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评书-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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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拨马来见韩昌。韩昌大叉一举,奔六郎劈下来。六郎一想:他到底有多大力气?把大枪一横,往上一崩,“当!”崩开了韩昌的大叉,就象空中打了个霹雷,震得韩昌膀子酥了一下,战马倒退五六步。六郎那匹马“唏喃喃“一声暴叫,意思是:主人呀,我受不了!六郎两手的虎口发热,看了看,冒血迹儿了。心想:这韩昌好大力气。六郎马往前进,奔韩昌“啪啪啪“锁喉三枪,韩昌用叉一磕枪,然后,顺水推舟,奔六郎腰间来。六郎斜身用枪一搪,战马冲过去了,二人圈马再战。两人四条臂膀空中舞,八个马蹄蹬起尘土,只杀得天昏地暗、红日无光,打了七十回合,不分胜败。
他们是日出三竿就出了兵。前边打了几阵,等六郎和韩昌一交手,直打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军兵饿得肚子“咱噜咕噜”直叫,开始还擂鼓助威,后来鼓也不响了,军卒也不喊了,只听见他两人“叮当!叮当!”的兵刃撞击声。韩昌说:“杨元帅等等。你我打了一天,人没吃、马没喂,是今天罢兵、明日再打,还是挑灯夜战?”六郎说:“先歇兵一时,吃完战饭再打。”六郎心眼多,他又和韩昌说:“咱们打君子战,你得传令让出一条道,叫我军卒送饭。”韩昌依从。各自命令军队,准备吃饭。等吃饱喝足,二人又打在一起。
仗打了一整天,晚上又挑灯夜战。佘太君本想冲出土城,但未与六郎人马接上头,土城内的军卒又饿得直打晃,打不了仗,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杨景和韩昌二人打了一夜,天亮了,吃完战饭又战,战到天黑,吃罢饭再打。两边军卒擂鼓助威,摇旗呐喊,都为主帅助阵。六郎把杨家祖传枪法使出来了。但只见:枪山相仿,电闪一般,横风扫月,双手托天,怀中抱月,二郎担山。有诗为证:怪蟒出洞吐寒光,敌人阵前比戴伤;按头推攥斜身刺,独蛟戏水最难防;乌龙绞尾横抢扫,反手拌杆砸顶梁;转尾摇头挥血挡,蜻蜓点水鬼神忙;霸王甩枪回身打,胸前挂印美名扬。
六郎今天拿出自己平生所学的本领战韩昌,这边众将起看越高兴。岳胜、杨兴心里赞赏:怪不得六哥威镇天下、名扬四海呢!能为真大,我们再学十年也赶不上。
那大驸马、元帅韩昌,也是名人指点、高人指教。这杆钢叉练得炉火纯青、也是登峰造极。两个人一条枪、一杆叉,枪、叉并举,直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有诗为证:钢叉一抖阴阳手,举火烧天托双肘;八宝转环风雷响,狮子摇头大张口;白蛇吐芯奔面门,黄龙白尾两肋走;叶茶探海招数妙,偷天换日移星斗;大鹏展翅劈头落,敌将相逢难逃走。
两个人一条枪、一杆叉,枪、叉并举,直达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第五十二回 杨六郎回京探母
杨景大战韩昌,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边关将官已到土城下,请出老太君。老太君也来观敌嘹阵,见二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大家干着急,帮不上忙。就在这时,黄土坡顶上出现一员大将,冲下边高喊:“韩昌,还我姓名。俺杨七郎到了。”说完,战马冲下山坡。
大辽并将最怕杨七郎。今天见了七郎“鬼魂”,都快吓飞了,还没等看清什么模样,扭身就跑。
那位说,杨七郎不是死了?怎么又活了呢?原来山上喊话之人,不是七郎,乃是焦赞。焦赞被土金牛打败,战马落荒,来到一个山环之处。山环里有座庙,马跑到庙门口猛一停,焦赞是手上之人,身体不灵便,一下子就摔落马下。正巧,被庙里的小和尚看见,告诉了老和尚。老和尚一看是宋朝将官,叫人把他抬到庙里,又忙给吃了药。问明情况后,告诉焦赞:“你太傻了!你回去不用打,一报杨七郎的名字,他们不打自败。”就这样,养了两天伤,今天感到疆场,韩昌一听杨七郎来了,下了一跳。刚一定神,洋六郎的大枪到了。韩昌一闪身,头一晕,摔倒马下。因为他和六郎打了三天三夜,累得头晕眼花了。他把眼睛一闭:“我没命了。”六郎用枪一指:“韩昌,你起来。”韩昌睁眼一看,六郎没下毒手,连忙站起来:“杨景,我既摔下马,速求一死。”“韩延寿,我爱惜你这身能为,佩服你够英雄。