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 第2期 - 考察记金涛5个小时的飞行快要结束,机舱头顶的指示灯闪起“系好安全带”的信号,我贴着舷窗朝下望去,飞机正在倾斜,象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陆点。吐着白沫的浪花清晰可见,奔涌的波涛如同一盆骚动的熔化的碧玉不断变幻奇异的图案,但我的目光此刻关注的只是那块神奇的土地,我似乎是在捕捉难忘的第一印象,这个在梦魂里萦绕了多少年的孤岛。蓦然,机翼的顶端象是贴着浪花掠过,轻盈地避开赭红的礁石,接着,闪现了一片悦目的碧绿,生机勃勃的生命之绿。啊,这就是梦里寻它千百度的复活节岛,我终于万里迢迢来到她的身边。1 复活节岛的形状宛如一个矮矮的等腰三角形,有人形容它象拿破仑的军帽。在三角形的左边,集中了岛上的精华,除了马塔维里机场,还有一个堪称现代化的村镇———汉格罗阿港,我们下榻的APINO NUI旅馆离汉格罗阿还有一公里,算是它的郊外吧。...
1994 第10期 - SF之窗戴维·伦斯纳 杨汝钧 译“我的老天哪,你看那幅油画!”彼得·安德鲁斯惊叫起来。“哪幅油画?”他的同伴问道。“那边上面的那幅,”安德鲁斯激动异常,指着博物馆墙上的一幅特定的油画说道,“一位艺术家有话想说呢。”安德鲁斯的同伴朱利安·冈萨雷斯看了一会儿那幅油画。“那幅油画表明了什么含义吗?”他毫不在乎地问道。“当然,”安德鲁斯回答着,“你难道未曾发觉?”安德鲁斯再次审视那幅油画,全神贯注于它的效果上面,似乎这种效果只有他才能感觉到。那幅油画描绘了一片沙漠的景色,在黄色的沙丘上端摆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巨大棋盘。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在缓慢爬行着越过棋盘的中心,他的脸部由于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双臂伸向前方祈求帮助。...
杨平窗外有人违法放鞭炮,声音稀稀拉拉,我靠在沙发上抽烟,看着咪咪专心致志地用麻将牌搭一座塔。大年初一的清晨总是平静中涌动着骚动,人们在闹了一夜后往往神志亢奋,但思维已开始迟缓。几个朋友打了一夜麻将,已各自抽着最后一根烟走了,只剩我和咪咪懒散地等待睡意到来,好去睡觉。电视里美丽的播音员在兴奋地给大家拜年。“小纪太狠了,居然来了个‘一卷三’,下次非翻回来不可。反了他了!”我恨恨地说。咪咪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也太面了。非要做大牌,做不了也就罢了,还老点炮儿,能不被人卷吗?”“咱多少还是和了几把,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嘛,成绩是主要的嘛。”我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别闹,”她轻轻往后一拱,“别把我这塔弄塌了。”“你会玩吗?来,让大哥教你……”我拿起个“六万”,要往上搁。她半路夺了下来,小心地放在塔顶上。我振振有词:“关键是保持平衡,你瞧你摆得这么斜,一会儿肯定不行。”...
杨平这个世界只有256色。我一边前进,一边暗自后悔。几分钟前,我从一个叫“口条”的家伙那儿得知这个地址,而十分钟前,我才刚刚认识这个家伙!他把这里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三级世界里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怎么好,因为保密权的关系……你知道的。”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耳语道,还把心掏出来给我看。我一见那心做得很精致,便对他有了些信心,同意到这里来看看,当然他也得到了10个信用点的酬报。在这个社会中,什么都是要酬报的。谁知竟是这么个破落的地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棕绿色土地,天是蓝的,没有云,天地交界处只是由三级色差连起来。见鬼!一个在MUD中混了半个月的人也能做得比这好得多,我决定向MWA投诉那个家伙。现在,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四处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1998 第9期 - 科幻之窗班布里 孙维梓主持人的话窗户是一个引发人诸多想像的美好事物。即或是作为一个词,其语感的丰富性,也足以让人徘徊其意绪之中,寻幽探秘了。作为“科幻之窗”这个栏目的主持者,其实就是替大家当了一个推窗人。我当然希望推开窗户时,替广大读者打开的是最大的视界。文学上怎样才算得大视野?我想就是尽量多样风格意蕴的作品,尽量多种国制与文化背景的作家。《手术奇谈》这篇出自土耳其作家之手的作品,其幽默风趣,构思机巧之处并不让于过去我们介绍过的西方作家。所以,我自己是对个栏目有更充足的信心了。(怡雯)小吃店里的食客寥寥。我和一位陌生的邻座默默地点了菜,后来红裙子服务员上了汤。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的神情活像怕烫坏塑料桌面似的,跟着转身离去,只朝我对面这位秃顶先生投去胆怯的一瞥。我发觉戴着白色发夹的收银员望着此人的眼光,也像见到老虎一样。...
