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逸一管将军下朝回府,卸下官衣,在凉台上乘凉吹风,见次子照夕,在花园内手弯铁背竹胎弓,仰首望着天空一群饿鹰,欲发又止,不由皱了一下眉,转首对太太陈氏道:“这孩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走马射箭,对于今秋的大考,像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我看他怎么得了啊!”太太睨了儿子一眼,却微微一笑道:“年轻人,骑马射箭也不是坏事,我倒挺喜欢这孩子的,你别老说他!”管将军哼了一声道:“你倒说得好,不是坏事,今秋大试要是落榜,我看他有什么脸见人!”太太出身杭州,却在北京长大,说得一口道地京片子,清脆动听,此时格格一笑,道:“教你说得我们儿子成了饭桶了,对门江提督两口儿,就是最疼这孩子,见一次夸一次。昨儿晚上我们斗牌的时候,还一再提,教我跟你说,要收他作干儿子呢!看样子,他家的那个闺女,也很想跟咱们攀亲!还有方军门他们,哪一个不夸他,说他允文允武,人家都这么说,只是你……”...
作者:李凉第一章大原四小龙深秋了!自漠北呼啸而来的寒风,酷冽地袭掠黄土高原,吹带起漫天黄沙,仿佛要掩灭高原上的一切而后甘心。山西,太原城。古老而斑剥的城墙。挡住了滚滚黄沙,却挡不住风中的寒意。城里的人家,在如此冷悍的寒流肆虐下,全都早早闭紧大门,缩在家中抱着火炉烤暖。奇怪?!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衣衫单薄的乞丐们,却一反常态,逗留在冷清清的街道上闲逛,莫非他们冻昏了头,没事竟在街上活蹦乱跳地耍起乐子来?就算乞丐无家可归,但在这种天气里,总也能找得到地方可以凑和着遮风躲雨避避寒吧?城内东大街的转角,一户偌大宅院的大门前,三名年纪约在十六、七岁间的小乞丐,缩着身子,挤在足有半人高的石狮子旁。他们三人和其他乞丐似乎不是一伙,虽然三人穿着也是打满补钉的旧衣裳,可是手中既无一般乞丐所用的破碗,更无其他乞丐所有的独门标志——打狗棒!...
作者:诸葛青云 第 一 章 天籁妙音引奇客秦岭,中国南北气侯的分界线,号称中国的阿尔卑斯山。雄奇而神秘。孤山峰壁立千帆,矗立于秦岭山脉之中,万山环抱,苍翠欲滴。这里是四面深涧环绕,湖水深不知几许,奇寒彻骨,为万载寒潭,任你水功再好,内功再强,一旦落入这万载寒潭,铁定有死无生。这里游人不达鲜户有履及,本当潭没无闻。一柱奇观引来了一位奇客,在此结庐二十余载,由于这位奇客身为武林至尊,统领天下黑白两道,因而这里注定要成为江湖风暴中心,孤云峰亦因此将名闻天下。二十多年前,伍瑞元初任武林至尊,落平为害江湖的南北双魔的满天花雨寥世保、金翅鹏寥尚样,江湖渐现升平,邪魔歪道敛迹。伍瑞元顿兴游兴,一日过秦岭欲往西岳华山,路过孤云峰,被孤云峰的俊挺拨和飞翠溅玉的瀑布吸引,流连难舍,准备待将来去武林至尊重担后来此结庐而居。...
