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瑞安第一章遇雪尤清,经霜更艳这年初春,雷纯转出林荫,转过长亭,就看见那一角晴空下黛色的高楼。迎着苍穹、俯瞰碧波,这一角楼宇很有种独步天下主浮沉的气势。可是雷纯知道里商住的是谁。她要报仇。她要杀掉正在里面沉不起的人。那是苏梦忱。那是杀死她父亲而她差一点便嫁了给他的苏梦枕。雷纯的容貌,遇雪尤清,控霜更艳。当年她在江上抚琴而今她的心已没有了弦。“柔儿还不肯同来吗?”“唉!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曾经请过叁个人去把她叫回来,去年底她回来了一次,整个人都忧了模样,郁郁不欢、无精打彩的样子,过了年後,又嚷着要到京城去了。她,娘说好说歹,我也不要管她的了。”“当日她下小寒山,我以为她是回来探你们了,没想到……她要真是到京城里探梦枕也罢,只是,苏梦枕这个孩子野心大、志气高、早已卷入京城或明或暗的势力里,得水深火热,柔儿她入世未深,初涉繁华,加上京城风起云涌、你虞我诈,...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近乡情怯的感觉,充塞在他的心头。同样的山,同样的水,也只有这里的山水,能给予他亲切温柔的感觉,虽则这里的山水,比不上其他名山大川那样巍峨壮丽。任何人经过八年离乱,八年刀头舔血的生涯,在尸堆里入睡,在死神的掌心跳舞,一旦活着归来,重新嗅到故园草木的芳香,重新看到生长的地方,心头难免会涌起这种强烈的感情,除非他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八年,恶梦似的八年。白衣军、铁骑兵、江左盗寇、蜀汉顺天王……十三年的动乱,血流成河,他竟然参与了最后的八年烈火焚天的世代,经历了八年血海生涯。他活过、他死过、他爱过、他哭泣过……终于,他回来了,活着回来了,重回他生长的故园。离开时,他十八岁,乳虎似的黄金岁月;现在,他觉得自己好老好老,至少心境已不复当年。...
作者:黄鹰九门会华山 英雄露本领九门会华山英雄露本领月光如水风景如画八月十五中秋夜九大门派会华山华山,位于陕西省东部,北临渭河平原,古称“西岳”。华山海拔一千九百九十七米,有壁立千仞之势。华山上有莲花峰,落雁峰、朝阳峰、玉女峰,五云峰五大山峰,分立于华山西、南、东、中、北五处,其中尤以西峰莲花蜂最高最险。月光之中,但见岩石壁立,奇峰刀剖,幽壑阴森,悬崖万丈。真可谓:黄雀难飞越,猿猱愁攀援。这时,在月色朦胧之中,正有四个人向着华山最高峰——莲花峰攀登。走在前面的是个矮小结实的老头子,柔软的褐色头发稀零零地盖在头上,前额宽大,和面部不太相称,双眼细小却很有精神,行动异常敏捷,轻功显然不弱。走在第二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长着红红的长脸,生着稀疏的山羊胡子,右眼底下凸起一个海绵样的瘤子,膀粗腰圆,铁扇似的胸脯,发达的肌肉,肉硬皮厚,外家功夫已达上乘。...
作者:攻隋第一章 第一章古有曹孟德赋诗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正是在这样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城外的古城废墟上出现了两个黑影,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不过他们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你来了,东西都带来了没有。”男子开口问道。“带来了,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有关……..”女子后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什么秘密,快说,是不是……”“你附耳过来,这秘密绝对不能让他人知道。”“什么秘密这么重要,和它有关吗?”男子指了指女子手中的东西。“正和它有关,我先把东西给你,你还怕我骗你吗?”说完女子把包递给了男子,男子接了来。月光下模糊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对女子说道:“好吧,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着男子把耳朵贴了过去。...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 一 章 杯酒论交甘淡薄 玉钗为聘结良缘“恭喜恭喜,新年大吉!”这一天正是大唐天宝七年的新年初一。离长安六十里外的一个山村,有一家人家,主人姓史,名逸如,曾在开元二十二年中过进士,却不愿在朝为官,未到中年,便回乡隐居,乡人敬他是个饱学君子,一早便来给他拜年。他循俗与乡人互相贺喜一番,送客之后,却摇了摇头喟然微叹:“如此世道,何喜之有?”“呜哇,呜哇!”房内传出小儿的啼声,与辟辟啪啪的“爆竿”声闹成一片,(按:唐人风俗,元旦一真竹著火爆之,称为爆竿。与后来的“爆仗”不同。来鸮早春诗:“新历才将半纸开,小庭犹聚爆竿灰。”即咏此也。)史逸如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忖道:“要说有喜,那就是从今天起,多添了一个婴孩,家中可以热闹一些了。”他吩咐阶前烧爆竿的书僮:“你收了供品,给我拿四盒果品,到段大爷家去,并请他过来喝两杯。”...
