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推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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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家兄弟咋会依,他们不得找他寻仇?”徐老爷说到这儿,自己被自己给噎住了。
徐仵作笑了出来:“红梅大侠不就是死于寻仇吗?”
“你这娃到底啥意思,快说清楚!”徐老爷作势要揍徐仵作。
徐仵作往边上躲开:“没什么意思,韩莹莹说当时是峨眉武当的人找上门寻仇,我看不止,峨眉武当,还要加上王家兄弟。那没死的,身子又不太好的司马空带着她跑了,不对,不止她一个,还有个女娃,一块儿跑了。这么些年后,一个女娃使剑,一个女娃用毒针。一个接近来找扇子的王家兄弟,一个就大开杀戒为父为母报仇雪恨。”
红梅大侠到底是大仁大义,只想将友人画作长留身边的人,还是想要私吞藏宝图的卑鄙小人?到底谁的故事是真的,谁的故事又仅仅是传言?没人知道,没人清楚,亲身经历的人死的死,走的走,红梅大侠注定只能是江湖中一个流传最广的传说。
徐仵作又问他爹:“爹,你见过那个韩家老爷吗?”
徐老爷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件怪事,这韩家老爷才来县城时还特意来我这儿拜访,送了我好些东西说是回礼……”
徐仵作笑了:“说不定啊,那人就是司马空,易了容……”
徐仵作一梗,易容。
这易容术不知是否传给了他的女儿。徐仵作又想起那两个香囊了,蝴蝶并蒂花。他还想起一双手,一双漂亮白嫩的双手,这可不是剑客的手,要说那双手会些什么武功,大约是毒针更实际些。
咬舌自尽的那个韩莹莹是不是真的韩莹莹?徐仵作已经不想去挖坟撬棺材了,就当她是吧,反正大仇已报,大恨已解。江湖儿女,图的不就是这一口气吗。
“姐妹情深,花开两朵,蝶舞一双。”徐仵作眼瞅着外面下起了雪,他站起身,说是今晚去找张捕快喝小酒。
徐老爷送他到门口,徐仵作打起伞,路上见着一棵红梅树,傲雪开花,香气四溢。可红梅花开时,哪里又是蝴蝶翩翩起舞的时节呢?
赐予你的谋杀
作者:泠歌 字数:32582
1
黄香菜市场在凌晨四点左右就会变得人声鼎沸。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肩膀擦着肩膀,脚尖踩着脚跟,一股脑地涌进四处漏风充满咸腥味的批发市场。买家扯着嗓子跟卖家砍价,卖家掂量着手里的货物吆喝着新鲜味正无农药。
霍刚穿着老旧的军大衣混迹在来来往往的菜贩子中间,他按了按脑袋上的棉帽子,更深地隐藏起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沙沙声从里面隐隐传来,伴随着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
“他跟别人不同,你看,菜商都是扛着大包,但是他只能拖着。老话都说‘死沉死沉’不是没来由的。死人真的很沉。”
慵懒的话音还没在耳朵里散尽,霍刚的余光瞥到一个身材不高、邋里邋遢的菜贩子正拖拉一个很大的口袋,往外走。
抓,还是不抓?
“你在犹豫?”慵懒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的笑意,“机会稍瞬即逝。”
霍刚头一偏,对着肩膀上的通话器低声说:“行动!”在下达命令的同时,他已经冲了过去,直面拖拉麻袋的邋遢男人。那男人察觉到了危险,不但没跑,反而从怀里抽出一把西瓜刀来,朝着霍刚狠狠砍去。
闪着寒光的刀还没落下,周围已经扑上来三个便衣,将行凶的男人死死压在地上。霍刚手脚麻利,上去将他的双手反拢过来,戴上手铐。
犯人嘴里骂骂咧咧。便衣们行动迅速,抓着犯人朝不远处的车走去,谩骂声渐渐消失,徒留下菜市场门口一众看傻了眼的群众。霍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打开犯人留下的麻袋。里面的尸体暴露出来,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带回去。”霍刚对下属说,“通知其他兄弟,收队。”
即便破获了连环杀人案,老王觉得霍刚并不开心。刑侦队的队员凑上来,跟老王打听,咱队长怎么了?老王叹气摇头,偷偷地说:调个服刑犯来协助破案,你合计合计,队长能高兴吗?