作者:蝶恋花儿黑夜如漆,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厢房的灯烛微弱的光芒略略泻了些在这肮脏阴暗的马房门前。却有一名锦衣少年,借着这一点点的奢侈的亮点闪身进了马房。“师父,徒弟来了。”是少年的声气,压制的低哑掩不住本色的圆润。却没有回应,而后便传来异样的声音。内行的武学家一听便知是在教习武艺的声音。帅家没有内行的武学家,只有内行的生意人。帅家老爷子帅正彦是当地的大豪,经营各种生意,且垄断了本城的丝织业,于是成为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其为人亦正派,声望极高。帅家大少爷帅嗣扬颇有父德,为人有分寸不张扬。帅家唯一有争议的人物就是二少爷帅宝了。帅二少遗承了其母帅家二奶奶的俊秀清雅,然而游手好闲风流倜傥却与父兄之风相悖。帅家的生意做的大,并不是因为帅老爷手段了得,老爷子可是童叟无欺的厚道人,平日里也好,生意场上也好,总是一脸的微笑,透着慈祥与可信任。如今他坐在饭桌的主位上,打量着老妻二...
作者:周显【由文,】第一卷 胡汉杀机第一章 受侮辱的氐人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又裂为三国。三国鼎立六十年,其后尽归司马氏,称国号晋,永平元年,司马氏德衰,八王阖墙,杀人盈野,五胡乘时崛起。二十又五年,匈奴人攻陷长安,皇帝司马业出降。司马氏遂偏安江左,与胡人分治天下,是为东晋。清河郡属于莫州,春秋时归晋、七国时归赵,秦始皇兼并天下,以为巨鹿郡;汉高祖则将巨鹿分割,置清河郡,共领十四县,即是秦朝的历县,汉朝的信成县。清河郡虽大,清河县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县虽小,名气却大。因为名闻遐尔的高门崔家,就在清河!弓真默默走着,清河遥遥在望。他编发成辫,一身纰布衣裳,窄袖合裤,谁人一看,就知是名氐人。氐人的身分地位向来就低,瞧弓真的衣饰打扮,虽然经过好一番修饰整齐,还是显得寒酸落破,也就难免更被人看低了。...
作者:戊戟第一回 古道野店山一重,岭一重,清溪横溢云暗涌,山青夕阳红。树迎风,单迎风。深山古道酒帘动,野店晚霞中。这是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崇山峻岭,一间孤零零的野店,坐落在悬崖下,古道旁一株千年古榕下挂起的酒帘,在晚霞中迎风飘扬,给这少人烟的荒山野岭带来了生气,也增添了一点点的温暖。它是进山出山商队、山客和过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好地方,走累了,可以在榕树下石桌石凳上歇歇脚,喝茶饮酒;天晚了,便在野店里打尖住宿。开店的是一对远道而来夫妇,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男的五短身材,一身精瘦,行动敏捷,步履轻灵,一双目光,有时宛如冷电射出,令人不寒而栗。但大多数时他都是平易近人的,神态热情而又机警。他显然是一位武林一流高手,不知是远避仇家,还是隐退江湖,在这近乎蛮荒的群山古道上开了这间酒店,想平平安安过完下半世。...
作者:一桶冰淇淋【】人物简介鱼星枫:作为二号主人公,身世也不简单,因为很多责任,他选择了不同的路。他是刀神传人,龟龙刀的当世主人,所向无敌,敢作敢当,可在情亲面前,却左右矛盾,最终要有所失,只在失之多少。王宇志:号称天下第一聪明,莫天苑苏夫子最得意的弟子,也是麟凤剑的当世主人。聪明人没有痛苦,即使背负再多的责任,他依然会站起来,然而人无完人,他有弱点。他跟主人公舒莫延是蓝颜知己,虽有意见分歧,却是生死兄弟。花安欲:花安欲是一个悲情的人,从小在恐惧中长大,一心只为报仇,轻功出奇。当他的生命中出现一些新的元素时,他也渐渐冷静,他会以独特的出场与收场,诠释江湖的意义。关于改书名书名由《枫香树传奇》改为了《龟龙麟凤》,是因为在写着写着,突然感觉后面的这个更加合适。目前更新到60万字,加上还有几万字的存稿,故事的情节也到了中后期,希望大家可以谅解。...