作者:卧龙生第一回雪夜双驹荒山拯牦妇仁心侠胆灵药返芳魂北风怒吼,雪如鹅毛,这是个大风雪的晚上。豫鄂交界的桐柏山下,却正奔驰着两匹快马,虽然严寒砭骨,但那两匹长程健马却满身大汗,显然,马上人有着火急的事情,才这样冒着风雪,黑夜赶路。马上面坐着两个疾服劲装的大汉,全披着一色黑的棉披风,他们急马如箭,只踏得地上积雪横飞。突然间,一声凄婉的呻吟,隐隐从那怒吼的西北风中传来,不过,那声音十分微弱,不留心很难听出。但那马上两人,耳目似是比常人灵敏得多,风吼松啸声中,仍然听得了那声微弱的呻吟。前面一个年龄较大的壮汉,一勒?,收住急奔快马,回头说道:“二弟,你听那是不是人在呻吟?”後面一个三旬左右的大汉,紧随前面的壮汉,收?停马,凝神听了一下,答道:“不错!这声音是人所发,可能是赶路的人,失足由山上跌了下来,身体受伤,又被风雪困住,难再行动,咱们时间虽然急迫,但也不在乎这片刻工...
作者:萧逸第一回花自飘落水自流蟳者蟹也。红蟳,红蟹也。红纸黑字大招牌。“红蟳上市”。今年的蟹讯是晚了。白露后十五天是秋分,眼看着已交了寒露,才见着这为数不多蟹阵的头一拨儿。招牌一早就亮出去了,来吃的客人却并不多!是年头儿不对了!如今这个年头儿,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崇祯皇帝那年上吊死了,身后留下来的这个破烂摊子可也不好收拾,福王朱由崧、唐王朱聿键、鲁王朱以海!这么多个意图中兴的主子,先后都落入敌手,丧了性命。大明江山眼看着剃头的拍巴掌——这就完了蛋……却是桂王朱由榔不甘服输,亡命在外,一力苦撑。去年在肇庆即位称了皇帝,国号永历。算是大明宗室剩下来的唯一根苗,明朝江山是不是还能苟延残喘下去,可就全指望他了。老天爷很不捧场。说是风,就是雨——先来了一阵风,吹得唏哩哗啦,紧接着大雨点子,像是撒豆子似地落下来。...
作者:翔子一、老大龙湉是一个很快乐的人。“湉”的意思是“水流平静”。名字是由祖父取的,取义于左思的《吴都赋》:“澶湉漠而无涯”,以“小心”、“恭谨”、“老实”闻名,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有一点文化的祖父给长孙起名“湉”,表明他惟一的希望是这孩子一生安稳平顺而已。湉是安流之貌,所以杜牧之的诗曰:“白鹭烟分光的的,微涟风定翠湉湉”,而龙湉的家门前正好有一片红莲翠叶,波光如镜的景致,很合诗意。——湉淡清远,如水人生。老人家认为江湖风涛险恶,外面世界充满陷阱,什么“雄心”、“霸业”、“天下”都是些令人厌倦的词汇。只希望孙子能健康长大,认得几个字,最后跟着家人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种好,再娶妻生子,足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后来的岁月中发生的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证明了这位祖父对孙子的命运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作者:杨叛序幕远山不知何时已被夜色吞没,万物轮廓也随着黑暗降临而变得蒙眬。大地归于沉寂,只留一些细微的声音,似乎昭示着什么。沉沉的黑暗中,许青提着灯笼,顶着北风吃力地走在回城的路上。缕缕的寒风如一把把锐利的刮人细刃,刺入衣襟的缝隙,让他将那蹒跚的躯体缩成了一团。“这鬼天气,真冷啊……”许青低声嘟囔着。一个鬼字刚出口,他便将提着灯笼的手紧了紧。自己刚才去的那个地方真是邪气,就算是鬼域,也不过如此吧,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要不是自己家和李老爷子多年的交情,鬼才来给他送这劳什子货。呸,怎么又提起这鬼字来了?不提不提,可是那些铃铛……那些脸……想起那可怕的景象,许青便仍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他忍不住向四周望了望,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风声在他耳边瑟瑟地响着。天似乎变得更冷了,他打了个寒战,缩起脖子,低着头,深一步浅一步地继续走着。...
