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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玉暖春风娇-第20章

小说: 玉暖春风娇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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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白元瑶会审时度势,她好言相劝,加之言语之间,多有体贴白元霜的伤势,再是姊妹情深不过,随后更是自告奋勇,道,她是白家嫡次女,有无脸面都不在意,便可替白元霜来恳求凤酌,求的玉脉下落,以解眼前危机。

    如此法子,白元霜一口应下,还假意好心的拨了十来个护卫护送。

    白元瑶过来之时,恰凤酌听闻传言,不放心玉脉,又楼逆在旁多说了几句,她便上山准备在玉脉那边蹲守,直到凤家人过来才是,总不能让这到嘴的肥肉,给旁人叼了去。

    故而,凤家宅子里,唯有楼逆一人在。

    他似乎专门在等白元瑶,还特意将门房老叟给支使开,将人引进厢房,闭门密谈,足足一个时辰后,才见白元瑶衣衫稍皱的出来。

    这般事,凤酌是不知道的。

    白元瑶回去,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去找白元霜回禀,末了,便可见二三十人的护卫从白家宅子里出来,奔四个不同的方向,往镇外废坑洞去。

    便是寻常龙溪镇百姓,都察觉到风声鹤唳的味道,更勿论那等一直密切注意白家动静的不轨之徒,犹如嗅到腥味的豺狼,跟在白家护卫的后头,相继上山。

    待到亥时末,夜色如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才见两道鬼祟的人影从白家宅子里出来,隐约能听闻其中一人声有质疑的道,“你确定,凤酌那小厮没哄骗你?”

    听那清脆鹂音,确是白元霜无疑,此刻,她拉着白元瑶手臂,脚下带踉跄。

    似水夜色之中,白元瑶隐晦地勾起嘴角,眸中阴冷一闪而逝,她转头看向白元霜,却做出一副卑微的小委屈来,“大姊莫不是不信我?”

    白元霜沉默。

    白元瑶抽出帕子揩了揩眼角,“那小厮,大姊也不是不晓得,端是可恶至极,我去求玉脉下落,任凭如何说破嘴皮,他也不松动半分,后来还是妹妹我舍去姑娘家的清白,让他占了点甜头,并许诺日后更有诸多好处,他这才肯透露一二。”

    “如今倒好,妹妹这般委曲求全,本想大姊得了这份玉脉之功,看在情面上,日后妹妹的婚嫁之事,大姊也能为我多多考虑一番,只不要下嫁与人续弦妾室便可,哪知大姊竟然不信我。”

    “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只望干脆今晚就死在这坑洞遍地的地儿好了,也算有处埋骨……”

    说着,她还当真嘤嘤的小声抽泣起来。

    白元霜被这呜咽声扰的烦了,可面上不显,她盯着脚下,缓缓前行,并道,“二妹妹胡说什么?生死之言,岂能随意挂在嘴边,你今日受的委屈,大姊都晓得,待玉脉得手,我定杀了那小厮为你出气,况,你我同为嫡女,虽不是一母所出,可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哪里会亏待你去。”

    白元瑶感激的哽咽了声,她望着白元霜,眸子渐渐发红,“有大姊这话,妹妹便安心了。”

    话毕,两人都不在多说,只专心避开脚下石块,往从楼逆口中得到的玉脉方向去。

    到了地儿,白元霜四下环顾,确实无人,她这才理了理裙摆轻笑一声,“不枉咱们大半夜的上山,白日里那些护卫果然引走了碍事的,待会入坑洞,确定里面有子玉玉脉,你便在这守着,我下山叫人过来,将此处彻底圈禁了,天一亮,纵使整个龙溪镇的人都晓得了,也不怕!”

    白元瑶眼底迸发出晶亮的芒光来,在沉沉夜色之中尤为明显,她伸手掠了下鬓角,轻言道,“大姊,那就赶紧进坑洞看看。”

    白元霜不疑有他,她率先进了坑洞,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白元瑶手里的火把,适应了光亮后,两人才一前一后往坑洞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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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洞绵长而曲折,暗影绰绰,时有冷风呼啸而过,带出渗人的幽咽。

    白元霜手里的火把跳跃不定,摇曳的黑影拉出的斜影,像是择人而逝的野兽,躲在暗处静待时机。

    白元瑶提着裙摆,眸色闪烁地盯着白元霜后背,经年沉淀的怨毒再不掩饰半点,倾泻如瀑的流露出来,仿佛是最毒的蛇,只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白元霜。

    她虽为嫡女,可一个次女的身份,就让白元霜这长女压的死死的,很多年前,当作为平妻的娘亲被狠毒嫡母以白绫吊在横梁致亡,她就发誓这一辈子定要叫白元霜母女生不如死。

    她甚至认贼作母,怯懦讨好白元霜,让整个白家的人都以为她只是个玉雕天赋不错,性子却软弱可欺的嫡次女,谁都可以拿捏她。

    即便父亲受嫡母蛊惑,要让她作为白元霜这个毫无玉雕天赋的废物的影子,她也答应的心甘情愿,日夜苦练的玉雕技艺,不过最后成为白元霜的嫁衣。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十年如一日的苟延残喘,不过都是为了来日的倾覆,她晓得自己机会不多,故而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她便定要白元霜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从见楼逆的第一眼,她便晓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楼逆这样的人,心肝黑的就和她一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他,皆是同一种人…………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亡命赌徒!

