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毓华第一章热,咬得人浑身黏腻。即便这里是沙漠中少见的绿洲,清凉,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这时候把“心静自然凉”五个大字拿出来用,绝对比实际情况有用的多。说是水源,也就那么一窟水,再多,没有了。不服气吗?不管你横竖著走,最近的城市还要一百一十公里。所以,来来去去的人总会在这里歇歇腿,顺便嚼点舌根什么的再分道扬镳。脑筋动得快的人就在这打游击般的做起生意。卖啥?油?不稀奇。水?切!这些人卖的是香甜可人的——黄花大姑娘。简陋的帐篷,看得出来是临时搭就,里里外外站了不少彪形大汉,一式又宽又松的袍服,格子头巾,手中、腰际佩带的是刀跟乌兹冲锋枪。很唬人的。供需这回事,有卖家,当然少不了买家。各式各样的好车停了一地,司机、保镳,好像在跟对方比人多。...
作者:湛露楔子一帆风雨,缁衣尘深。算别乡去景,酣梦处,影依存。恋竹门春晚,盼归舟如箭,可叹他乡作故乡,皆是黄昏。看秋霜镜里,似水年华,一个痴人。新添折眉痕,挹离愁别绪,烫情酒温熨,最是销魂。——金城绝《明》第一章明永乐元年,九月初七,应天府。一辆精巧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宫门前,宫门口原本执戈肃立的士兵看到马车,立刻迎上来,掀开车帘堆笑招呼,“金城公子万安。”车内传出极其清爽的笑声,“你这个奴才,拍马屁也要选对词儿啊,对我说万安,那对皇上你还说什么?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我都要倒楣。”“是是,金城公子说得是,小的是看到您心里欢喜,就……”那士兵连忙点头,而车内的人已经款款走出。明亮的阳光下,一身银色绣花的长衣熠熠生辉,衬托着本就俊美雅致的面庞,更加精致动人,只是他唇边看似温和宜人的笑容却此阳光要低了些温度,让人情不自禁地对他生出许多敬畏之心。...
作者:九把刀等一个人咖啡(楔子)现在的我,手里的汤匙正胡乱搅拌着浮在咖啡上的奶晕。金属与马克杯的瓷缘合奏出没有章法的敲击声。叮叮叮当,当叮当叮。就好像我现在的心情,没有节奏,却很想表达些什么。明明就像经年累月的拼图游戏,不管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有多少,持之以恒,总是能逐一捡拾回来,砌成原来完整的样貌。总会到那一刻的。然而我还是很激动。因为我发现,记忆的拼图不是死的。记忆是逐渐累加,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于是碎片一直拼凑不完。一边要努力回忆起旧的部份,一边,又要把握正渐渐成为我生命的那一部份。属于他的拼图,却是我所看过,最简单,最没有修饰,最直接了当的。玩过拼图的人都知道,复杂的图形反而容易掌握,因为每一块都那么特异,很快就能知晓它应放置的坐标。...
作者:梅贝尔楔子“生了没有?生了没有?”萧老夫人满脸着急的等在产房外头,听到里头不断响起的呻吟和尖叫,都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就是迟迟不肯落地,让她相当忐忑不安。纵然这个媳妇儿,是儿子的第三个小妾,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她比起其他媳妇儿,更是真心的伺候她这个婆婆,况且她现在怀的还是萧家的骨血,如果能生个男丁就更好了。“哇啊……啊……”女人痛苦的叫声又传了出来,让她想冲进去看个究竟。“好痛……”“少爷呢?去请少爷回来了吗?”等在旁边的管家低下头,“小的、小的已经派人去请了。”“自己的媳妇儿就要生了,他还整晚都不见人影,成天往那些花街柳巷里跑,成何体统!”萧老夫人被这个好色又不长进的独子给气坏了。“都是我把他宠坏了,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作者:寄秋楔子谁最爱说故事?答案是说书的人。谁最爱听故事?答案是无聊的人。谁最爱收集故事。答案自然而然的浮现人们脑海,那个名叫Kin的酒馆老板,以及那面贴满相片的墙,他把别人的故事全收藏在“维也纳森林”。那么他自己的故事呢?相信好奇的人总会这么问,Kin改日人的感觉就是一则深奥迷离的故事,让寂寞的人儿嗅出阴谋。他设下陷阱收集别人的回忆,以旁观者的姿态誊写一则则动人的故事,让寂寞的自己不再寂寞,因为他把寂寞分给别人。他们说他很狡猾,是个擅于隐藏身上斑点的老虎,常常出人意表门给人惊吓。他们说他很深沉,表面嘻皮笑脸却从不展露真心,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们说他是个好老板,笑口常开不会为难人,知晓天下事为人解惑。...