2000 第1期 - 银河奖征文小谷贺佳同香柯经过走廊,发觉地上有些淡蓝色粉末,贺佳蹲下来,用手沾一点,捻一捻,像一种化妆品,细腻,柔滑,色泽艳丽。贺佳问:“这是什么粉?颜色真好,是新牌子吗?”香柯莫名其妙:“什么?”贺佳问:“不是你的粉吗?”船上只有三位女性,队长香柯,工程师贺佳,医生赵静。贺佳道:“那可能是赵静的,你看,”她在手背上抹一下,“多好看。”香柯道:“是好看,问问赵静。也没见她用过。”下午贺佳手臂有点痒,伸出手,手臂上那一片淡淡的蓝色,闪闪发光,仿佛吸了人的精血一般,已经有大半变为七彩斑斓。贺佳大惊:“这是为什么?”赵静看一眼便道:“马上去洗掉,要进一步检查。”贺佳洗去彩尘,手上已是一道红痕。赵静从实验室走出来:“初步分析是高纯度的镭。”...
朱万有 梁燕 高境这场秋天少有的风雨已持续了好几天,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天色像铅一样的沉重。我无聊地坐在诊室里,以往忙得不可开交的产科也因这晦暗的天气而清闲了许多,整个上午我看了不到五个病人。虚掩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头发乱作一团,领带胡乱打着。他是克来思斯·金布尔,我们极熟。看着他这副模样我不禁好笑,打趣道:“尊敬的特侦处处长,你这是怎么了?到我产科医生这里来想必不是检查什么吧?”金布尔没有像往常那样同我调侃,他一脸沮丧地坐下来,脸色更加难看。他长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司马,我倒大霉了。”“唉,老兄,你的情人有问题了吗?艾滋病?”“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出事了。”看来真有什么事,我停止了揶揄,静候他说下文。...
1998 第4期 - 科幻之窗罗伯特·希克利 孙维梓“凭良心说,你们何时能买到比这更好的救生艇?”宇宙旧货商乔问,“只消看看它卓越的传动装置!”“嗯……”格里高尔,心怀疑虑地漫应着,不置可否。“瞧,多结实的密封舱!”乔疼爱地抚摸着小艇闪闪夺目的外壁,继续甜言蜜语,“我敢打赌它至少有五百年的历史,可连一丁点儿锈斑都难以发现。”说起来,AAA行星消毒公司的确走运,正当他们迫切需要救生艇时,这艘造船界的杰作恰恰就出现在这两位合伙人的眼前。“外表看上去很不坏,”阿诺尔德说,他故意用漫不经心的神态掩盖内心的迫切,“你说呢,格里高尔?”格里高尔始终保持沉默。小艇的外观当然无话可说,它完全能担负起去特拉依顿星球考察海洋的任务,但毕竟还是谨慎为好,因为他和乔老板已多次打过交道。...
张棣南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看着波儿继续旁若无人地往“狩猎者”号里面放笼子,我有点儿不耐烦地问。可那家伙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露齿一笑:“也许。” 见鬼!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摧残我的飞船,我就不该来参加这个所谓“方舟计划”的行动了。 这次规模宏大的宇宙行动是由刚成立不久的星际生物保护联盟发起的,其目的是为了拯救各星球濒临绝灭的生物种类。由于污染严重,这些星球上的气候已趋向恶劣,甚至已经威胁到那些动植物的生存了。人们也真不可思议,为了自己的生活发展,竟忍心置它们于不顾,采取了“是死是活,由它们自己去吧”的冷漠态度。即使面对再大的人为灾难,人类也总能想出绝妙的法子去对付,而那些动植物可就遭了殃。想想看,你总不能给一头野驴戴上防毒面具让它免受污染空气的侵害吧?如今要挽救它们,使其免遭灭顶之灾,只有动用一切适用的运输工具,尽可能迅速地将它们转移到其它条件适合的星球...