作者:温瑞安第一部取暖第一章密云不雨天空布满了密云,一卷又一卷,一层又一层,堆叠到大边。时过春分不久,天气还是很寒的,此刻又近晚了,昏冥问有一种阴郁的气象,但始终欲雨未雨,欲雪未雪。该到哪里去投宿呢?卜者背着包袱,撑着白布的旗杆,在这看来正蕴着一场大雨雪的荒地里,稍有些踌躇。这时候,他便看到暮色灰蒙蒙处,有一点暖黄的火光。尽管火光很远,也很微弱,他心头也似被火光分沾得那点温暖了:晤,是旅人吧……他往火光处觅去,看见一座残旧的破庙,火光的暖意更浓了。忽然间,他站住,感觉到一股不可言语也元从躲藏的杀气。他看了看天色,空气中有一些雨丝已透进他脖子里来。他伸出手掌,看了看掌心,露出深思的神情。“要来的,总是躲不掉的。他想,假使这荒地里旅人的每人,引他进入了命定的破庙,那么,这阴迢密布的雷雨,就狠狠地下它一场吧。...
作者:周显第一章 梵天慑心琴梵天慑心琴,武林攻心的绝世精品!谁拥有它,便可成为武林至尊!相传,古印度瑜伽宗创始人无助禅师镇北海孽龙时,取其八脉奇筋。兴之所至,伐大雷音万年神木,配上这孽龙之筋,制成此琴,能声传十里,弟子们珍作镇寺之宝。后弟子钵颠阖利据人体之七情六欲,谱成“梵天纶音”七阙,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曲中,暗藏大乘有宗心法。此琴奏出,十里之内,梵音淙淙,闻者莫不心旌明净,随其琴声入无上境界。因此,此琴又曰“洗心琴”,被佛门弟子奉为佛门瑰宝。不幸,在大明成化年间,此琴被瑜伽宗一叛教大魔头盗出,带到中原,换以杀伐之声,竟一下成了中原武林的克星!这魔头将魔琴无上威力,欲在中原成立“一统教”,统率中原武林。...
作者:柳残阳第一章 人海遗孤星月无光,夜风怒吼……大地似乎沉入—片漆黑的深谷中!蓦地,夜空冒起一蓬鲜红的火光,眨眼间,已半天通红.火焰吞吐之处,隐隐传出呐喊厮杀之声。这里是湘东湘潭南门外“马亭集”镇上,大火焚烧之处是镇街一家“雄风镖局”。街坊邻居见“雄风镖局”失火,纷纷提起水桶前去救火……突然一响“砰”的声,木桶带水踢起丈高,那提水前往救火的邻居,—个踉跄给推了出来……接着一响吆喝声起:“不准提水救火……”这边街坊邻居给人推出火烧场,那边也有人水桶给砸碎……原来烈焰熊熊的“雄风镖局”四周,已站下一个个手执钢刀的大汉。这一来,原来守望相助的街坊邻居,只有干瞪眼看着“雄风镖局”陷入烈火中,谁也不敢提水前去救火。一声“阿弥陀佛”,走来—个身穿玄色棉布袈裟,年有五六十岁的尼姑,向其中一个邻居问道:...
作者:曹若冰第 一 章首先闻言而变色的是几位姑娘,至于石老帮主究竟是老练江湖,回头对老化子说道:“碧眼书生此去倒是心服口服,不致于如此阴险,暗做手脚。老化子以为如何?”老化子虽然对于苗疆蛊毒,略有所闻,但是,那毕竟是皮毛已极,仅仅是常识之类而已,所以,对碧眼书生沈奇,临去没有收走金线蛊毒之事也不知道有无害处。不过老化子对于石啸天老帮主的话,倒是有同感,老化子识人多矣,沈奇是真情,抑或是假意,不致瞒过老化子的一双眼睛。便点头说道:“老帮主说的不差,沈奇看去并无诈意,只是……”老化子言犹未了,肖承远站住一旁拱手说道:“石老伯!老化子哥哥!不必为我担心。碧眼书生如果能有所为,决不等到事后。”何云风姑娘在一旁蹙着秀眉,说道:“碧眼书生这人看似诡计多端,万一其中有诈,那岂不是遗憾终身。料他此行不远,待我赶上去,问他一个明白。”...
