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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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奎见一服务生从身边经过,忙叫道:“你过来一下!”
那端着酒盘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客气的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孟二奎从兜里取出一张钞票,递给了服务生,吩咐道:“我想见见那位小姐,你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好的,先生。”说着,服务生接过孟二奎手里的钞票,径直朝舞台走去。
不多时,那名服务生又跑了回来,歉意的说:“先生!对不起,唐小姐谢绝了你的美意。”
孟二奎明白了什么,对服务生挥了挥手,那服务生就离开了。
片刻之后,孟二奎也离开了舞厅,在舞厅对面的街道买了一份报纸,坐在街头,佯装看着报纸,眼角的余光随时注视着舞厅的大门口。
许久,那名穿得妖艳至极的女子终于走了出来,孟二奎收起报纸,径直朝那名女子走了过去。
“小姐!能打扰你几分钟吗?”孟二奎走到女子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女子蓦地驻足,打量着眼前的孟二奎,皱了一下杏眉:“你是谁?”
孟二奎见女子有些紧张,他便笑了笑,说:“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聊上几句,有时间吗?”
眼前的孟二奎,女子那是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找自己所谓何事,倘若不答应,此人对她会不会不利,她犹豫了一下,不客气的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孟二奎又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了女子的眼前,笑着问:“这样可以答应了吗?”
女人见到那么多钱,双眸一亮,脸上立马浮现出窃喜的笑容,说:“既然这位先生这么有雅兴,那小女子只好奉陪了。”
这女人心想,孟二奎估计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拿出这么多钱,无非就是想和她玩点游戏,她来舞厅工作,为了就是挣钱。
孟二奎带着女子到了附近的一家茶楼,借喝茶之意,想在女子身上下点功夫,倘若利用借刀杀人之计,可算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刚到茶楼坐下来,那女子四下打量,有些意外的问:“先生!你是不是带我来错了地方?”
她心里早已明白,像这样的男人带自己出来,无非就是上一个地方,在那宽大的床上缠绵许久,然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不过今天,却令她有些意外。
孟二奎端着沏好的茶杯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缓缓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想你替我办一件事。”
女子一听,看来对方还有其他的用意,好奇心也涌上心头,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事?”
孟二奎在茶楼里四下打量,发现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他才低声地说了两个字:“杀人!”
听见杀人两字,女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脸色有些铁青,她以为孟二奎跟他开玩笑,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下来,笑道:“哟!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这时,从孟二奎的嘴里又迸出一句话:“一万块够不够?”
听见一万块,女子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吓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孟二奎见女子在犹豫,像是不满意价格,于是他又开了一个价:“十万?”
他跟着一龙还赚了不少的钱,对于这些钱,倘若用来报仇,他觉得十分的值。
听见十万,女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忙不迭地点头。
良久,她才从兴奋中缓过神来,低声的问:“要杀谁?”
在这么多钱的诱惑下,女子最终动摇了。
孟二奎又呷了一口茶,四下张望,便压低了声音:“下午跟你一块的那个男人。”
女子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孟二奎要她杀的人竟然是五王子,她有些讶异的问:“什么?要杀五王子?”
孟二奎见女子有些惊讶,讥诮的说:“怎么?害怕了?”
他见女子不说话,起身站起来转身欲走,那女子在身后又忙喊道:“等一下。”
他转身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女人,那女人像是作出了某种决定:“我干!”