1997 第7期 - 每期一星王能一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世界上原有的几大霸权主义国家已被两大跨星球国际公司控制,沦为傀儡,其它发展中国家对这两大公司也俯首称臣,这两大公司就是IBA和WBE。同时,这两大公司为争夺其生存的最基本因素——能源而进行的竞争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它们使用不带标记的战斗机器人进行小规模的、秘而不宣的战争,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二十一世纪某一年的狂欢节后,IBA和WBE相继向广大发展中国家推出了一种最新型的电脑游戏——毁灭战斗机器人,这种电脑游戏用一个大容量、处理信息速度相当之快的传感器与操作人头部相连,操作人通过自己大脑的脑电波控制游戏中的战斗机器人。游戏机使用两大公司最先进的第五代光子运算电脑,这种电脑游戏的随意性、逼真性都相当高,玩游戏的人坐进游戏机后,在幻象中用脑电波控制着战斗机器人,用武器攻击对手,摧毁敌方基地。在游戏中,无论是与对手的搏杀,还是摧毁敌人基...
1999 第4期 - 科幻之窗罗德·谢林克 孙维梓太平洋联合公司的铁轨蜿蜒曲折平行向前,从内华达州直贯正南,爬进一望无垠的大片沙漠,酷热烤人的莫哈夫斯基沙漠。 那一天,流线型特快列车“圣路易号”隆隆驶来,进入火山岩形成的丘陵地。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锯齿形群山,近处类似干涸的海底,杂树丛生。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骤然发生:列车与大地之间的铁轨轰隆一声,顿时尺断寸裂,飞往两侧沙坡。爆炸的巨浪打破了沙漠的沉寂,机车和车厢一节连一节倾覆在路基旁,“圣路易市”号像一头濒死的钢铁巨兽,只剩下15节破碎不堪的脊椎横亘于沙漠之上。 他们干得实在十分漂亮,有如天文钟一般精确:这是复杂的计算机加上逻辑推理和高超技术的结果。一切极为顺利,超越了原先最乐观的估计。现在他们用轻便货车运走价值连城的灿灿金砖,一路颠簸,登上了沙漠边缘处山坡的一块平坦场地。...
1997 第1期 - 科幻之窗基尔·布雷切夫 孙维梓实验室发明的这台仪器能根据人的像片自动分析他过去的状况或今后的变化。假定你手头有一张上世纪80年代著名作家暮年的像片,又想推测此人早期的形象,于是仪器就能显示出他二十岁时的模样。但目前让仪器去测知未来的相貌还比较困难,虽说原则上可行,实际上由于牵涉到的未知因素太多,往往会使仪器无所适从,所以还有待摸索……“不,”实验室主任列娜停下笔说,“我永远成不了凯尔这样的人。”“您说谁?”实验员多布里亚克茫然问,他正抽空梳理自己时髦的的鬈发,刻意模仿他崇拜的影星。“我说的是物理学家凯尔。”“那当然,”多布里亚克点点头,“他是男的,而您却是位成熟的美丽女性。”“谢谢恭维,我是说凯尔太棒了。他不仅是物理学家,而且还是考古学家和科普作家。读过他那本名著《上帝·陵墓·学者》吗?没读过?真遗憾!”...
李虎斌 程国英一深夜,一个黑影狸猫般敏捷地翻墙跃入裘德吉总统的私宅。他用无声手枪迅速打死四个值班保镖,闪进寝室外总统夫人茜茜的私房。寝室里,总统夫妇睡得正酣。黑影取出一支笔形电筒悄无声息地在屋里照着,他拉开一个抽屉,见里面没有他要的东西就轻轻关上;再把一个立柜上下照了一遍,接着拉开了立柜的大门。里面有一个暗箱,他打开暗箱的盖子,啊,一颗色泽光洁镶在紫檀雕座上的钻石呈现在眼前。自从那天得知总统为爱妻买下这颗价值连城的钻石,为了报复昔日的情人,他经过周密的策划与大胆的行动,现在终于见到它了。刹那间,他竟不敢伸手去拿。他下意识地朝寝室方向瞟了一眼,猛地拿起了钻石。“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屋顶的吊灯和墙上的壁灯刷地亮了。黑影这才发现紫檀雕座下有个警报器,他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几个彪形大汉就冲进来抓住了他。...
