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第9期 - 科幻文艺奖征文苏晓苑一在成都南边的锦江上,横卧着一座桥,古称“万里桥”,现在俗称“老南门大桥”。桥头有一家百货商店,初建时,算是个大商场,随着时代变迁,现在只能算个小商店,不过习惯上仍称“南桥商场”。说不清从哪年开始,每当阴云密布的天气,总有一片车厢状的阴影从商场顶上的天空一掠而过,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人们都说,是“鬼车”。现在,又叫它“幽灵列车”。电视台有一个记者,扛了摄像机在桥头候了两个月,终于等到“幽灵”列车的来临。然而摄下来的影片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单纯的、阴郁的天空,没有图像。没有声音。老人们慨叹:所以叫“鬼车”嘛!二我是在等女朋友时遇上她的。那天天色阴暗,我因为小美迟迟不来心烦意乱。小美有迟到的习惯,也有迟到的理由,因为她年轻漂亮。我想给她家里挂一个电话。...
作者:[美]金·S·罗宾森第二部太空远航第一章【第一部(暂缺)】最初,就好像有人在胸前猛地推了一把,接着又把人们推回到座位上。有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他们熟悉的那种大气压力:重力,这是他们再也不会在其中生活的重力。阿瑞斯号飞船环绕地球飞行的速度是每小时28,000公里。有好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加大了火箭的推力,由于力量太大,他们的视线模糊起来,呼吸变得困难。当飞船的速度达到每小时40,000公里的时候,火箭停止了燃烧;他们脱离了地球引力,进入了朝太阳飞行的轨道。这些殖民者们坐在V形椅子上,眨巴着眼睛。他们的皮肤变得红润起来,心也“怦怦”跳个不停。玛娅·卡塔瑞娜·托托芙娜,这位俄罗斯分队的官方领导人环顾四周。人们显得不知所措。这些痴迷的人什么时候有了渴望的目标?他们有什么感受?确实很难说,他们的生命正在结束;然而,一种别的什么,别的什么生命,终于已经开始了……一时间内心充斥着如此多的复...
《末世之死神降临》作者:阳左序章 布宜诺斯艾利斯,破败城镇艾尔文。 联合国直属守备兵团第二团已经牢牢地将这个城镇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最前线的两辆雷鸣战车之间,少尉杰雷尔正在拿着地图给两个男人讲解。 “……在被流星火雨毁灭后,这个小镇就一直是荒芜地带,研究人员说是陨星引发的地热反应,使得这里根本没办法住人,所以我们进去之后,两位可以放开手脚,不必担心误伤平民。” 在他的身边,是两个穿着一身守备军团野战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白人,长相英俊不凡,嘴角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另一个则是身高足有两米五以上,黑人,身材壮硕的能够装下两个奥尼尔,这使他无法穿下加大的野战服,只能光着上身穿一条野战裤,而这个黑人似乎也喜欢这种展现肌肉的感觉,所以他每一个动作,都在有意无意的摆出健美的样子。...
陈南前言距今很久很久以后,有人从“伊甸园”星际资料中心查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回忆录,通读之后,特地摘录了其中认为是最重要的几节,并写下几句提示:人类创造了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难道就注定了自身反受科技支配的命运?希望凡是读过它的人都能认真思索。我有幸提前阅读了那些回忆(是通过什么科技途径和手段获得的,恕我不答,大家也甭再问了),决定把它披露于世,供今天的人们玩味。(A)我的名字叫阿冰,今年二十岁,是地球太空总署特1宇航组的宇航员。现在已是公元3200年。三千年,对于宇宙来说,只是天边流星划过的一道光芒;而对于人类来说,却是漫长的历程。公元3200年的地球的状况与1200年前人们猜想的并不一样,最起码并不像一些悲观的预言家所宣称的那样:机器人统治了世界,人类沦为奴隶。不,不是那样,人类比他们所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既然这种可能性已被千百次地警告,人类怎还能让这种可能发生?早在公元2043年,第一批...
