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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杨家将评书-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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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谁用你带?我们自己长腿呢!”“不能带你们去!”“为什么?”“你们俩遇事压不住火,好惹祸。”“好几年没见着盟娘了,怪想的。你带着俺们吧,到京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决不惹祸。”“不行!”“不行拉倒。老焦,走!”“上哪去?”“你上哪、我们上哪,你进京、我们选京,你看母亲、我们看盟娘。有人间,怎么回京了?我们说六哥带来的。”六郎急得直冒汗,怎么也说不通,真是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六郎无奈,只好说:“你们跟我去也行。不过,得依我三件事。”“十件八件有什么!”“一,不能喝酒,二,不许乱走,三,我说什么,你们得昕什么。”“行!”当场说好,孟良、焦赞从树林里牵出战马,三人直奔京城。

这天来到京城,怕叫人看见,他们在城外等了一阵,天傍黑,打马进城。一进京,孟良、焦赞眼睛不够使了。头次进京,看什么都新鲜。只见大道两旁买卖铺户,房屋高大,大街上人来车往、拥挤不动。孟良对焦赞悄声叨咕:“这地方是比边关好。”六郎急得回头看看他俩说:“快走!”天波杨府在京城的顺龙大衔,他们依着方向往前行。在拐弯的地方,路过一座府门,这宅于修得太阔了:丈二高的粉皮墙、磨砖对缝,天鼓响的门洞,起脊的门楼,前出一廊、后出一厦,黑油漆漆得亮光的大门,门外两旁各有四棵龙爪槐p十三瞪汉白玉的台阶,上、下马石,拴马桩,威武大方,影壁墙上画有福禄寿三星的图像,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上写喜字,门洞里边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孟良看完乐了:“这家真好!”往里探探头,只见院里,大厅东西配房,画阁雕梁,金壁辉煌。门前有副对联:“书香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飞横批:“状元门第“。“老焦,这家干什么?”六郎走出老远了,回头一看,见焦、孟二人在那门口指手划脚呢!“兄弟快走!”“这家门口太好了。”六郎哄着说:“咱们家门口比他家还好。”“是吗?”“是呀,咱还有老主封的上马牌坊、下马牌坊、闹龙牌匾。快走吧!”三个人快到天波府门前了,六郎说:“你们看,咱府门比那家好多了。”走近一看:“啊!”六郎凉了半截。门口冷冷清清:大门关着,眼前砖瓦、石块,满地都是,上、下马牌坊全被弄倒,闹龙匾也被砸碎了,一片凄凉景象。六郎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孟良说:“好热闹呀好热闹,叽哩咕噜直拌脚。哥呀,这是怎么啦?”六郎明知出事了,还得瞒着他二人。忙说:“牌坊太旧了,要扒倒重修。走,咱们从后门进府。”六郎怕敲大门,声音太大,被人看见。

三个人忙到后角门,“啪啪”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家人杨明挑着灯笼出来了:“啊!郡马回来了!”“小声点!快把马牵进去。”三个人逃来,家人赶紧到里边送信。六郎想:这两个兄弟脾气不好,有什么事也别叫他们知道。把他俩安置一个地方就得了。

这时候,八姐、九妹听说哥哥回来,忙出来迎接。六郎冲她姐俩一摆手,指指孟良、焦赞,意思是:有什么话也别当着他们说,姐俩领会了。在黄土坡他们见过面,所以,八姐、九妹上前先搭话:“孟二哥、焦三哥,一路辛苦了。走!到客厅吃饭去。”“好!”把二人让到小客厅,叫大师傅准备饭菜。六郎说:“道上没喝一口酒,馋坏了吧?到家了,管饱喝,喝足了就睡。有事,哥哥我叫你们。”“哎。你不喝点?”“我有点事,你们先喝着。”“去吧,去吧!”两人见酒没命,嫌酒杯太小,就用大碗喝。左一碗、右一碗,越喝越高兴。忽然,孟良觉得不是滋味:“别喝了!咱俩光喝酒,那六哥哪里去了?咱俩干什么来的?走!也看看娘去。”“娘在哪儿?”“找呗。”两人出来了。

