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和平【,】引子2010年春节。大年初六这天上午,当整个坝子沐浴在少见的冬阳温暖的怀抱里时,位于新开辟的黄金旅游线——西沿线一隅,一幢冠名为“京梦大厦”的30层摩天大楼门前,正在举行隆重而热烈的开业庆典仪式,张灯结彩,披红挂绿,鞭炮齐鸣,喜气洋洋。在纷至沓来的嘉宾中,有一些穿着便服的警察。这其中既有老一辈的原省公安厅厅长和素有神探美誉之称的老刑侦等离退休白头老者,也有相当数量的现职中年警官们。主持典礼仪式并发表开业宣言的,是衣冠笔挺、风度翩翩,曾因口角开枪射杀游人,被判刑入狱劳改服刑多年的杨京平。站在他身边,端着高脚酒杯,一直陪着他笑意盈盈地穿梭周旋于来宾中的中年女子,就是那个曾傻等了杨京平十余年之久的青海姑娘西宁。很显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人生无常,命运迥异,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历尽苦难的他们,现如今,已经成为亲密无间的一对。...
作者:贾平凹何谓秦腔?秦腔,又名秦声,是我国最早形成于秦地的一种梆子声腔剧种,它发端于明代,是明清以来广泛流行的南昆、北弋、东柳、西梆四大声腔之一。唱腔以梆子腔板腔体为主,除有“慢板”“二六板”“带板”“滚板”“箭板”“二倒板”等基本板式,还有“麻鞋底”等彩腔腔调十余种。板路和彩腔均有欢音、苦音之分,苦音腔最能代表特色,深沉哀婉,欢音腔刚健有力。凡属板式唱腔,均用真嗓,凡属彩腔,均用假嗓。伴奏曲牌分丝弦曲牌和管乐曲牌,数目甚丰,常用也有一百余首,如“小开门”“紫南风”“朝天子”“雁儿落”“柳生芽”“步步高”等。锣鼓经名目繁多,有慢、中、快、散四种类型,依其作用又有开场、动作、板头、曲牌锣鼓四种之别。乐队分文、武场,文场以胡琴为主奏,武场以鼓板为主奏。表演均以我国传统的戏曲虚实结合、且以写意为主,并采用虚拟的表现手法,有四功五法和一整套的程式,再加上世代的艺人的智...
作者:常山居第一章 天灾人祸第一章天灾人祸一九六一年春天比前年春天风少、比去年春天暖和、比往年春天下的雨多。在和煦的春风吹拂下,大地上的草儿猛地往上窜。田野的杨柳吸吮几场雨水,吐出了嫩芽、长出了嫩叶。几天过后,那绿绿的树叶被饥肠难奈的人们采摘了个精光,一棵棵树变成光秃秃的树桩。这几年人们过的太艰难了:谷糠、草籽、树叶都变成添饱肚皮的食物。社员说,五八年,风调雨顺,地里丰收,社员没多收;五九年天干地旱,大地欠收,社员没收;六零年,天灾人祸,社员缺吃少花生活更加困苦。……城镇居民每人每月供应二十七斤粗细搭配的口粮。社员没有供应。生产队收成好,提留口粮自然就多。生产队欠收,在必须保证统购粮条件下,剩下多少吃多少。然而在浮夸风盛行的年代,只有极少数生产队能够保证社员有充足的生活口粮。而大多数社员只能忍饥挨饿。社员每天下地干活,食不果腹,缺少营养,各种疾病便乘虚而来。五十岁...
作者:杨显惠【,】上海女人这段故事是一位名叫李文汉的右派讲给我听的。他是湖北省人,高中毕业,1948年参加解放军,解放后曾经加入志愿军入朝作战。在朝鲜战场他负了伤,三根肋骨被美国人的炸弹炸断。回国治疗后留在公安部工作。他说,后来因为出身于大资本家家庭的缘故,组织部门调他到甘肃省公安厅,名义是支援大西北。可是他在省公安厅工作不久,又被下派到酒泉地区劳改分局,在生产科当一名生产干事。1957年他被定位右派,开除公职,送夹边沟劳动教养。1960年12月以后,夹边沟农场的右派全部释放回原单位去了,他却无“家”可归,因为他是被开除公职的右派。在劳改分局的招待所里住了两个月以后,领导终于想出办法来了:你到安西县的十工农场去吧,不算干部,也不是劳改犯,去当个工人吧。他到了十工农场,场领导又作难了:正式招工吧手续又不好办,哪有右派招工的道理?最后只能以刑满就业人员对待,每月发二十四元工资,在劳...
