。 怎么一连几天她回来时,他都坐在客厅里看夜间新闻,还真是悠闲! 「妳回来了?」 「……呃!」何若璇有些尴尬地回着。 这一阵子以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若之前的唇枪舌战,反而相处得愈来愈融洽,这种转变,让她内心有着些许不自在。因此,面对他用着对待家人般的语气跟她打招呼,她觉得很不习惯。...
难得晨晨把该交的游戏软体都设计好传到美国公司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停下来喘口气的空闲,瑟洛凡却跑到苏黎世去开什么世界经济检讨会议了,留下大眼瞪上小眼……不,只有大眼在瞪,小眼正忙着接洽网路生意呢! 晨晨在骆伟翔身后晃来晃去。 其实,她大可以自己去找到一千零一种乐趣来娱乐死自己的,过去不都嘛是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觉得郁卒得要死! 所以,晨晨在骆伟翔身后晃来晃去。 她的身体哪里不对劲了吗?呃……也不太像,真要说的话,应该说是她的心理不太对劲吧? 晨晨继续在骆伟翔身后晃来晃去。 可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她的更年期提早来报到了?还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或者相反的,是忙得没空去整人,所以,郁闷的心情不得纾解?...
柳媚凝敛眉低首,悄悄地打量眼前的人——虽然对方一身男装打扮,但她仍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女子。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杜伟康要带一个女扮男装的假相公到她这里来? 心中纵有许多疑惑,但柳媚凝仍不动声色地坐着,欢场的生涯让她懂得进退,更懂得选择开口的时机。 杜伟康轻咳一声,打破室里的沉闷。「媚凝,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姐靳蕴波。」 其余的,不用他多说柳媚凝也会知道,因为在长安,靳家 好奇,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呀!」柳媚凝不由得掩唇轻呼,圆瞠的水眸显现出她的震惊。 虽然靳家铁娘子的名声如此响亮,但真正看过靳大小姐芳容的人却不多,即使平常谈生意时,她也都是隔着帘子舆对手谈判,众人往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
「超、级、逊。」 章柏言放下阅读中的公文,望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小伙子。 加长型房车驶下公路出口,弯进纽约的市区道路。栉次鳞比的高楼让天空显得渺小,让城市显得巨大。 「抱歉?」他挑了下长眉。 「超,级,逊。」对面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是不知死活地重复。 「上一个敢这样对你老子说话的人,FBI还在找他的尸体。你该庆幸你妈咪知道我今天要顺道到机场接你。」章柏言礼貌地说。 「爸,我正在青春期,我理所当然应该讲话没大没小。你多久没有看统计数字了?一个家庭里有个品学兼优、乖巧懂事的青少年是不正常的。你走出去外面,其他家长会笑你跟不上时代。」十六岁的戴伦已经长得跟他父亲一般高了。 「可不是吗,一个听话又贴心的十六岁儿子?铁定是家庭教育有问题。」...
在美国,新娘礼服都是用买的,很少有人用租的。有人贫嘴的说,美国人「再婚率」很高,一件新娘服可以穿好几次,也不算太浪费。其实,在经济能力许可下,买下一件专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新娘礼服,是许多女人的美丽梦想。 贺星月的新娘礼服就是专程飞往纽约,请知名的婚纱设计大师量身订做的,没有复杂的珍珠亮片,只以简单的剪裁、淡雅的蕾丝花来衬托她宛如出水芙蓉的清雅气质,像花儿用羞涩的微笑倾诉幸福。 在饭店的新娘休息室里,辜重鸣将朱丽儿介绍给贺星月,两名聪慧女子是一见如故。 星月拉住她的手,轻柔的说:「我们一定要做好朋友,时常相约见面,喝茶也好、吃饭也好,相信我们会很谈得来。」 她的眼中流露着信任,丽儿松口气点头微笑。「我喜欢喝花草茶,你呢?」...
月夜,冷风吹得人浑身打颤,在阴暗的酒吧后巷里,一名身穿露肩粉红小洋装、披着白色绒毛披肩的短发女子靠着墙,站在四名大汉的中间,小声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的短发很可爱的向外翻卷,灵亮的大眼在漆黑的暗巷里眨啊眨的,好像会说话,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小巧而红润的菱唇泛着湿润的光泽,让人第一眼瞧见她,就很难不喜欢上她。 她就像是一个精心制作的洋娃娃,让人不禁想将它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 但这一切只是表面的伪装…… 打了个喷嚏,那个打扮的颇为美丽亮眼的粉红娃娃吸吸鼻子,抽出纸巾擤拭着鼻水,小巧的鼻头因过力的擤拭而弄红了。 “都记清楚了没?当我比‘一’的时候,你们就要说‘小姐,你要去哪里’,比‘二’的时候,就要说‘你很漂亮喔,妹妹’,然后你们还要偷摸我的脸一把,知不知道?”...
