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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最推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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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捕快把尸体抗出来,扒开他衣服一看,背上画了条龙,右半边屁股上有块胎记。
  “王龙!”县太爷大喊,指着尸体的手不停地颤。
  屋外一记惊天霹雳,炸得人头皮发麻。
  “这俩兄弟来我们这儿干嘛?”县太爷坐立难安,绕着屋子转圈,“这都咋回事,咋回事!”
  “王二麻子两年前来的,王虎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来的。”张捕快摸着下巴,“县城里除了两年前饥荒来了不少外人,很少有外人进来。”
  “这两兄弟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要想隐姓埋名过日子,为啥还要掩饰自己是兄弟?”徐仵作疑道。
  “在理。”张捕快颔首,凝神打量着王龙的尸体,问徐仵作这人啥时候死的。
  “如果王二麻子是王龙,那他的红梅扇是哪儿来的?”县太爷也说出了心中疑惑。
  “红梅扇理应在红梅大侠那儿,莫非王龙王虎是从别处听到了风声,来我们这里抢红梅扇的?”张捕快分析道。
  县太爷赞赏地拍了下张捕快的肩,说他说得好。
  “人是逃了之后三天里死的。”徐仵作仔细检查着尸体,“也就是说红梅大侠在我们这儿,而且不可能是县城里的人,要是县城里的人,这俩兄弟早追查来了,最有可能是在他们之前到这儿的外来人。”
  “这好办,查一下县衙里的户籍册子就行。”县太爷招呼张捕快和他走,关照徐仵作在这儿等着,他一回衙门就找人来帮他抬尸体。

  徐仵作回到衙门,雨也停了,风也小了。他径直往县太爷的书房去。
  县太爷和张捕快静默坐着,都不说话,风吹动烛火,幽幽照出两人严肃刻板的脸庞。
  “咋了?查不出?”徐仵作拿起张捕快面前的户籍册翻了两页。
  “这不有挺多的。”徐仵作拿手指点了好几户人家出来,张捕快起身按住他手,“别点了,排查过了,就城西的韩家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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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韩家。
  徐仵作抱着胳膊:“他家老爷不早死了?他那女儿会武功?”
  “会不会功夫,一试便知。”张捕快握着腰间大刀,眼神坚定地说道。
  张捕快决定试韩莹莹功夫,县太爷和徐仵作出谋划策,三人计划着演一出入室劫色的戏。
  子时过后,张捕快换上夜行装,三人翻墙进韩家。
  县太爷拖了后腿,忙活了好一阵,才被徐仵作给拽进了韩家后院。张捕快朝韩莹莹那屋去,县太爷和徐仵作在院里的假山后头候着。不消片刻,韩莹莹屋里就传来打斗声,徐仵作着急冲了出去,县太爷在后面跟着。两人跑到走廊上,和韩家护院家丁撞个正着,县太爷立马摆出官腔,说来这儿查案。
  屋里忽然没了声,徐仵作忙推门进去,县太爷抢了家丁手里两盏灯笼,照得屋里一片亮堂。
  屋里桌椅书柜倒在地上,屏风也碎开,张捕快就躺在屏风那儿不动弹。
  “真香。”县太爷嗅着,屋里飘着红梅香。
  徐仵作扶起张捕快一瞧,暗道糟了,张捕快脖子上中了毒针,危在旦夕。
  县太爷这下急了,他娘子这宝贝弟弟要是出了事儿他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他大怒拍桌,命人点上灯火,他要好好查查着韩家小姐的香闺。
  这时,韩莹莹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说是解药。徐仵作立马就着水给张捕快服下。县太爷冷眼看她,将她带回了县衙。