作者:陈美琳第一章一场服装秀即将展开,在大饭店的外头,一位娇小的女士引颈眺望,焦虑的神色一览无遗。“怎么还不来呢?”她皱着眉想。“再过十分钟展示就要开始了啊!”这个在饭店门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女人叫方沁白,身高不及一百六十公分,身材瘦弱得乏善可陈,一张脸虽戴上了成熟型的眼镜,看起来依然是稚气未脱。一副高中女学生的模样,没有人肯相信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二十七岁的“职业妇女”。她专校毕业后就在国内知名服装设计师林云茵老师的工作室中担任助理设计师。因此,很自然地。旁人总将她的职称和那些衣着光鲜亮丽,姿态轻盈窈窕动人的服装模特儿联想在—块儿,认为她和这些带动流行风尚的人在一起,气质和穿着上多少会受点熏陶。是以当一段时间不见,她忽然间出现在朋友面前,依然是——副随便到极点的穿着,朋友们便会皱起眉这么问她:...
作者:连亚丽乖乖牌连亚丽常常有男性的友人跟我说他们理想中的女友是什么样子,而我发现很多人都特别喜欢那种他们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得到的女孩子,他们眼中的乖乖牌就是这样。但是我发现这时代很难有那种女孩子的存在,因为现在连女孩子都要工作,很少人是真的可以交了男友以后就把工作辞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跟有钱的公子哥儿谈恋爱,甚至结婚,多半对方有个稳定的工作就很不错了。如果女孩子本身有工作,那她就不能不去接触人群,然后一定也会有自己的交友圈,既然如此,要找到一个天天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人生唯一的宗旨就是等老公或男友回家的女孩……也太难了吧!可是还是有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是乖乖牌,先别说他们养不养得起,但他们就是想要完全的掌控,我想这才是主因吧!...
作者:黄苓楔子如烧灼的烈焰,沿着信道奔窜向每一处,所有思维、意识尽悉被引焚、席卷。宛如经过了一世纪的煎熬,翻腾在躯壳内却噬人灵魂般的炙痛终于溃退。石室内,粗重的喘息渐趋平缓,可笼覆在此的诡谲气流却仍未撤离,而源点正是床上那具布满汗珠的半裸躯体。浓重的呼息已转为平静的吐纳,一对黄金似妖邪的眸光透过披散的黑瀑射出。一如以往,这场搏斗又耗去了他所有精力。“爵爷,小的来接您了。”沙哑老朽的声音含着深沉的恭敬。良久,床榻上仍未有丝毫动静,而老仆对这似乎早已习惯。一如之前无数个相同的夜晚,在崖下涛天巨浪终于恢复寂静的这一刻,他立刻进入石室,并且也如往常般静默地等待主人的指示。空气中突地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幽魅低喃:“什么时候了?”...
作者:凯琍第一章缺我的人生就像拼不完的拼图只因少了一块你晚风起,吹得人心浮动。高雄小港机场,旅客出境门口,四周总是纷乱而嘈杂。钟鹏飞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进,他的秘书林伯容已经在前等候,为他打开黑色BMW的车门。“董事长,欢迎回来。”林伯容招呼道。钟鹏飞简单地点个头,每次到台北谈生意,总会让他心情不太好,他一向不欣赏台北人,心机过重又不够豪爽,龟毛得很。深深呼吸一口高雄的空气,他还是喜欢这里。坐上了车,他妻司机小何将冷气关小,打开了车窗,感受晚风拂在脸上的清凉。八月的傍晚,正是最宜人的时刻。车流不断,交通繁忙,八线道的中山路上灯火辉煌,映照着天边的瑰丽晚霞,在这宽广的大路、巨幅的景色中,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作者:梨花烟雨楔子只要在江湖上混的人就都知道,当今武林,既不是什么武林盟主的天下,也不是什么邪教教主的江湖,真正掌控着整个江湖的,是被称为“暗黑五派”的一个组织。这暗黑五派不但是在江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幕后黑手,更是控制着国家经济大权的风云人物,他们门下的产业数不胜数,涉及各行各业。暗黑五派包括青山派,绿水派,红衣派,白雪派,紫霞派。五派掌门现在多是挂个名头在那里,门下各项事情都交给了他们的弟子。红衣派中的寒芳仙子是个女儿家,虽然聪明美貌,却是心如蛇蝎。但从小到大,其他四派的弟子就绞尽脑汁要将她追到手,因为谁得到了寒芳,便是五派的总盟主,是站在江湖最颠峰的人。不过现在的情势发生了变化,青山派的沈千里率先退出这场争夺美人的战争,因为他在不经意问,竟然爱上了一个叫做李大喜的土包子。接着江百JIl也因为一个更上的土包子放弃了对寒芳仙子的竞争。...