    她轻愁眉目,郁色终于化开,有一种得偿所愿的亢奋从她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细碎的闪电,从血脉之中急蹿而过,就起心血沸腾的悸动。

    白元瑶缓缓伸手,在白元霜看不见的地方,轻触上她的肩,她头微垂,巨大的暗影投落,只露出她上翘的嘴角,仿佛脚下是深渊,她只需轻轻一推,就能让白元霜粉身碎骨!

    “二妹妹,该走左边还是右边?”忽的,白元霜出声,她瞅着面前的岔洞,眉头一皱。

    白元瑶猛地回神,她捏紧了手,复又放下,扫了眼前一眼道,“逢岔往左。”

    白元霜半点都不怀疑,她看了看不甚明亮的火把,抬脚就往左去,余光一瞥白元瑶,唇边流泻出鄙夷,“二妹妹说那小厮污了你的清白,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的?”

    白元瑶没说话。

    白元霜脸上闪出古怪的神色,“莫不是就和那些话本上写的一样?好个风流俊郎,云情接雨况,与解罗裳,枕边香……”

    听闻这等羞臊死人的轻浮之言,白元瑶不仅毫无半点羞怯,她脸上更是露出半点都不意外的自晒。

    旁人都道白元霜冰清高贵,待人接物,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可白元瑶晓得,十六七的姑娘,哪个不怀春,且在她有意无意的蛊惑之下,自及笄后,白元霜没少偷看那等污眼的风月话本。

    楼逆又是个皮相不错的,虽身份低了些,可并不妨碍白元霜胡思乱想一番。

    “大姊,休要再提。”她口吻无波的回道。

    这当,两人已经又行了好一会,完全至坑洞深处,就是在这里头闹出什么动静来,外面也是听不见的。

    白元瑶瞅着火把微弱,她摸下髻上金钗,那金钗成两股,末端尖锐非常,在火把的映衬下,寒光闪烁。

    眼见无前路,白元霜转过身来,她眉目有不满,“为何无路了?你确定那小厮没有欺瞒你?”

    白元瑶转着金钗,忽的低笑出声,她抬起头来,眸子晶亮如水洗,“大姊,你还不明白么?”

    她这么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白元霜,“此后,世间再无白元霜,白家嫡女,有我白元瑶一人就足矣,总归大姊,你是个没玉雕天份的,既然是废物,那便不要再占着嫡出位置,让与妹妹我可好?”

    白元霜终于察觉不对,她退无可退,背抵在坑洞壁上,色厉内荏地喝道,“白元瑶,你想干什么?”

    闻言,白元瑶咯咯笑了起来,她一推白元霜,夺过她手中火把,转手插在松软的壁间,笑着道,“我想干什么,大姊应当知道才是哪。”

    白元霜左右张望,这才发现竟是到了绝路,这坑洞只供一人进出,白元瑶堵在她面前,她便连逃都不太可能,“二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大姊回到安城就去跟母亲说,许你一门好亲事,至于玉雕,你晓得的,大姊从来不喜那个……”

    “我的好大姊,”白元瑶比划了下手中金钗,她另一只手攀上白元霜那有伤的手腕,嗤笑了声,“你回不去了大姊,回不去了哪……”

    白元霜默默地望着白元瑶,她眼底流露出的恨意,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白元瑶捏着她的手伤,手中金钗就抵到她脸上,瞅着她精致的面容,呵气如兰地道,“大姊,为妹妹做最后一件事,可好?”

    “你说。”白元霜身子有发抖,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也是她失算,千妨万妨,没料到白元瑶的野心,故而将身边护卫的妈妈留在了山下,这会偌大的坑洞之中,唯有她和白元瑶。

    白元瑶的金钗一点一点碾磨进白元霜的脖颈,眼见她开始感觉到疼痛,可又不敢呼喊,只得咬唇隐忍,她便觉心头一阵快意,多年的愤恨让她眼角隐隐发红,竟是面目无比可憎。

    “为妹妹去死吧!”她话音方落,眉目之间陷入癫痴的疯狂来,魔障的像是被厉鬼附身,她高举手中金钗,朝着白元霜纤细的脖颈重重落下。

    那金钗划过流星般的冷痕,锐如匹练,快若闪电。

    “啊!”白元霜尖叫了声,生死关头,她也不知从哪生的力气,居然一把挣开白元瑶,并抓住壁上羸弱星光的火把,本能地朝白元瑶挥去。

    那火把的光亮噗的轻响,瞬间熄灭,厚重的黑暗笼罩整个坑洞,只听闻悉索响动后,一切归于安静。

    时间像是被无限的拉长,分明只才一刻钟,可却好似过了沧海桑田,万般轮回都历经一遍后,便有轻声幽咽的啜泣断断续续地响起,犹如断弦古琴,低低呜呜,在黑不见底的坑洞之中婉转回荡,叫人头皮发麻。

    忽然,有一点光亮摇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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