1992 第5期 - 银河奖征文成文一月宫由三座仿金字塔建筑组成,晶莹剔透的外观,经太阳直射,更显现出迷幻多彩的神韵。C处,程雪雪正注视着宽大的显示屏。漆黑的宇宙,繁星点点,各种星光交织在一起。“奇怪?”她紧盯着屏幕喃喃道。一颗流星正划过,稍纵即逝。荧屏一转,跟踪着流星轨迹。一旁电脑正自动记录着读数:秒速12000,密度5.3,直径2.7,成分碳、硅、铁……雪雪看着流星,它似有意识一般,突然改变了运行方向,来了个90°转弯,如一匹脱缰野马,直向太阳系外冲去。程雪雪关闭了跟踪全景,繁星仍是那般多情地眨着眼,闪现在屏幕上。“奇怪,怎么这么多!”雪雪自言自语,不禁打开了终端记忆库,一连串文字出现在电脑屏上:DA07,2305年5月30日6时59分17秒,XC—56由水星偏角37°出现,7时18分飞离太阳系,方向天鹅座;...
绿杨拉塞尔·詹金斯并非为了欣赏中世纪风格的哥特式建筑艺术到兰德斯特城来的,他对城里众多的细长明快的廊柱、挺秀轻盈的塔尖和由彩色玻璃镶嵌的花窗都毫无兴趣。一出车站他就钻进一辆出租车:“果园街,12号。”一刻钟后,詹金斯已站在这所住宅面前对它作了一番打量。这屋子很普通,没有汽车间,屋前的草坪已很久没有修整了,细心的人不难看出这住宅似乎还没有男主人。詹金斯端详完毕,满意地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艰辛的岁月在她额上刻下了过多的皱纹,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那双警觉、冷峻的眼睛。她用这双眼睛从上到下对来客审视了一遍,随后立即变得温和了。詹金斯上前一步:“是劳伦斯太太吗?我是拉塞尔·詹金斯,我希望你已接到我的电报了。”女主人点点头:“我在等着你,詹金斯先生,请进屋来吧。”...
2000 第1期 - 银河奖征文何宏伟一苏枫循着声音望过去,他立刻就见到了那个头发稀松发黄一脸瑟缩的男孩。“你找我有事?”他小声地问,因为还没有下课,苏枫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男孩的脸有些发白,声音变得更加细弱,但他显然不想放弃:“我来是想告诉您,我预知您会卷入一场谋杀事件中。”苏枫还来不及出声,课堂里便已爆发出不可抑止的哄笑,以至于连地板都仿佛颤抖起来。男孩的脸变得更白了,他的健康状况显然应该归入差的一类。他局促不安地深埋下头,似乎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苏枫作了个无奈的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液晶黑板——论时间的一维性——那正是本堂课的主题。苏枫摆了摆手,这是他宣布下课的习惯动作。于是快乐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几分钟后偌大的教室里便只剩下他和那个男孩。...
晶静一天漏了,一连几个月,时而倾盆大雨,时而细雨纷纷。地崩了,洪水冲倒了大树、石屋,吞噬了成群的牛羊和刀耕火种的田地。部落里气力最大、虎背熊腰的伏羲也无能为力!此时,他身着陈旧的豹皮袄,腰系一支从不离身的竹笛,跪在高高的山崖上,向着苍茫的大海,向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祈求:“神啊!救救我们吧!我们再也打不到野猪,采不到野果,瘟疫和洪水已夺去许多人的生命!天啊,你果真要灭绝人寰么?……”他不觉失声痛哭,匍伏于地,任泪水伴着雨水,倾泻在褐色的山崖上……她和伙伴们驾驶光子飞船已到达太阳系的第十行星。因为每隔三千六百年,这颗星便形成一个有利于考察那颗极有生机的“水球”的大冲。现在她从第十行星出发,即将飞往地球。“阿丫,这颗太阳系里唯一的蓝星,与我们双鱼星座的Y星极其相似。那里已出现了高级生灵,他们学会了凿石取火,但依然很不发达,现在你有幸去那里,也许会遇到奇迹——祝你好运,早去早归!...
1995 第7期 - ’95科幻文艺奖征文绿杨 张小涛一鸟巢空间站发生了点小故障返回地面大修,鲁文基教授和助手也不得不从空中“落地”,离巢过上几天休闲的日子。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纱织窗帘照进屋里把人晒得暖融融的,电台播着醉人的轻音乐。老教授握着纸笔靠在把古老的摇椅上边念边写一篇讲稿,这是为《科幻世界》一千期的青少年读者写的。“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反宇宙是个奇异的世界。在那里一切都是相反的,任何物质运动都大于光速,万有引力是种排斥力。时间则是个虚数——慢点,娃娃们怕看不懂这一句。唉,通俗文章真难写——时间则是倒流的,假如有一个人……”他看了梅丽一眼,“梅丽,你今年多大了?”梅丽低着头在织毛线衣:“二十六。”其实她只有24岁,因为当初应聘来鸟巢工作的时候,怕教授嫌年纪轻不懂事多报了两岁。...