杨府挺大,家人很少。银安殿灯光昏暗,里边静悄悄扮,两人又往后转到二道院子无佞楼。楼上是太君住的屋,楼下是丫环、婆子住的屋,太君吃饭、睡觉、梳洗、更衣都在这里。见楼上灯光挺亮,隐约听见有哭声。孟良说:“你听,育人哭!怎么回事?”说完,拉着焦赞高抬脚、轻落步,上了搂。到窗前,用唾沫弄湿窗户纸,捅两窟窿,一人一个,偷往屋里看。只见杨府人全在这儿呢!对面是一张楠木雕刻自凤凰床,金钩倒挂。老太君面朝东卧倒在床上,被盖在胸口、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床前跪着六郎杨景,床头站着八咀、九妹,柴郡主站在一旁,是郡主在哭泣呢。焦赞一看,说:“咱进去。”“别忙,听听再说。”正在这时,就听六郎说:“老娘醒醒,不孝儿杨景回来了。”老太君昏昏沉沉还是不睁眼。“娘得的什么病?”“夹气伤寒。”“怎么得的?”“叫人气的。”“谁气的?”九妹不敢讲。郡主见太君动了动,忙轻声说:“娘!您六儿回来了。”老太君把眼睛睁开了。六郎扑在床沿:“娘!”老太君扭头看看六郎,昏花老眼刚闪出点喜悦的神气,马上又消失了,她泪水夺眶而出,颤微微地说:“六郎儿,你我母子是在梦里相见?”“不。娘,儿真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接到您的书信,我就回来了。”太君一惊:“什么信?”这一着急,老太君又昏过去了。八姐、九妹忙喊:“娘!”六郎问:“送边关的书信是谁写的?”柴郡主脸一红:“是我。”六郎有点火了,但又稳住架:“为何这样写信?”郡主被丈夫问得眼泪落下来了。八姐说:“不怪我六嫂子,主意是我和九妹出的。老娘一阵糊涂、一阵明白。一糊涂,抓住我们叫六儿,半夜里还喊你的名字,明白过来,我们说叫你回来,她又不同意。我怕娘有好歹、落你埋怨,叫六嫂子仿娘的笔体给你写了信。”“娘的病到底怎么得的?”九妹哭了,说:“哥!你不在家,叫人家把咱们欺负苦了,牌坊也叫人家给扒了。”“谁干的?”“新科状元、兵部司马王强的姑爷谢金吾。”“他怎么样?”“皇上叫他十字披红,夸官一个月。那谢金吾仗着他老丈人的势力,乘夸官的机会,飞扬跋息、巧取豪夺。那天,他路过咱府门前,按规矩,文官下轿、武官下马,龙行七步,方可上车辇,谢金吾不但不下马,不但吹三通、打三通,还放鞭炮,成心找岔儿。老管家杨洪和他辩理,那谢金吾口出不逊,管杨洪叫老狗,愣说这过往牌坊挡道,他命手下恶奴推倒牌坊、砸碎闹龙匾。杨洪拉但他的马缰绳,叫他来见老娘,谁料被谢金吾一脚踢开,又让恶奴用皮鞭抽打得死去活来。老娘得信,出来找谢金吾评理,要和他面君,他却把马往前一冲,故意把老娘撞倒,老娘连气带摔,当时就昏过去了。我们姐俩得信,带家人出去才把这帮小子打跑。老娘醒来后,这口气咽不下,上殿面君。那王强是皇上的老师,王强又是谢金吾的老丈人,他向着谢金吾,有意从中调和。对老娘说,谢金吾不懂规矩。等他明白过来后,到府赔礼认错,然后,再拿钱重建牌坊。打了杨洪算白打,说我们也打了谢家的人了。可是,直到今天,谢金吾也没来认错,就这么不了了之。老娘一气之下,得了夹气伤寒。”六郎听了这话,气坏了。强压怒火:“谢金吾欺人太甚。娘的病没找先生调治吗?”“治了!就是不好,娘是心病呀。”“用什么药能治好?”九妹说:“除非是打掉谢金吾的威风,给他点颜色看,老娘才能顺过气来。不然,没个好。”

他们在屋里说话,孟良、焦赞听得真切。孟良忙拉着焦赞悄悄地说:“老娘叫谢金吾气病了,咱得给老娘出气,把病治好。”“怎么治法?”“没听九妹说吗?给谢金吾点颜色看,叫老娘顺过气来,娘的病就好了。”“怎么给颜色看?““那好办。把谢金吾的心摘出来!心是红的,那不是给点颜色看吗?”“对,走!”

第五十三回 摘人心焦赞闯祸

孟良、焦赞为给老娘治病,要去摘谢金吾的人心。他俩别着腰刀,到后角门,叫家人开门。家人说:“已经三更天了,这么晚,您二位上哪儿去?”“给老娘抓药去。”家人一听说给太君抓药,连忙开门,二人溜达出来了。

谢金吾家在哪儿呢?两个人商量一会儿,先去了那座张灯结彩的府门。“这家是不是呢?”他们正合计,就听院里有人骂:“谢金吾!你身为命宫,做这样伤天害理之事,我与你拼了。”紧接着是一阵“啪啪”的打人声和含混不清的臭骂声。他俩一听谢金吾的名子,乐了:“赶早了不如赶巧了。”连忙悄悄看去。只见从院里冲出三四个恶奴,架着一位老人,来到门口,往台阶下一扔,“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了。那老者趴在地下站不起来。焦赞气坏了,要闯进去,孟良一抓他:“先顾这个快咽气的!”他俩走过去一看,老人嘴角流血、浑身是伤,忙把老人架到无人处,小声喊:“老爷子,快醒醒。”过了片刻,老人醒过来了,少气无力地喊:“还我孩子,还我闺女!”孟良问:“你孩子怎么了?”“我与你们拼了!”孟良说:“刚才你被推出来,是我俩把你架到这里,我们是好人。你有什么冤枉?我们给你出气。”老人定睛一看,见果真不是恶奴,才说:“我姓田,老伴早死了,留下女儿叫秀儿,今年十九岁,因家中太穷,就叫她和隔壁的王大娘学唱曲。学了三段两段后,我每天领她沿街卖唱,好挣钱糊口。唉!要不是穷,那么大姑娘,能让她抛头露面吗?今天路过府门,叫府里的恶奴看见了,把我爷俩叫进去给他们唱。我女儿整唱了一晚上,唱得口干舌燥。可是,他们也不给钱,又不放走。我正纳闷呢?家人告诉我说,‘谢老爷见你女儿挺得好看,要留府里住几天'。说完,顺手给了我五十个大钱,就叫我走。我们卖艺不卖身呀!他们见我不从,那姓谢的就指使他的恶奴,把秀儿从我手里夺走,又把我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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