作者:陶陶第一章冬天的雨丝令人厌烦,绵细飘落,不知到底该撑伞,还是视而不见。微凉的轻风拂过她的脸庞,让她不由得嫌恶地皱起眉宇,点点雨珠在她的发丝上形成一点一点透明的水珠和湿气。在这种令人厌恶、湿凉的夜晚,她多想待在自己温暖的小天地里喝茶听音乐,而不是在外头和雨水冷风纠缠。她讨厌这种又湿又冷的日子!跨步迈过十字路口,她往一座高耸的大厦走去,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直到进入温暖的室内,这才觉得好多了。坐在一楼中央,半圆的银灰色柜台后是一名年约六十上下,穿着浅蓝衬衫的管理员伯伯,他正无聊地看着电视,一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转向她。“小姐,找人?”他见她是个生面孔,所以开口问道。“我来录节目。”她回答,明白他是基于职责而问。闻言,他微笑道:“去十楼啊!”...
作者:林晓筠楔子丁杰用力的一脚踹开了房门,说来讽刺,他居然得如此对待“自己的“房间门。床上打得火热的一男一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吓得停止了动作,原本是在“上面“的柯志峰马上翻身躺到一侧,不要是丁杰……不要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媒体大亨,谁都可以,就是别是丁杰。而被捉奸在床的莫安雅那张经过了数次整型,美得像是范本、像是洋娃娃的精致、美艳脸蛋这会正写满羞愧、错愕、不解和焦急,丁杰这会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她一直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丁杰,你不是该在……”她拉高了床单,遮住自己的胸部,虽然这动作愚蠢又可笑。“上海是吧!”丁杰“温柔“的说。虽然他没有马上大发雷霆,而且声音比平常更“平常“,可是莫安雅和柯志峰都不约而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章一 皇太子(上) 大平王朝的乾德二十四年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 春至刚过,从京中传来的三个消息就让潮安北路的十九个州县一下子都炸开了锅,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处处都有人在不停地谈论着。 一是,女皇陛下下诏,允北戬使者之请,开放两国边境数州自由互市,其中光是潮安北路就足足占了八个州。 二是,此次女子进士科州试开考在即,朝廷委派了文章誉满天下的太子太傅沈大学士前来潮安北路主持。自二十多年前的首场女子恩科礼部试任副主考后,这可是沈大学士头一回主动请旨,愿再为女子进士科尽一份力。 三是,女皇陛下的独生子,大平王朝万民瞩目的皇太子殿下将要册立正妃了。 这三个毫不相关的消息一齐传来,令这些太平日子过久了的潮安民众们群情涌荡,一边磨拳擦掌着准备要在将来的互市中大赚一笔,一边翘首以盼意欲一睹那个传说中的沈大学士尊容如何,又一边悄声揣测不知是哪家的王公千金能有天大的好运气...
作者:林音开学元封二年,春末,绵绵细雨中的魏幽山庄如往年般笼罩在一片肃穆祥和之中,山间的桃花在腾起的白雾间若隐若现,落英缤纷。盛装的仆佣照惯例打开侧门,山路蜿蜒,烟雨朦胧,一眼看下去视线便湮没在了那如雨的花瓣之中。从岚山下朝上看去,也只能见到一片松涛林海,一进山门,便是一座碑亭,接着便是一段笔直的神道,两边立有十二尊神兽或蹲或立,神道依山势蜿蜒曲折,每有折点,便有神兽安放,肃穆庄严。雨势又大了些,淅淅沥沥的落在路人的斗篷上,青石板上没有一点泥土,道路宽广,没有一人行车坐轿。访客们寒暄着,这时节,正是魏幽山庄开班授徒的时候,从太宗年间,凡适龄的贵族子女皆可入读,朝中显贵,也无不以将子女送入山庄为荣,故而岚山之下,一时权贵云集华盖蔽日。...