你睁眼看看,自你入侵大宋,使多少军兵死于刀枪之下?使多少生灵惨遭涂炭?你杀我、我杀你,何日罢休?为何不能两厢歇兵、化干戈为玉帛?今天你输了,动手前有言在先,你要话复前言。”韩昌被六郎的话打动了:我已成败将,常言说,败将不可再战。杨景饶我性命,这样大仁大义,我再不知道进退,枉为人也。想到这里说:“杨元帅,我错了。本来大宋、大辽是一家。当初,老主封我家狼主耶律尚为天庆梁王。也是他贪心不足,要当皇上,才起兵造反。我助纣为虐,两次进犯边关,真是后悔莫及。你的话使我顿开茅塞,只要有你杨景一杆枪镇守边关,我韩昌决不造次。我立刻回去说服肖太后,让她交降书、递顺表。可有一样,幽州我们可不能给,辽、宋两国以三关为界,你看如何?”六郎说:“只要你不再进兵,可以三关为界。”“杨元帅,一言为定,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深施一礼,传令撤兵。
军令如山倒。辽兵正要往下撤,宋兵宋将却不放行:“他们一路上伤我百姓、杀我弟兄,不能这样便宜他们。”六郎说,“他们都已受降,我们不可追杀败军。”
韩昌人马撤了两天才走完。
焦赞归回本部军队。六郎见了老太君,又回营见了八王、寇准、呼王爷。见面之后,大家畅叙离别之情。同时,元帅传令,歇兵三日,让兵士埋锅做饭,搞赏三军。开始,不敢叫城里军兵吃好的,只熬了几大锅稀粥,切了点咸条。只因他们饥饿多日,吃起来照样香甜。
韩昌这次并没失言。他派人送来降书顺表,表示顺服朝廷,永不造反。三关百姓,你祝我贺,喜笑颜开。
八王、寇准见治服了韩昌,心中欢喜。一商量,封杨景为三关大帅,镇守边关,岳胜为副帅,孟良、焦赞、杨兴、郎千、郎万等边关众将,皆为总兵。现在就先以此官衔走马上任,等回朝奏明圣上,再传旨命宫。六郎诈死埋名有罪,但这次功绩卓著,得请皇上宽恕。边关之事安排己毕,又命军卒拉上开国王、东平王、平东王的灵枢,准备随军同行。就这样,八王、寇准、太君等人带五万兵回了京城。
两月后,圣旨下到三关。六郎接旨,得知二帝太宗驾崩,三帝真宗赵恒即位。六郎诈死埋名,皇上不怪,并准了八王奏本,亲封了杨景和边关众将。
过了些日子,圣上旨意又下到边关。说翰林院大学士王强升为兵部司马。杨景高兴:王强是自己的恩人。当初,呈御状告潘仁美,就是由他写的状纸。他连忙备厚礼,派人进京祝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七、八年过去了,杨六郎镇守边关,边民百姓,安居乐业,南北两国经商往来,倒挺和睦。六郎从出征边关以来,曾思念居家老小,但,一来怕大辽进兵,二来怕犯私离职守之罪,所以,从没回过家。
这天,六郎正在帅堂与众将料理公事,忽然军兵来报:“天波府老太君派人来下书。”来的是杨府家人杨光。六郎看过母亲书信,看完之后,先是吃了一惊,后又装作若无其害的样子,急忙把信揣到怀里。只见他一摆手,左右退下,离悄悄告诉岳胜:“到我书房一叙。”孟良听见了,大眼睛叽哩骨碌地乱转,心想:六哥今天这是怎么了?信中倒底有什么事?为何只把岳大哥叫走?
六郎把岳胜带到后边书房:“贤弟,你看,这是老娘来的信。”岳胜接过书信,拜了又拜,随手抽出信,默念着:吾儿延昭,已有八载,未得见你面。如今母身患重病,数日来卧床不起,已病入膏肓。望儿见信,速回家乡。倘一步来迟,唯恐难以相见。上写千,下写万,母手书。岳胜看罢,大惊失色:“六哥,你快收拾收拾,回京看娘去吧!”六郎坐在那儿掉泪:“贤弟,没圣上旨意,怎敢私离汛地?被朝廷知道,又是死罪!”“六哥,老娘七十多岁了,是风前烛、瓦上霜。如等万岁之旨,得待何年何月?你可偷偷入都,然后再悄悄回来。”六郎说:“我走之后怎么办?”“你放心,一切交给小弟。这几天又不升帐,若有人找,就说你有病,不能相见。短短几天,一晃就过去了。”“那你就费心了,我一定速去速归。但有一件,此事千万别叫孟良、焦赞知道。”
六郎准备好东西,换上便衣便帽,打了个小包裹,带点路费,从后营出来,打马如飞,直奔汴梁。刚走出二十多里,突然有人高喊:“怠!留下买路钱再过去。”六郎带住战马,心说:在我管辖地,怎么还有劫道的呢?这时,树林里一前一后钻出两个人:“六哥,是我们。”孟良、焦赞!你们俩干什么去?”“你干什么去?”“我进京办点事。”“我们也进京办点事。”“贤弟,你们是边关大将,哪能随便进京?”“你怎么随便进京?六哥,你拿我们俩当二百五?哎呀!一个头磕在地上,还有远近之分、亲疏之别!有话告诉岳胜,为何不告诉我们?不告诉也知道了,我们在窗户外边全听见了。老盟娘有病,我们俩也要去探望!”“我是私自进京,谁也不带,你们帮岳胜守营吧。”“谁用你带?我们自己长腿呢!”“不能带你们去!”“为什么?”“你们俩遇事压不住火,好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