为了诚意,华氏夫妇、华柔珊、华威杰全体陪着白云凡回家,后头装载着隆重的聘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说穿了,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娶白云凡进华府。 华氏夫妇本怕华家无香火继承,突然冒出了四个可爱的娃儿,怎不令他们欣喜?此行也是要见见另外三个娃儿,过足当爷爷奶奶的瘾。 今儿个是白老爷最高兴的时候,他本担心依凡儿的病症,恐怕今生嫁不出去,如今病好了,又有这么优秀的人来提亲,更何况郎有情、妹有意,两人情同意合,他也乐得当个现成的岳父。 白云凡却在一进家门,害羞的离开众人,她的两颊已消肿,否则白老爷看了不大呼小叫才怪。 小蝶儿老早就冲去寻找兄姊,告诉他们爹爹来的好消息。 「好想你们喔!」白幻蝶一一的搂抱兄姊。 「妳回来了,那爹、娘有没有回来?」六只眼睛热切的等待白幻蝶的答案。...
“宝宝,喝牛奶了。”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她满足地抚摸已经稍微凸出的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里头小生命的活动力。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丁皓伦,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已足够她说服自己死心,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妄想。 要她短时间内完全忘了他,的确有些困难,所以她哭过、恨过、怨过,不过那根本于事无补。 人生的路很漫长,成天惦记着那些痛苦的事,并没办法让自己好过,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与其成天悲伤流泪,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毕竟她还有孩子呀!孩子就是上天赐给她最珍贵的宝藏。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冲完澡,善儿随手拿了个黄色透明鲨鱼夹夹住披肩黑发,套上一件长及小腿的白色T恤,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当她走出浴室时,竟看到一个不速之客大剌剌地坐在床缘。 章博轩穿著浴袍,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腰际的系带没打好,敞露出胸毛,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爽薄荷香味,心不由自主地跳漏了几拍。 「孩子睡了,我也要睡了。」他眉开眼笑地一语双关。 这几天以来,他都相当君子地不为难她,善儿也对他没什么戒心。 「你走错了,这是我的房间。」她拿下夹子,故意不理他,兀自梳理一头秀发。 「你说错了,这是『我们』的房间。」章博轩靠近她,嗅闻她淡淡的香气。 「那我走。」 她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 「善儿,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我吗?你走不了的,我已经昭告世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放弃你的。」他神色自若地走向她。「你现在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作者:水阡墨1泽西常常在晚上拉着我去屋顶乘凉。晚风习习,我的长发在夜色里飘起来,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阿拉斯加传过来,讲的是同样的故事。泽西十二岁的时候就遭遇了自己的初恋,真是个可怜的家伙。说可怜是因为,也就那一天,他忘记了十二岁以前包括那天发生的事,但在梧桐树下,嫩绿的裙,透明的翅膀,尖尖的耳朵的模样却印在脑子里。始终不忘。他问:“左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精吗?”我微微地笑:“泽西,没有妖精还有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泽西依然是那种迷蒙的表情:“你不需要相信。可是我要找个妖精做我的新娘,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我忍不住在心底叹气,泽西,这么多年了,我始终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像个小跟班,可是他看不见我。2...
一年后。 由于长邑企业旗下的餐饮连锁重新改革且不断地推陈出新,使得美味餐饮集团在面临强劲对手的压力下只好放弃在台湾的发展,短短一年就结束在台分公司的营业,撤回美国。 这是近几个星期来台湾最热门的话题了。 大家都对长邑董事长柯伯邑的转变百般揣测,因为他除了一改以往浪荡不羁的形象,还在康正时意外身亡后回到长邑主持大局,不仅保持长邑在餐饮界龙头老大的地位,更将触角伸向国外,并积极展开一些新的投资,使长邑的资产在一年内就暴增一倍,让所有媒体与同行跌破眼镜。 曾几何时,花花公子柯伯邑竟成了商界最出色的精英分子了。 他的改变怎能不让人百思不解又好奇不已呢? 是什么力量让浪子回头? 除了柯伯邑自己,没有人知道真相。...
梅雨季,连着数天的阴雨绵绵,再有朝气的少年们也打不起精神了。 “搞什么,这种天气,不出太阳又不痛快下场大雨,搅得人浑身湿黏黏,空气又闷,怪难受的。” 刚从保健室“休息”回来的傲泉,走进教室就听见这句牢骚。教室内只剩一个陈福贵,其他人都去上电脑课了。 福贵是学校内鼎鼎有名的坏胚子,他加入黑帮,身上时常带着黑货到校园里推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傲泉不理会他,直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不犯人,人家倒来烦他了。 “喂,沈傲泉,我这里有些好东西,要不要看一看?” “不需要。” “别这么说嘛。”福贵干脆坐到他身旁,“你不是身子很虚吗?我这里有几颗Viagra。”他边说边掏出几瓶药罐子,“哪,还有这些……想要哪一种,就在单子上登记名字,买多一点的话,我还可以算你八折。”...
她不能相信,不敢相信,无法相信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为什麽集大悲惨的可怕阴影会缠上她,她没法接受,真的没办法。 逃,她必须逃。 但是四周都是围堵她的人,个个面上都带著让她由心底害怕的惊悚笑容,一步步、一步步的逼向她。 像是看见死神背著大镰刀朝她走来,寒气森森地狞笑说:「好美的头发。」她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痛,镰柄戳著她後脑勺直说好看。 牛鬼蛇神也靠近了,品头论足地商量该由何处下手,东瞧瞧西看看地半转著她的头,他们也在说话。 好细致的皮肤。 天呀,这是怎麽回事,难道我快死了吗?没人听见我在说不、不、不…… 可恶,我是任性妄为、无法无天的于弄晴,我绝不能放弃自由,我不妥协,我要向命运抗争—— 「不要,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开,休想碰我一下。」死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