作者:子纹序--赶稿前……要赶在最后的期限内把序给交出来!接到徐姊电话前,我还满心以为书早就已经出版,而序当然不用写了,但电话接起,才让子纹明白,事情没有想象中如意……在新竹新丰,明新技术学院附近,有个地方叫做天德堂,夜景很漂亮,那里有家行动咖啡屋,是对恩爱的小夫妻开的,柠檬慕丝松饼超赞,有时晚上没事,约了朋友,开了车就去,那里不单是情侣约会的好地点,我也常看到有人带着一家老小一同前往,有机会可以去试试!不过冬天的时候,有点冷,要穿足衣服倒是真的。台风季节该过了吧?今天过了个热闹的台风年,因为家门口有地下排水管的工程进行,所以只要雨一大,水就会淹进家门,偏偏今年的台风又特多,所以都快要烦死了……不过我似乎没有什么权利说这些话,因为通常这事是归我爸妈管,我只在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忙,有时累到翻了还会视而不见的缩回房间里,果然是不孝女一个。...
作者:梅贝尔第一章睡美人藤床纸做帐朝眠直,说不尽无佳思。沉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孤雁儿·李清照“周大器,快把这十几袋白米搬到仓库去……”“周大器,你手脚可不可以快一点?老娘养头大笨牛都比你强……”“周大器,陈员外家要三袋白米,快去仓库搬给人家……”“周大器,你中午吃了五大碗的白米饭,还敢给老娘偷懒……”“周大器……周大器……”只见一名颧骨高耸,天生说话就尖酸刻薄的妇人站在邹家米店的店门口吆喝着,不客气的使唤店里唯一的伙计,简直把他当作神,一个抵十个来用,而且数落起人来可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听着太座大人朝着憨厚的伙计大小声,身材瘦弱的邹老板不得不从算盘上抬起头来,要她克制一点。...
作者:郑媛第一章午夜。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李明露偷偷躲在窗后看“他”,“他”就住在后面那条私家路尽头的白色大宅里。李明露的小窗子正对着大宅二楼倒房的大窗子,透过她窗台边天蓝色的蕾丝纱帘,隐隐约约地,她看到在对面房里走动的男人不只一个,屋子里烟雾袅袅,有人在抽烟……会是“他”吗?李明露知道,那幢大宅子里除了“他”,只住着张伯和张婶,张伯张婶是大宅子的管家兼园丁,这么多年来守着大房子,从李明露有记忆起,他们似乎就住在那幢大房子里。张婶常到李明露舅舅家的杂货店来买东西,偶尔会跟舅妈聊天,所以她知道,这么多年来大房子一名空着,只有张伯张婶守着它,直到一个多月前张婶才笑呵呵地告诉李明露的舅妈,“少爷”要回来了!据说他姓“迟”,一个很稀奇罕有的姓氏。昨天张婶来买酱油的时候,李明露躲在门后偷偷听到张婶和舅妈说,他们家少爷叫“迟浩”,是迟家的孤子。...
作者:凌淑芬人与妖-凌某人曾经有个心理测验问:如果你能回到过去,你想回到哪个时期?我的答案永远不是朝代,而是——我要进去西游记的世界里。我对西游记的爱,远从小学一年级起始。当时家里有几本专门写给小学生看的注音简易版西游记。第一次读完之后,就对那神奇的孙猴子、耳根软的唐三藏,及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的法术和妖怪而神往不已。直至稍长接触到白蛇传,聊斋等缠绵悱恻的人妖爱情故事,更觉得狐仙精怪非但不可怕,反而充满令人向往的情义。咳,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世界啦!如果真的要凌某人住在一个有一堆妖怪的地方,我可能会半途就被吓得心脏病发作了。可是我一直记得小时候的心愿——如果有一天我能写故事了,我一定要写很多很多有情有义的“妖怪”的故事。没想到长大之后,真的成了一个驭文为生的说书人,于是,小时候的心愿得已成真……呃,会不会我身边也藏着一个隐形的“如愿”,真的在让我如愿以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