  午夜升堂,衙役大多昏昏沉沉,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哈欠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韩莹莹自称红梅大侠之女,所作所为全为报仇。
  “报的是哪门子仇?”县太爷问。
  “报的是杀父杀母之仇。”韩莹莹不卑不亢,一词一语掷地有声。
  “此话怎讲?”
  “十年前家父与人前往剿匪,得来一把红梅扇,画扇之人已死,王龙王虎两兄弟失踪,家父也不知这扇中奥秘。因是友人生前最后画作,家父便想收在身边,以为慰藉。可那伙小人偏偏说家父有私吞宝藏之心,家父家母带着我隐居山林后还频频来犯,直到那天,家父忍无可忍,众人打斗中家母家父不敌武当峨眉这两位掌门,死在两人剑下。”
  韩莹莹话到此处,目已含泪,抽噎一阵后又道,“我有幸被家仆所救,带着红梅扇逃出生天。这些年来东躲西藏,三年前来到贵宝地,原以为可过些安生日子,谁知道那王龙王虎两兄弟找上了门。硬是要我交出红梅扇,说扇面绘有藏宝图一副,还胁迫我说如若不交出红梅扇,就要把这事儿广而告之,喊来峨眉和武当的掌门,到时候正邪两派都容不下这把红梅扇。
  “我不知这红梅扇中到底有什么玄机,也没动过要寻宝的心思,只是这扇乃是家父挚友绘制,也是家父留下唯一遗物,我想保存在身边何错之有?我向王家兄弟保证我绝不会去寻找他们的宝藏,也不会让外人夺走这把扇子,可他们不听我的!
  “我早年跟随家父家母见了不少杀戮,过了不少东躲西藏的日子,我早累了,但是这群江湖中人,偏偏要将我逼到这番境地……”
  “然后呢?你就起了杀心?”
  “是,” 韩莹莹毅然点头,“小女子不才,跟着家父习了些武,剑法不说上乘也能骗骗些草莽匪类。”
  “在断桥上杀人的是你?”
  “是我。”
  “可红梅扇还是被王龙抢了?”
  “没错,是我技艺不精,让王龙有机可乘。”
  “可武当和峨眉掌门死时,你还在和我们吃饭。”县太爷提起那晚事发时经过。
  韩莹莹道:“他们不是我杀的。”
  “啥?”县太爷问她可有凭据。韩莹莹道:“我可不会分身术。”
  “那王龙呢?”
  “不知道,我只杀了王虎。”
  “你约的王虎上的断桥?”
  “王虎三月前出城,我跟着他,他半路大约是发现了我的行迹,就装成了个喇嘛原以为能蒙混过去,还是被我逮住了,但是那时我没能杀成他,只是砸破了他脑袋。他失了忆,还真当自己是喇嘛,我原本还想放过他,谁知他又恢复记忆回了城里。”
  “王龙抢了红梅扇,阴差阳错间却被个小乞丐捡了,你就杀了那小乞丐,把扇子夺回了?”
  “不是我干的,扇子也不在我这儿。”韩莹莹说道。她坦白归坦白,但是案子还是有许多疑点,难倒这世上还有两个韩莹莹不成?
  县太爷心里恨得牙痒痒, 命人上刑。用刑过半,徐仵作从后堂出来,说是张捕快已醒转,生命无碍,县太爷松了口气。徐仵作问韩莹莹都说了些啥。
  县太爷摇头叹气:“承认她杀了王虎。”
  “那武当和峨眉掌门呢。”
  “不承认,我这儿也无凭无据,况且她那日还设下宴席,与我们吃饭。”
  徐仵作问县太爷有啥打算,县太爷道:“能有啥打算,用完刑,下牢,怎么说她也杀了个人,砍头是一定的。”
  “那武当和峨眉掌门还有王龙到底谁杀的?那小乞丐呢?”
  韩莹莹嘴硬,啥都不交代,关进大牢第二天就咬舌自尽了。她在墙上留下一封血书。上有两行大字:“仇就是仇,恨就是恨,大仇得报,大恨得解,此生无憾!我先走一步!”
  这两行大字读来不禁让人感慨唏嘘。
  徐仵作亲自检查了韩莹莹的尸首,她双手可真漂亮,柔白光滑,一点儿都不像使剑的剑客。从她身上还掉出来个香包,绣着两只蝴蝶。
  当日韩家管家带着个与韩莹莹一般年纪的丫鬟来收尸,两人对着尸体哭了好久,丫鬟还问徐仵作讨香包,徐仵作上下打量她,瞥见她腰间的并蒂花香包,思量片刻,还是给了她。
  县太爷看着管家和丫鬟带走了韩莹莹尸首,心想,这回张捕快的亲事是真泡汤了。

  案子算是这么结了。可徐仵作觉得还没完,王龙,王虎,还有武当、峨眉的掌门都是死在剑下,张捕快和小乞丐都是中了毒针。
  毒针,针,针线,还有那阵香味,红梅香味,比所有香包都好闻。
  徐仵作在家犯愁,茶饭不思,人跟着清瘦了不少。徐老爷来看他,问他是不是还在想红梅的案子。
  “爹,我有件事想不通,你说你当年也是幸存的五人之一,怎么就没人来找你寻仇??”徐仵作问道。
  徐老爷说:“我可没搀和他们那些藏宝图的破事儿,司马空一死我就走了,可不想趟浑水。”
  徐仵作不得不佩服他爹明智,徐老爷还说,“事后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断断续续给司马空家里捎了不少东西。”
  徐老爷说起司马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司马空画技高超,据说还擅长易容,可惜天妒英才,给了他副病身子,他早年丧妻,膝下唯有一女,女儿身子也不怎么好,约是遗传了他的毛病,每日双手都得泡一个多时辰药汤。
  徐老爷感慨,家中此时还收有一副司马空的画,每每见着,便觉惋惜。徐仵作说想看看那画,徐老爷带他去自己书房,从只木匣里找出那卷画,摊开给他看。
  画的是幼童嬉戏图,图上两个女童正在扑蝶,笔法纯熟,用色清淡。画上还有题字:花开两朵,蝶舞一双。
  徐仵作掩卷问徐老爷,“那日司马空当真死了?”
  “你这小兔崽子,咋说话呢?”徐老爷生气,收起画卷骂徐仵作对死者不敬。
  徐仵作追着他问,徐老爷被逼急了,气道:“那日红梅最先冲进去,他说司马空没气了,那时我们心急,啥也没管就追王家兄弟去了。”
  “若说红梅有私吞藏宝图的心可能吗?”
  “咋不可能,啥都有可能!”徐老爷没好气地回他。
  “要是红梅和司马空合演了一场戏,故意放跑了王家兄弟,还让你们以为他死了,暗地里他却开始寻宝……”
  “那王家兄弟咋会依,他们不得找他寻仇?”徐老爷说到这儿,自己被自己给噎住了。
  徐仵作笑了出来:“红梅大侠不就是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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