作者:胡坚赎金啊赎金(1)1960年初,北京曾经出过一起冒充总理签名诈骗银行20万的案件,当时是举国震惊。我看这个案例的时候还不足十岁,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20万,好多啊(彼时我国已经换用新人民币,若是在53年以前,旧币20万也没啥说的)1需要惭愧地补充一点,小可生就一双笊篱手,银钱从指缝间哗啦啦地流走,平生存款就没突破过两万。一直到今天,20万对我来说仍然是个天文数字,只不过不会像小时侯那样大惊小怪了,因为现代的贪官都是论千万的,你要是只搞个几十万都不好意思和人家站一个审判席上。正是在经济犯罪的数字泡沫刺激下,自古以来的暴力犯罪就因为其高风险、低收益而被人看作是上不得台面的犯罪初级阶段——殚精竭虑打家劫舍倒不如人家轻轻松松的“三年清知府”——想想我国当代的货币形式吧,100块一张的最大面额人民币,只消几百万元就可以给一个剽悍的匪徒在撤退时造成极大的麻烦。据说曾经有富裕人士在购买8...
作者:老野山民第一章机场上空懒洋洋地趴着几大块不知从哪儿流浪过来的云,颜色令人很不舒服,形状也像是跟谁赌气不肯回家似的。指挥塔那边到是让阳光照得还算亮堂,周围其他的建筑物可就没那么走运了,光线不好,并且是很不好。停机坪上停着几架机身被涂抹得颜色各异的客机,机体上有不同国籍的标识。各处都有穿着色彩醒目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似蚂蚁般在空旷的场地上忙碌。一辆加油车贴着一名工作人员身边快速驶过,工作人员转身冲着加油车骂了一句。香港是海洋性气候,像沙漠上那种强烈的光线是很少见的,今天的天气就算不错了。香港国际机场是个大港口,每天出入境的旅客达几十万人之多,确实是个忙的不可开交的场所。秦佐从阿根廷乘机经香港,他只在香港逗留了两天,当然是为了办事儿,今天便返回中国大陆A市。这不,他正在安检线外和一个姓黄的香港商人道别。这人是秦佐的生意伙伴,在香港开着一家水产饲料公司,但实际上他的主...
作者:辛娟晌午,某规划局办公大院安静了下来,机关干部们各自奔回家或找地方午休去了。偌大的一个院子显得空落,只有夏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大声嘶叫着。无独有偶,几个离家远中午回不去又没有地方午休的小青年聚在办公室,不知疲倦地玩起了扑克牌——挖坑。王晓月因为离家远,中午也没有回去。她刚躺在由几张椅子临时拼凑的“床”上,打字员李慧就叫门,让她去玩扑克。她说:“对不起,李慧,我不大会玩扑克。”“我也不会,瞎玩呗!”“玩什么?”“挖坑呗!”“还有谁?”“程小筱。”程小筱是谢千里副局长的司机,他是一个直性子,急性子,大嗓门,第一局牌刚揭完,他就嚷嚷道:“直挖直挖!”显然他拿着红桃4。他开始出牌,自言自语道:“方向不明,对子先行。”...
作者:王朔层层叠叠的皇宫金顶,在落日的余辉下近乎熔解地流淌着道道烈焰。重重高大的朱红殿门一进进洞开着,新刷的油漆浓郁欲滴犹如已经凝固涂抹均匀的血。宫殿的飞檐、廓柱、铜缸,瑞兽及一切高大竖立的器物都在千万只脚摩擦得光滑似镜的石砖地上投下倾斜的影子。白日供人参观的皇宫此刻游烙已经绝迹。李缅宇在殿门纵深处出现,他身后跟着出现了一行粗壮的男人。他们在逐次用古老的铜锁把一道道宫门锁上,仔细地贴上封条,一层殿一层殿地退出来。暮色中.一群群黑色的乌雅和燕子,在宫殿挂着网的斗拱架梁间飞舞,鼓噪着飞到空旷颓败的广场上疾倏盘旋。灯火通明的舞上,坐着一支大型完整牛交响乐队。台台下观众仍在走动,找座位,低声交谈,弯形的剧场上方聚集着一片嗄喳嘈杂的声浪。...
作者:洪放正文第一章 所有的人差不多都坐好了,程一路才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来。这个位置,既能保持与主桌不远不近的距离,又能适时适地地进出。虽然只有两桌,但是今天的两桌客人不同于平常。今天来的都是历年来在南州挂职的领导,其中有四五位已经是省里的正厅级干部,曾在南州挂职任副书记的林晓山,已经是省委的副秘书长;还有一位齐鸣,上一届是副省长的候选人。齐鸣在南州来挂职做副书记时,程一路当时是市委政研室的主任。齐鸣在南州呆了三年,走时程一路提了市政府的秘书长,这里面或多或少与齐鸣有一些关系。平时宴会,程一路最起码是坐在主宾或者与主宾甚近的位置,但今天,他只能坐在这儿了。在这一大群人中,他的官职是最低的。除了服务员,没有人再比他官小。身为市委秘书长,往上挂一点是副厅,往下其实也类同于正处。...