她只要干上一票,这些钱足够她在舞厅卖力挣上几年了。
紧接着,孟二奎又往桌上扔了一叠钞票:“这是订金!事成之后,来这里找我。”说着,孟二奎将一张纸条搁在了桌上,转身就离开了。
女子看见那张纸条写的地址,又将那叠钞票放入了自己的挎包之中,起身也离开了茶楼。
孟二奎回到了客店,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这女人能否取得成功。
第二天,他又去了五王子住的那栋豪宅附近逗留,见五王子又如往常一样,从豪宅里走了出来,上了往日那辆轿车,在五王子的身旁,总是有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男子,想必就是他的保镖,孟二奎下手自然就显得麻烦了,倘若那女人做点手脚,就能轻易杀害五王子,而且警察也不会怀疑到孟二奎的身上。
这一天,孟二奎没有跟踪五王子,而是在北平街头四处游荡,他在等待着那女子的好消息,走着走着,他忽然想回孟家的老宅子看看,虽然孟家就剩下他一人,可他应承担起报仇的重担,倘若当年不是师傅救了他,他也跟着全家人一样,掩埋在故土之下,永世不得瞑目。
北平的街道,孟二奎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有他的童年,这里曾经有他的亲人。
一路走去,他总算找到了孟家原来老宅子所在的位置,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家的房子,这里变成了一家酒楼,【。52dzs。】不再是孟家的老宅子,北平是他的家,可他却找不到家的影子。
他又想起了爸妈,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眼泪情不自禁的流淌,孟家人死了,连一块墓碑都没有,于是他在北平找了工匠,在北平附近的一块墓园,为孟家人立了一块墓碑,他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着全家人的名字,他登时双膝跪在了墓碑前,悲痛欲绝的说:“爸妈!妹妹……”他唤着更多亲人的名字,又咬牙切齿般的说:“二奎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杀了摄政王的全家。”
他在墓碑前立下誓言,哪怕是断送了小命,也一定要杀了摄政王活在世上的几个王子。
冥纸在熊熊的大火中燃烧,春风刮得燃烧未尽的冥纸四处翻滚,跪在墓碑前的孟二奎不停地磕着头,每磕一个头,他似乎就能听见妹妹叫喊“妈妈”的声音。
一直到黄昏,孟二奎才离开了墓碑,夕阳的余晖伴随着他愈走愈远。
翌日,他刚睁开眼,客房的门就被莫名被人敲响,他倏地下了床,警惕地走到客房的门口时,透过门缝发现门外站着竟是舞厅的那位女人。
孟二奎拉开了房间的门,让站在门外的女人走了进来,他并不知道女人叫什么名字,他也不想打听,心中暗想,难道这女人得逞了。
女人走进了客房,在客房的桌子上仰脖喝了一口水,孟二奎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得逞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摇了摇头,一下子让孟二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女人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他身边有两个保镖,不好下手,我想过用毒药,可是他每次吃东西都会让他的手下试吃,这人十分的谨慎。”
听女人这么一说,孟二奎变得惆怅起来,原本以为杀掉五王子不会很难,没想到此人如此的谨慎,找到下手的机会,看来还真是不容易。
女人见孟二奎想着什么,手足无措的问:“现在怎么办?”
孟二奎冥思苦想了一会,似乎想到点什么,开口说:“这样吧!你约他去一个地方,我来找机会下手,你看怎么样?价格照算。”
女人一听,极快地就答应了。
女人又接着问:“约他去什么地方?”
孟二奎在房间里徘徊着,想了一会,又问道:“他喜欢去什么地方?”
女人双目一亮,说:“他喜欢去舞厅听我唱歌。”
孟二奎觉得舞厅是个好地方,就在女人唱歌唱到人潮涌动的时候,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他斩金截铁的说:“好!就是舞厅。”
“明天下午六点,我让他去舞厅听我唱歌,你到时候下手就是,我会全力配合你。”女人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完美,自己又不会被暴露,而且还有那么多钱可拿,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你回去准备下。”说着,女人就点了点头,离开了客房。
女人走后,孟二奎在房间里准备着枪头,枪头在手,似乎比枪还管用,这是他的一把利器,能将人在三十米内置人于死地,这功夫他可是苦练了多少年,这下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下午,孟二奎依旧是上海穿的那身行头,离开了客店,到舞厅时,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下午六点,他刚要准备走进舞厅,熟料一辆黑色的轿车朝他驶来,正好停在了舞厅的大门口,他看着这辆轿车是那么熟悉,当车里面的人走下来时,他才惊愕的发现,来者正是五王子。
孟二奎愣了一下,那五王子从他身旁经过,身后照样跟着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五王子,幸好五王子不认识他,要不然整个计划也就彻底破灭了,他藏在衣袂下的枪头蠢蠢欲动,可是眼见着舞厅大门口这么多人,他放弃了动手,跟着五王子也走进了舞厅。
刚进舞厅,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鼓掌声,孟二奎抬头朝舞台望去,昨晚与他在客房里商议的女人,此刻穿着金灿灿的服装站在了讲台上,握着话筒,即刻就要开唱了。
五王子坐在了舞台的正前方,那是他经常坐的一个位置,两位壮汉就站在五王子的身旁,随着五王子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女人。
站在舞台上的女人微启双唇,用粤语唱着上海滩,歌声一唱响,全场沸腾起来,台下不断有人惊唿道:“好!好!”
五王子也为能有这样的女人感到自豪,就这歌喉,足以成为北平的第一金嗓子,他一边听着一边使劲地鼓着掌,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孟二奎就站在他十米之遥的地方,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盯着他,歌唱到高潮时,台下更是惊唿声一片,这恰好是孟二奎下手的好机会,藏在衣袂下的枪头也隐隐地露了出来,随时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