作者:温瑞安第一章一、惊怖大将军他领着七名结拜兄弟冲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的恩人一家大小都在用饭,全家人都错愕地望着他,对他突如其来的冲入显得不可理解,不能置信。冷悔善,既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上级,又是他的总盟主,更是他的结义老大,他带着诧色、起身相迎道:“你回来了也不先通知一声?来得可比大家都早哩!辛苦了!一起来吃顿团年饭吧……”惊怖大将军疾道:“这饭是不能吃了。老大,案发了,快逃吧……”冷悔善奇道:“案发了,什么案发了?”惊怖大将军这时已疾行近冷悔善身前,像要告诉什么秘密地趋过身去,冷悔善凑前细听,遽然,他只觉腹胸之间忽然有一极凉极冷的灸热感觉,他猛吼一声,一掌推出,逼开大将军,人已向后疾退、陡升、弹起、飞跃,“砰”地一声,背撞墙上,一路翻跌下来,桌翻椅裂,杯盘皆落,石灰墙上留下了一抹怵目惊心的殷红。...
作者:卧龙生第一回遗尸迷案伍家堡宽敞的大厅上坐了不少的人,老堡主伍天义端坐在大厅正中的虎皮交椅上,脸上是一片悲戚和忿怒混合的神色。右面两张太师椅上,坐着伍家堡的两位少堡主伍刚、伍强,左面的大师椅上坐的是伍天义两位金兰兄弟,追魂秀才井望天和无情金镖楚定一。这四人的脸色也很沉重,似乎是名满中州的伍家堡,正遇上了一件又麻烦、又痛心的大事。伍天又身材修伟,留着花白长髯,紫睑、浓眉、虎目、海口,具有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使人望而畏。井望夫身材瘦小,留着稀疏的山羊胡子,但一对鹰眼,开合间神光通人,一袭灰绸子长衫,一望即知是属于那种足智多谋的人物。无情金镖楚定一,却是个白净秀气的人,三十二三岁的年纪,给人一股稳健自信的感受。伍刚、伍强,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体型,属于健壮、剽悍,充满着活力人。...
作者:夏雪逸第一章 人头蛇身 常言道:“阎王要你水中死,绝不会在山中埋。”山,峭壁如削,高入云表;水,清澈明丽,微波荡漾。这里是一道狭长的峡谷,真的是造化钟神秀。此时,既不是黄昏,也不是拂晓,正当午牌十分,太阳用温柔的手,拨开洁白的云雾,把阳光撒向这不甚宽敞的山水之间。在峡谷的中央有一个如弦月的湖泊,湖水显得格外的明媚,水草荡漾,鱼儿游弋。这该是一幅恬淡优美的山水画吧!然而,在湖边的草地上正有一个怪物,这个怪物似乎成了这幅山水画中的败笔,破坏着这幅山水画美丽的意境。那是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盘曲的蛇身比碗口还粗大,那个人头满脸赤红,头发散乱,看上去无不产生恐惧之个感。世上真有人头蛇身的怪物吗?笔者曾记得小时侯,在公园里就看到过类似的怪物。那是有人打着“展览奇异怪形兽”之类的活动,他们围着幕布,收取门票,当然这不过是商家为了赚钱的一种手段而已。也的确看到了“人头蛇身的...