1995 第11期 - 校园科幻邓若愚安云知道怎样适度地运用自己的姿色。她对着门口那个看上去连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过的老头微微一笑,趁老头一愣神的工夫,她已经绕过“闲人止步”的牌子,上了二楼。她的动作向来是很敏捷的。没有任何人的眼睛是看着她的,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没有用眼角偷偷瞄着她。在天文台女孩本来就少,何况是漂亮的姑娘,何况安云并不属于那种仅仅用“漂亮”二字就能形容的女孩。这时,有人从“恒星演化组”的牌子下走了出来,一脸的愤愤不平,说:“原恒星温度之低是不可能发射可见光波段的电磁波的,何况星云密度和尺度之大,都完全足以吸收任何可见光。”“天文分子!”凌辉嚷着,也从房间里出来,“天文分子可以发射丰富的紫外波段和射电波段的电磁波,而我根据它们的紫移和红移,就可以推断和描述原恒星演化过程的细节,包括分子喷流的方向和速度,等等。”...
1999 第8期 - 封面故事郁葭苇出海已经八十三天了,他们还一无所获,船员们开始怀疑此次出航是否明智。巴克利船长激励大家说,现在正是最需要耐心与毅力的时候,关于退却的想法最好抛得远远的。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如果就这样白白付之东流,那真是最大的悲哀。不管最终结果怎样,我保证每个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酬,谁也不会后悔来这一趟。尽管巴克利船长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他并不希望由于船员的浮躁情绪影响行动的进展,使失败本身归结到人为因素上。他找到随船的牧师,恳切地说:“柯万牧师,这关头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你关于信仰的指引了,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迟早会像无人放牧的羊群一样偏离道路。”柯万牧师冷冷答道:“可你们早就迷途了,愿上帝宽恕你们。我已向你们指明正确的道路,但你们刚愎自用,将自己放在世界主宰的位置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背弃耶稣基督的慈爱,轻易放弃自己的职责,不论你们如何偏向歧途,我都会与你们...
安妮·沃格尔 方长恕 译一股耀眼的亮光,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耳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叫声:“起来!跟我们走!”我睁开了眼睛,电灯被人打开了,两个警察闯进了我的卧室。一个用枪恶狠狠地对着我,另一个站在门边,警惕地注视着我。我看了一下表,凌晨三点二十分。我起床穿上衣服,问:“我洗洗脸,修修面行吗?”“不行!”回答简单而生硬。他们押着我走出房门,进入轿车坐定后,一个警察说:“好,开车!”“我们到哪里去?”我问。没有听到回答,只感觉到金属枪筒在我的肋骨上顶得更紧。我愤怒地提出抗议:“请问,我究竟犯了什么法?”“少说话!不知道!“一个警察说。汽车风驰电掣地穿过一排排建筑物,沿着小路转来转去,然后驶上主要街道。我很纳闷,警察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拘捕我?将要把我押到哪里去?我留心观察小车驶过的路,当到达市政大厅的交通灯附近时,我屏住了呼吸。如果车子向右拐,驶向伦敦市中心,那就意味着我将被带到...
末世之植来植往作者:宋熙宁某一天,刚醒来就发现丧尸遍地,活人都不见了,怎一个苦字了得。好在超牛植物异能爆发,丧尸?那是我的食物和能量来源。虽然没有野心,只想回去保护家人,建设家乡,可是肿么多了这么多的小弟呢?还有你这个万事无所谓,就是等着死的无赖,跟着我干啥,我不负责养男人哦……PS:本文希望之外表达的是正三观、正能量,反黑暗堕落论。小说类别:末世危机☆、第一章青黛是被一阵阵巨响惊醒的。因为住的楼层高,窗外对着的只有屋顶和天空,青黛窗户并未拉上窗帘,看天色已经大亮。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中午,反正是周末,也准备睡个够。青黛没理会门外的巨响,不知道是谁家在装修还是干啥,不是敲自己家的门就好了,反正在这个属于打工族的海滨城市,压根就没啥邻里关系可言。...