作者:萧寒卷一 总经理 A:市西郊看守所俺就是李大龙,环海集团的总经理,人称海龙王的就是俺。环海集团你们不会没听说吧?对!你说的对!就是一进市区就能看见的那座环海大厦,四十八层,本市的第一建筑,那就是俺盖的,俺的公司就在那上面。要问俺的公司是干什么的,这么说吧!凡是能干的俺没有不干的。当然了,这是不包括违法的,违法的就是干了也不能说。嘿嘿…开个玩笑,俺怎么可能干违法的事儿?俺可是本本份份的生意人,买卖又做得这么大,而且还是劳模,有必要去干违法的事儿吗?说起这海龙王,纯是没事儿的人瞎起哄,俺的名字有个龙字,俺的公司又有个海字,再加上俺这几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在这个市里是数一数二的了,所以他们就给俺起了这么个名儿。听起来有些像地主恶霸是不是?不过俺可声明,俺绝绝对对是个好人,确确实实是个好人,可俺们的公安同志非说俺犯了罪,非要在这个地方给俺安排个单间。俺抗议!俺强烈地抗...
作者:肖仁福第一章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最近被提拔到下面县里做了县委常委兼组织部长,这样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便空了出来,这样在组织部干了两年科员三年副主任科员四年副主任的钟开泰就有了一线希望。也就在钟开泰满怀希望的时候,严部长的秘书把他喊进了部长室。那一会儿钟开泰正在编写《组织工作简报》,准备早点编印出来,早点呈送给市委领导以及寄发给上面的省委组织部和下面的县区组织部。这份简报过去一直由主任亲自编写,钟开泰只帮着搞搞校对什么的,主任走后,严部长见好几个星期没出简报了,就嘱咐钟开泰把这份工作接过去。当时钟开泰心里就热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所以严部长的秘书走进办公室,客客气气喊了声钟主任,而且径直向钟开泰走过来的时候,钟开泰的眼睛就陡地亮了,不自觉地放下手中的笔,兀地站了起来。也许是这些比预料中的要来得快,钟开泰那份本来是深藏着的迫切和急不可待便有些无法自抑。因此待严...
作者:杨川庆第一章吴莉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县长孙利祥横遭车祸,竟影响到了她的仕途走向。一个月前,北原市委组织部派出考核组,到县里转了几天,对吴莉莉进行了考核。五天前,消息灵通的大学同学齐国平打来电话说,市委准备安排吴莉莉担任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齐国平的消息应该说准确性比较高,他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天天在市领导身边转,上层的大事小情他了解得多。末了,齐国平说:“老同学,我是既为你高兴,又为你惋惜。你从县委副书记到党史研究室主任,级别是从副处级升到了正处级,这是喜事。只是党史研究室这个单位,进去了,就不好出来,我是怕你误在那里!你今年三十九岁,要做好在那里干到退休的准备!”吴莉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非常高兴,对齐国平说:“不管到市里哪个单位,只要让我离开岭东县,我都去!老同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听了吴莉莉的话,电话那头的齐国平想起了她半年前与丈夫离婚的事,...
作者:许开祯声明:.第一章 绕不过去的"121"1火是祁茂林先发起来的。县委常委会开了整整七个小时,从下午三点开到深夜,中间只耽搁了半小时,常委们吃了一顿盒饭。其间县委书记祁茂林还主动跟县长林雅雯谈了点自己的看法,林雅雯没表态,但也没反对,祁茂林认为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想到别的议程议完,轮到人事变动时,林雅雯突然发话了。"朱世帮这个人,的确能干,在胡杨乡书记这个岗位上,也确确实实干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特别是治沙种树这一点,他的功劳大得很,怎么肯定都不为过。但是……"林雅雯的"但是"刚出口,祁茂林脸色突地一变,显得有点坐不住,他跟付石垒要了根烟,目光却紧紧盯着林雅雯。林雅雯停顿了片刻,喝了口水,抬头的一瞬,看见祁茂林森森的目光。林雅雯似乎犹豫了一下,表现出少有的不自信。常委们都把目光集中过来,等着她那个"但是"后面要点的炮。林雅雯避开祁茂林的目光,又喝了口水,借机平静了一下心情。祁...