作者:周郎第一章 机锋“嗬!华山掌门白思俭白大侠也来了!”“走在他旁边的便是他的大弟子,人称‘飞天剑’的司文涛。”“那小子手底下有两下子。”“可不是只有两下子,人家那一手华山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较之乃师也并不逊色呢!”“瞧瞧,那边来的,不是青城派的牛老前辈么?”“看来铁人凤面子不小啊,连白、牛这种身份的人竟都来了!”“要不怎么人称‘济南铁府’是武林第一家呢?”“赛孟尝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看,来的那人是不是……”“啊——黑道大豪杨超杰!乖乖,他也来了!”“只怕有好戏看了!”“铁人凤广交天下豪杰,朋友遍及黑白正邪绿林道,来的人虽是诚心祝寿,也难保不打起来。”一群老少江湖汉子们坐在茶楼里,议论着街道上走过的武林人物,似乎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作者:兰立楔子乱有由太平亦非无因武林人掀的祸乱亦惟有武林人自己能制之其理明甚。说鲁境七仙山有一处风光绮丽名震天下的万剑池池畔苍松翠柏梵宫台矗立在烟树迷离之中。在池畔东岸有一丛密密的芦草初秋时节正盛开着白花。每当黄昏时刻那一片白花映着斜阳幻成一条粉红色的绒毯镶在明镜池边煞是奇绝。就在东畔不远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庞大宫殿只见正堂上悬着一个横匾书着“万教联盟武林评审庭”九个斗大金字。这座评审庭代表正义公正综理武林是非协调天下各大门派成立迄今已有二百七十年的历史。这一年武当派掌门人真武子兼掌“万教联盟武林评审庭”庭主已近二十年。天下武林升平无事长久的太平使人居安忘危。是年中秋苍穹如水明月如镜清辉泻地银满明湖。突然东方吹起一片乌云渐渐弥布苍穹霎时那轮当空明镜如被漆上一层黑墨似的大地瞬即笼罩了黑暗恐怖凄怆……...
作者:小椴序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大唐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遗诏:“扑杀李浅墨!”是年,西突厥国师令:“东来贵者,杀无赦!”是年,窦建德旧部一百四十许人,白衣歃血,对天盟誓:“誓诛建成逆子,天鉴之,天鉴之!”他们要杀的是同一个人,那年五月,那个人正身着一领青衫,骑着一匹瘦马,摇摇地走在西出阳关的道上。自古以来,西行就是一条险道,一千三百多年前,从长安出发,西经渭城、凉州、玉门、河西走廊,直至龟兹、鄯善,最终到达中亚、西亚、波斯、大秦的丝绸之路上,更是行程艰险,自汉以来,屡遭阻断。这条路上的商旅行人,能最终到达目的地的,往往不足十之四五。所以《五行志》上说:西方,属金,烈日烁石,流沙千里,地处蛮夷之方,兼受兵戈之气,故——西行,君子所不取也。...
作者:金龙鱼【,】第一部 牧马 第一卷 西行前言第一章 屠戮宽阔的帝国驿道沿着山间河谷蜿蜒盘升,一望尽是濯濯童山,草木稀疏。七月流火,烈日炎炎,行旅多是在早晚凉爽的辰光赶路,午后辰光仍然赶路的旅客并不太多。三辆华贵的轻车,此时却不徐不疾地行驶在驿道上。宽轴大轮的长辕驷车,孔雀蓝绘花的车厢,十分华丽,四匹马全是雄骏的枣骝。健壮伟岸的几个车把式显得相当悠闲,头上遮阳帽盖得低低地,看着似乎都在打瞌睡,大概是不急于赶路,任由着健马信步小驰,赶车的长鞭干脆就插在了车座上。车前,四匹十分雄健的枣骝前导,马上的骑士都是一身质料甚佳的天青色骑装,六寸宽的皮护腰相当精致名贵,佩有匕首。鞍后缚着长程马包,鞍前挂有长形鞘袋。另有鞍鞯齐全的换乘坐骑——四匹同样雄健的空乘黄骠跟在车后。...
作者:墨余生第 一 回 盛宴方收 深宵多敌党 容颜已毁 一女独伤心河间府西碇湖边一座新建大庄院的广厅里,摆有几桌丰盛的酒菜,每一席都坐满了人。若按照武林辈份来说,于冕实在不该坐在上席的上首,但他并非武林中人,不能依照武林惯例来论。再则,这一次的盛筵,乃秦寒竹特地为他而设,在“父因子荣,妻因夫贵”的世俗之下,不但是于冕,连到柳蝉儿、秦玉鸾和于志强等都分别被安排在每一席的上首,可说是“一子成仙,鸡犬升天”,让宾客与及秦府上下向他们庆贺。这一座大厅里,可说得上“喜气洋溢”四个字。因为于冕自毁家之后,真正建立回自己的家。今后的岁月,敢情可在孝儿贤媳侍奉中享受几天晚福。再则,府衙已奉到因“夺门之变”而获罪人士的特赦圣旨。据说这道赦旨的来历,是因为于冕的小儿子志敏大破岗底斯山赤身魔数之后,竟在三几个月的工夫由乌斯藏赶到京城,将忠国公石亨和司礼太监总督三大营的曹吉祥狼狈为奸,支持赤...