2000 第2期 - 封面故事柳文扬“到那儿去干什么?”韩美丽鼓着两只大眼说。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努力爬上一个石台,然后从上面蹦下来,使劲地扑打两片肉翅。只要一有闲工夫,她总想试着飞起来,但肉翅太厚了。她十分羡慕张来福那两对又薄又轻的膜翼。一般地说,大家都认为他们俩的名字取得很可笑。张来福也痛恨这两个名字。韩美丽可不这么想。她觉得什么都好,除了自己的翅膀。现在,她一边起劲儿地扇着不尽如人意的翅膀,一边说:“到那儿去干什么?”张来福不说话,瞪着她,直到她落了地。韩美丽又想往石台上爬。张来福哼了一声。美丽没反应过来,她边爬还边嘀咕:“去那儿干吗?干吗?”“你这个样子我是没法说的。”来福终于忍不住发火了。美丽吓了一跳,她盯住来福瞧了几秒钟,确定他是真的生气了。然后,她从台子上溜下来准备认错。...
1995 第4期 - ’95科幻文艺奖征文王茨安 于雅君《时报》在第七版右下角用寥寥数语报导了这则消息:失踪两年的世界著名物理学家华莱士·詹姆斯教授在他隐居的实验室的一次爆炸事故中,以身殉职。据警方透露,这是一次谋杀案,凶手是美国M理工学院物理实验室的一名叫本的年轻人,此人在逃,警方正在追捕。全世界科学界都为这颗科学巨星的陨落表示悲伤。扯淡,这些流氓!本在心里咒骂着。他扔下报纸,戴上墨镜站起来。卡拉奇机场候机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人,他旁边坐着一位穿着考究颇具绅士派头的老人,大概是一位实业家。对面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少妇,很像英格丽·褒曼。她带着一个小孩,小男孩也很漂亮。隔几排是五、六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激烈地争论什么,大概在讨论世界的末日吧!他确信没有人跟踪,才慢慢向登机入口处走去。刚好此时扩音器里响起了播音员小姐甜甜的声音:飞往香港的旅客请验票登机,飞机6点27分正点起...
1995 第9期 - 科幻之窗凯特·威尔海姆 李志民 译安娜闯入戈尔顿的生活,那是春季的一天中午。当时戈尔顿开门接待预约顾客,发现门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找我吗?”“您是戈尔顿·西尔斯?我不期而至,不过……如果我在此等候,想必您不至于拒绝吧?”“很遗憾,我没有接待室。”“没关系,我就在此等候。”不速之客约摸五十岁,看上去踌躇满志,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穿一件丝绸衬衫,系一根灰蓝相间、不很起眼的领带。戈尔顿一眼就能看出,戒指上那颗绿宝石是真货,重量不少于3克拉。“那好吧。”他同意了,把预约的那位让进屋里。他们穿过一道走廊,便来到工作室。工作室被三幅宣纸屏风隔开,屏风上书写的是汉语象形文字。屏风后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个装得满满的大书柜一直立到屏边,地板上也堆放着一摞摞书籍……...
2000 第6期 - 科幻影视何大江一、愚蠢的机器人一辆汽车开到马丁家门口,两个工作人员从车上抬下由金属材料制成的、有些像棺材的大匣子。马丁从窗子里看到这些,心里有些激动,高声大叫:“所有的人都下楼来。”他对莫名其妙的妻子和两个女儿说,“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匣子打开时,马丁夫人吃惊得睁大了眼睛:一个皮肤呈金属光泽的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机器人站在面前。马丁走上前去,取下遥控板,轻轻按了一下,机器人的手动了一动,但还有些僵硬,跟着又眨眨眼睛。马丁的小女儿美斯惊恐地退后几步,被妈妈揽在怀里。机器人开始自报家门:“北商机器人NDR114,编号83625。”它通过电眼见到的马丁一家人,最初是一幅模糊的图像,几秒中之内,一下变得清楚起来,然后它开始打招呼,“你好!你们是我的家人吗?”...
1998 第6期 - 人与自然安咏珠青蛙居然恶狠狠地咬人1996年10月的一天,以美国著名动物生态学家雅各布·米尔(Jacob. Mill)为首的科学考察团一行7人,在巴西亚马孙州的邦热苏斯市向亚马孙河上游流域的原始热带雨林进发,进行探险考察。随队的摄影师麦考莱(Macaulay)不断地将所有值得纪念的景物不失时机地摄入镜头。他们来到了一个池塘边,准备盥洗。忽然,考察队员休斯(Hughes)博士看到在一株罕见的像一把倒撑开的黄伞的真菌上,有一对小小的奇妙的动物。难道是一种新物种?对于科学考察队来说,或许没有比找到新物种更让人兴奋了。他蹲下身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只从来没有见过的双色小青蛙。它们背部大部分是通红通红的,而背部的一小部分、四肢及腹部则是紫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