作者:姬晓东楔子当路山城中央那座建于明末清初的钟楼上传出八声悠远而沉闷的钟声时,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路山日报》便开始送进城里的各个机关单位了。《路山日报》不很好看,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很不好看,就像报纸散发出的那种腻腻的劣质油墨味道那样,报纸简直和一碗酸溜巴叽且丝丝瓤瓤不成形的发馊饭菜差不多。在路山地区,很早就流行着一个说法,谁要检测自己的肺活量有多大,那他先拿一张刚出版的《路山日报》对着脸低头猛吸,然后观察周围之人有无闻到异味,如有,则需按此法加强锻炼,如无,则证明此人乃超人。因此,不仅各种层次的读者难以忍受这样的“味道”,就连报社里的编辑、记者、部主任甚至副社长、副总编们也都这样。一点儿不夸张地说,每天的《路山日报》就是昨天的重复:一版是要闻版,是专门发布地委、行署领导的工作状态和日常行踪的,一年时间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版面是刊登这些领导的活动和讲话的,当...
作者:贾平凹由[.],,,。楔子子路决定了回高老庄,高老庄北五里地的稷甲岭发生了崖崩。稷甲岭常常崖崩,但这一次情形十分严重,黄昏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在葡萄园的上空旋转,接着一声巨响,像地震一般,骥林娘放在檐笸上晾米的瓦盆当即就跌碎。双鱼家的山墙头掉下一块砖,砸着卧在墙下酣睡的母猪,母猪就流产了。而镇上所有人家的门环,在那一瞬间都哐啷哐啷地一齐摇动。迷胡叔也是看到了那个椭圆形的飞行物,坚持认为那是一顶草帽,崖崩一定与草帽有关,因为当年他之所以在白云湫杀人,就是也看见过这样的草帽。高老庄镇的镇长,他是有文化的,当然要批评迷胡叔,一面解释这可能是飞碟,近年里在商州地面上已经有过多次发现飞碟的报道,不足为怪;一面察看了崖崩现场,将崖石埋没的三十亩水田写成了五十亩水田和一条灌溉渠的重大灾情报告,紧急申请着县政府的救济。...
作者:张成功第一章1舰桥半岛。傍晚。西斜的残阳漂浮在碧波之上,由橙黄渐渐变得火红。一波一波涌动的海被涂上了一层血色。树荫中静卧着一幢看起来华贵。艳丽,却又显然格调不高、霸气十足的别墅。杨秋仰卧在宽大的席梦思上,肥硕的肚皮随着忽高忽低。忽长忽短毫无规律节奏的鼾声如凉粉般颤动着。在几节极短的鼾声之后,他突然张开双臂,大叫:“眉儿!眉儿……”他睁开了双眼,目光显得茫然而又有些懊恼。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涎水,吧喀了几下嘴,懒懒地从床上爬下。他抓起衣架上的真丝睡袍,套在身上,走出卧室,随手摁了一下传唤铃。午睡后一杯咖啡是他数年不改的习惯。杨秋在二楼会客室内的大落地窗前站定,望了望海天相接处的暮霭,伸手关上了最后一扇窗子。一道朦胧的金紫晚晖倏地窜进了他的眼帘,他不由得惊愕了,愣怔着琢磨起它的征兆来。...
作者:薛晓路第一章2005年的春节前夕成为乔海洋的多事之秋。在马不停蹄辗转于医院与工地之间时,他经常有自己变成了陀螺的幻觉。这事儿那事儿一件紧跟着一件,像细致但犀利的皮鞭,抽得他连喘气工夫都没有。开着他的奥迪A6在路上,他有许多次手扶着方向盘,感到疲惫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冒出来,将他笼罩,让他想放开手中的一切,把身体摊开,就此无限、无限懈怠下去。37岁大约是一个男人生命中最沉重的时段,尽管客观地说,乔海洋的事业小有所成,这让他与许多活到了这个年纪还庸庸碌碌的男人相比有了不言自明的优越。17岁离开东北老家那个小城,他经过了千军万马挤高考独木桥的厮杀,踩着别人血肉模糊的尸体来到如今他生活的全国人民都向往的首都。毕业后干过公务员,为领导提过几年包又写了几年材料,日子虽说清贫但是却轻松简单。如果不是老家的负担大,乔海洋可能就这么一直散淡下去了。不过,他的家庭却没给他那样散淡生活的权利...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 Kampf der Kulturen, 1996作者:[美] 萨缪尔·亨廷顿(SamuelP·Huntington)译者:周琪 刘绯 张立平 王圆 等中文版序言---------------中国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中国人对其文明的独特性和成就亦有非常清楚的意识。中国学者因此十分自然地从文明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并且把世界看作是一个具有各种不同文明的、而且有时是相互竞争的文明的世界。因此,据我所知,中国学者对我1993年的文章《文明的冲突?》所作的评论总的来说精深而富有洞见,虽然他们有时也误解了我论证中的政策含义,并对之持相当批评的态度。为此,我的完整著作现在尤其应与中国读者见面,这样他们便可以了解我对世界政治所作的分析的更全面、更精确和更详尽的版本,而不仅仅是从一篇30页的文章中可能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