作者:黄鹰第一章 红粉劫黄昏。烟外斜阳,柳内长堤。一骑在烟柳中漫步长堤上。青骢白马紫丝缰。马上人亦是一身白衣,腰悬三尺七色明珠宝剑,年轻而英俊。将落的斜阳在他的身上抹了一层金辉,轻柔的春风,吹飘着他的头巾,鬓发衣裳,柳烟彷佛如云雾;骤看下,人宛若天外飘来,此际又似要随风归去。也许就只有天人才有一张他这样英俊的脸庞。长堤下泊着一叶轻舟,一个老渔翁正与女儿在整理鱼网,听得马蹄声,不觉就抬头望去。老渔翁精神矍铄,他那个女儿看样子才不过十七八岁,面貌颇娟好,衬着一袭藕色衣裳,更显得风姿绰约。一望之下,两人齐都一怔。老渔翁面露惊讶之色,他那个女儿那剎那却竟似痴了。白衣人亦察觉这父女两人的存在,目光一垂,露齿一笑。...
作者:清风醉酒序 山野少年 天空很暗,借着街边房屋的灯光,可以看到正飘着鹅毛大雪。素有“天府之国”之称的成都顿时变成了银色的世界。在成都东市。一家名为“客至”的酒楼坐了些许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这时,几位身穿白衣的少年少女走了进来。大家看到后都站了起来,齐声说道:“多谢白帝门好生招待。”为首的那位白衣少年大约十六岁的样子,抱拳道:“大家何须这般见外?我白度天能代表我白帝门这般招待各位,乃是荣幸!”大家哈哈大笑,道:“白公子客气了。”说罢,都又坐下了。这里大都都是十六、七岁的门徒,大家年龄相仿,聊起来自然少了许多芥蒂。站在白衣少年白度天身边的一位少女道:“各位,我爹爹为了武林大会的举办,想大家在酒足饭饱之后,来白帝门一聚,不知可否?”一位华山派的弟子问道:“这位姑娘是?”白度天哈哈大笑,道:“正是舍妹,白映霞。”华山派那位弟子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清新可人。”白映...
作者:陈祖基第一回 解镖师千里送嫁女风陵渡狭路逢仇家风陵渡,相传是上古时代黄帝的臣子风后与蚩尤作战阵亡并埋葬的地方。在郦道元的《水经注》里是这样描绘的:“潼关直北隔河,有层阜巍然独秀,孤峙河阳,世谓之风陵渡。”风陵渡地处陕西、山西、河南三省之要冲,奔腾南泄的黄河到了这里,却骤然转而向东,层峦叠嶂的崇山峻岭好像一下子被宇宙的主宰所召唤排闼而来,急遽突兀,势不可挡,在苍茫的暮色里旋转着,飞舞着,有的似长剑参天,有的似秃鹰兀立,有的似虎踞龙盘,有的似饿狮欲扑。数万年来,阅尽了人间沧桑,经历了无数的雨淋风蚀,变得粗糙了,丑陋了,衰老了。倒挂的枯藤又在它们的脸上凭添了纵横百结的皱裥,显得更其峥蝾崔巍,阴森可怖。那抖落了黄叶的树木瑟缩着,猿鸣虎啸在山峦间空谷传声,回音缭绕,声闻于天。在谷深崖绝的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车一骑,人行其间仰观峰峦,俯察洪流,禁不住要扼腕叹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