作者:古龙第一章 无眉画眉现在,是黄昏。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扶着老人的,抱着婴儿的………大多数人看来都很愉快,因为他们经过一天工作的辛劳,现在正穿着乾净的衣服,舒服的鞋子,囊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节俭的生活中省下来的钱,所以他们已经可以尽情来享受闲暇的乐趣。另一些人,却从来不知道工作的辛劳,自然也不知道闲暇的趣味,所以看来就有些没精打采。一个人不去耕耘,就想求收获,是永远也不会愉快的。这条街道约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茶叶,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花粉,大多数店铺都将他们最好的货式陈列出来,来引诱路人的眼睛。他们也在瞧着路上的行人,那眼色就好像行人瞧货物一样,路人的兴趣在他们的货物,他们的兴趣却在路人的钱袋。...
作者:温瑞安第 一 章落地生根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陶潜彭泽五株柳,潘岳河阳一县花;两处争如阳朔好,碧莲峰里住人家。”阳朔之山以多胜,以奇胜,以秀胜。山势多无规则,或欹或立,或卧或叠,无所不有,却紊而不乱,奇峰具异,就算信笔挥就风景人物的大问家,笔挽江山的大诗人,亦无从写起。阳朔之美,可想而知,萧秋水一到阳朔,即放出了“九天浣花神箭”。“九天浣花神箭”是烷花剑派的紧急联络讯号。萧秋水放出的那一种“九天院花神箭”,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浣花剑派的子弟们只要有一人见到,必定不管一切,放下一切,赶来联络。从四川到贵州,由贵州到广西,权力帮的追杀,风声鹤唳,无所不在。权力帮就像是一个史前的巨人,随时可以抹去几只蚂蚁的存在。...
作者:陈青云楔子凄风!苦雨!地惨!天愁!一个怪异的行列,沿着虚悬岩壁的羊肠小径,走向巫峡边缘“钓鱼矶”。钓鱼矶--一个半亩大小的平台,下面是湍急澎湃的江流。这行列,的确够惹眼,说它怪异并不为过,四个劲装少年,扛着一口红漆大棺木,走在最先,后面两个侍婢模样的少女,搀扶着一个二十左右美若天仙的少妇,亦步亦趋,少妇面色灰败,钗环不整,翠黛深锁,步履蹒跚,手中抱着一个箱子。再后面,是数十个老少男女俱全的武林人,一个个面露诡秘贪婪之色。矶上,已有人等候,人数不下千二千。上得平台,四个劲装少年把棺木放在一个事先挖好的墓穴边,然后垂手傍棺而立。手抱黑箱的少妇,目射怨毒之光,一扫围上来的人群,然后向四少年道:“下葬!”“且慢!”...
作者:柳残阳一、骠骑魂影 血染龙碑路上。寒山重用虎皮披风遮住了背上的斧盾,拉起了黑巾掩着口鼻,司马长雄在他右方,二判官萨牧非在他左侧。奔行中,寒山重有力的道:“长雄,到了西淀,传渝下去,除非必要,尽量减少杀伤,能逼使敌人逃逸,当为上策。”司马长雄微微一怔,随笑道:“院主,这大约是梦姑娘的意思吧?”寒山重哈哈一笑,没有回答,一侧的二判宫萨牧非却悄然向司马长雄挤挤眼,做了个鬼脸。十二个铁蹄飞扬,尘土飘舞,由远至近,由近而远,周遭的景物在迅速变换,又迅速倒退,过了张登城,路,过去的拋下,现在的又过去了。于是,当日在西山,残霞满天,三乘铁骑,已只隔着西淀不到十里路的距离了。寒山重凝注着几座小巧山丘之后的一片树林,沉稳的道:...
作者:古龙愤怒的小马(一)九月十一。重阳后二日。晴。今天并不能算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但却是小马最走运的一天。至少是最近三个月来最走运的一天。因为今天他只打了三场架。只挨了一刀。而且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喝醉。现在夜已深,他居然还能用自己的两条腿稳稳当当的走在路上,这已经是奇迹。大多数人喝了他这么多酒,挨了这么样一刀之后,唯—能做的事,就是躺在地上等死了。这一刀的份量也不能算太重,可是一刀砍下来,要想把一根碗口粗细的石柱子砍成两截,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这一刀的速度也不能算太快,可是要想将——只满屋子飞来飞去的苍蝇砍成两半,也容易得很。若是三个月后,以这样的刀就算有三五把同时往他身上砍下来,他至少可以夺下其中一两把,踢飞其中一两把,再将剩下来的一下子拗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