1991 第3期 - 作家与科幻王逢振布赖恩·奥尔迪斯任何作家的作品都不可能脱离他的经历。也许正是因为这点,奥尔迪斯的科幻作品缺乏踏实的自然科学基础。但谁也不会否认,从社会科学的角度出发,他的作品具有相当高的价值。他的丰富的想象力和对文学现实的敏锐判断,使他1981年成为最重要的英国文学布克奖的五人评委之一。他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使他的许多作品受到严肃作家的赞赏,例如他最新出版的《忘记了的生活》(1988),就受到著名作家艾丽丝·莫道克的高度称赞。弗雷德里克·波尔阿克曼和布雷德伯里从作家方面讲,我想写布雷德伯里;但若写布雷德伯里,我不能不写阿克曼。毕竟,还是通过阿克曼,我才认识了布雷德伯里和许多美国科幻作家。阿克曼是个宽厚而幽默的人。记得有次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记录器发出这样的回答:“我到火星上去了,很快就回来,请留下你的姓名、电话。”还有一次吃饭,他把两根胡萝卜条塞在嘴里,扮成...
1999 第12期 - 科幻之窗帕莫拉·萨根 资民筠副总统丹佛斯·奎恩(爱称丹尼)很清楚,这次的白宫午宴可不同往常,原因是总统说话的声调从名歌唱家罗格尔斯的音域移至名电影演员约翰·维恩的调门。每遇到这种情况总会让丹佛斯感到紧张,不仅如此,前白宫的参谋总长也以贵宾身份出现在宴会中,这使他更加不安。在公众面前,总统约翰·苏努努自然会夸夸其谈地讲丹尼是多么称职,可一离开镜头,约翰这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甚至不屑与丹尼打招呼。此事倒无关紧要,白宫的人谁不知道“努努”(即苏努努,人们背后都这么称呼)对谁都这样傲气,除非他这阵正大发脾气。现在那个大约翰又到了白宫,坐在餐桌旁,仿佛他依旧得到总统的完全信任,说不定眼下总统需要大约翰的某种帮助。丹尼希望这不是什么政治方面的事。...
2000 第8期 - 银河奖征文凌晨17:15 石塔湾雨忽然停了。汹涌颠簸的海水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从废弃防波堤那端走来一位极年轻的女子,她解开防水风衣的扣子:“夜叉,就是这里,我们到了。”一只灰色薮猫①钻出女子的衣襟,抖擞四肢,竖耳瞠目,四下张望。“温迪妮,”猫的声音低沉而短促,“你……真要回海里去?”“必须回去,海是我的家。夜叉,”她舔舐干燥裂口的嘴唇,“追捕者再也找不到我了。”她脱了风衣和旅游鞋,顺着防波堤的缺口跳到沙滩上。砂砾粗糙,刺磨着她的脚。她全不在意,只顾一边奔跑一边欢快地叫:“夜叉!快跟上啊!”直到海水浸湿了袜子,她才停止奔跑。她把袜子扒下扔得远远的。海浪涌动,白色的泡沫瞬间掩盖了海滩,然后又快速退了回去,在沙滩上遗留下大块狰狞面目的岩礁。...
1997 第3期 - 互联网络易丹我给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的朋友常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在哈佛大学做短期研究,并宣布自己拥有一个交互网络的帐号。“太棒了!”他在电话那边高兴地说。“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给我发E-mail来。”我第二天便到科学中心的电脑机房,找到一台空闲着的IBM,键入自己的名字和密码,进了网。我现在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用Windows里的一个叫Eudora的软件来写信发信;另一种,则用DOS状态下的一个PINE的软件。由于我对Windows的喜好,我决定使用Eudora。于是我将Eudora打开,界面上有“来信”、“寄信”、“写信”、“垃圾筒”、“地址簿”等按钮,我用鼠标指向“写信”按钮。一个类似于Windows“书写器”的界面出现在屏幕上。然后我根据屏幕上的要求,将我在加拿大的朋友的地址写在相应的栏里。...
1994 第8期 - ’94科幻文艺奖征文裴晓庆〈一〉“悲伤?”“否定。”“孤独?”回答是“不确切”。它调整着心理讯号。“仇恨?”当这个词汇信息在它的电路中通过时,各种元件都颤动起来。“肯定。”咨询电脑作出回答。那么仇恨的对象是谁呢?一段空白。它忽然停下来,记忆锁链中断了。不,不是空白,结论是有极长的一段信息被锁密了。它分析着,却无法计算出这段信息的量数。接着,它碰上指令:“跳过去!”但后来的信息对解释它异常的电流频率(它的情绪)毫无用处。它烦躁不安地又从头开始,仍是一无所得。最终它又停留在被锁密处。锁密程序是它从来没有见过的。从前只对外锁密,而这次是对内的,是对电脑自身的功能封闭。它虽然能解开这些程序谜团,但却没有反抗锁密指令的能力。指令是强硬不容抵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