没办法啊。新官上任三把火,局里新来的那位副局,真是急着立功,逼得他们队长都没人样了。
霍刚回到车里,一打眼就看到被两名警员夹在中间的男人,因过失杀人被判七年徒刑的——卫君。
卫君年纪很轻,入狱那年才二十七岁,据说上个月才满三十二岁。五年的时间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霍刚了解这人。这是个披着蓝血贵族外皮的恶魔。只恨当年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他,让他只领了个过失杀人的罪。
卫君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斜睨着霍刚,嘴角带笑,却是意义不明。霍刚觉得有些累了,说不清的抵触情绪搅乱了他往日里的冷静,他只能维持着表面的沉稳,说:“回监狱。”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把卫君送回监狱。办好交接手续,霍刚亲眼看着狱警押着卫君走进监道。
“卫君!”忽然,霍刚喊了一声,“这次行动后,会考虑给你减刑。”
卫君回了头,笑眯眯地看着霍刚:“代我跟时骏问好。就说,我一直很想他。”
霍刚头也不回地走了,带着满腹说不出的郁闷。
一个月后。
这天下午三点左右,时骏打开门准备出去。一低头瞧见门外多了一个金色的包。不像别人丢的,倒像是特意放在门口。
打开金色包。从里面倒出一支红玫瑰和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非常精美,黑底白字,漂亮的楷书。
时骏,我很想你。11月20日晚上20点,敏乡云杉山第五号别墅。卫君。
卫君两个字在时骏的脑子里炸开!
这小子刑满了?不可能啊,当初被判了七年,到现在还有两年的刑期。难道越狱了?时骏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卫君不可能越狱,这种人要么光明正大地走出监狱,要么就死在监狱里。越狱?不,他根本不屑那么做。
如此看来,卫君十有八九是减刑了。
思来想去,时骏没有通知霍刚。霍刚若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让他去赴约。男人的傲慢作祟,时骏觉得,这是他遗留下来的问题,不能逃避,更不能推卸。
敏乡距离市区有点远,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
冬季的夜晚来得早,到了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蜿蜒险峻的盘山路,被忽然而来的暴风雪侵扰得难以行进,无奈之下,时骏只好把车停在一旁,步行上山。
云杉山并不是什么自然保护林区,但也称得是风景秀丽。财大气粗的开发商拍下山腰一块地,盖起了几栋别墅,房价逆了天,一般富人家都不要望其项背。
深冬之林,风雪肆虐,入眼皆是落下来的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呼啸的寒风吹刮着,像极了形成漩涡的白色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打在时骏的脸上。不远处的半山腰上,隐约可见建筑物的轮廓,黑蒙蒙的。
暴风雪夜、神秘别墅、来自敌人的精美卡片,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了。
在肆虐的暴风雪中走出了一身汗,时骏终于在夜里十点二十分到达别墅区大门。别墅里一片寂静,看不到半点灯光,就连门口的门卫室,都是黑着灯。时骏走到大门口按下门铃。
很快,从黑漆漆的门卫室来走出来一个年纪约有六十的老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棉服,整个人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老人有一双浑浊的眼,但他的嘴角大大地勾起,露出令人不悦的夸张笑容。
“时先生?您总算来了。”老头儿笑道。
“我迟到了。”时骏说,“这里的路很难走。”
“没事没事。卫先生说了,你是十点左右才能到,我也是才来没多一会儿。”说着话的功夫,老头儿打开了大门。
时骏在心里冷哼一声,看来卫君将他的行动时间掌握得很准确。
进入别墅,令人讶异的气氛愈发浓重。凡是触目所及的地方都是黑森森、阴寂寂。
五号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三辆车,时骏这才明白今晚来此的人不是只有自己。他从容地跟着老头儿进了院子。
跨进了红漆木大门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和明亮的灯光让他恍如隔世,眨眼的功夫,积雪消融,春风扑面。
“卫君呢?”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时骏转脸问老头儿。老头儿脱了脏兮兮的鞋子放在玄关,朝着楼梯一伸手,“请跟我来。”
时骏换了拖鞋,拍打身上的积雪走向楼梯,融化的雪变成水,被他拖了一路。
楼梯很宽,横向可容纳十个人并肩走上去。二楼比不得下面宽敞,映入他视线的是满满的帝豪气息,尤其是右侧两扇咖啡色与金色相间的大门,几乎贯穿了天棚与地面。
真他妈的是有钱烧的!时骏暗想。
老头儿推开大门,一阵阵轻妙的音乐声流泻出来,伴随着女人和男人清浅的谈笑声。
这应该是一间娱乐室。乍一看有一百多平,里面有钢琴、吧台、台球桌和一套室内高尔夫。两个女人、三个男人都很年轻,穿着高雅,只是,卫君不在其中。
几个人都注意到了时骏。许是因为他穿得比较随意,这几个人纷纷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老头儿并没有帮着介绍,看时骏进去之后,他在外面关了大门。
时骏的脸上洋溢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口道:“各位,也是接到邀请卡了?”
一个戴着金丝边儿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我们都是卫君的朋友。”
淡绿色长裙的女人优雅地走过来,递给时骏一杯红酒,笑道:“你也是他朋友?没见过呢。”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低调。”装模作样谁不会?时骏应付得游刃有余。
女人自我介绍说叫“何菲雅”,是外省翔天外贸公司董事长的千金,标准的富二代。旁边那个戴金丝边儿眼镜的男人是她的新婚丈夫,也是个富二代,还有一个让时骏过耳不忘的名字:慕容唐。
“请问您怎么称呼?”慕容唐问道,“公司是在本地吗?”
不等时骏回答,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