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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玉暖春风娇-第21章

小说: 玉暖春风娇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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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有一点光亮摇摇而来,暖人的橘光摆动不定,可却慢慢的接近,瞅着那点光亮,就能让人从绝望之中生出一星半点的希望来,纵使那希望犹如幻灭的稻草,可仍旧让人想不顾一切的抓住,若飞蛾扑火的决绝。

    随之而来的,是嗒嗒脚步声,面容俊美的清隽少年,缓步而来。

    他一身玄衣,一眼望之,却倍觉干净,是那种心生温暖的干净。

    那点光亮随着少年脚步,越发近了,直到那火光映照出一地的猩红血色,他才顿脚。

    楼逆微勾嘴角,他眸带欣赏,仿佛眼前满地的血腥是最美妙的景致,以及跪坐在地上,还不断朝着白元霜毫无气息的尸体挥舞着金钗的白元瑶。

    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动作缓慢。

    白元霜大睁着眼睛,唇微张,脖颈和胸口尽是金钗扎出的血窟窿,汩汩温热的鲜血顺着流淌,染红她的春衫,以及泥土,就像是盛开在黄泉河边的血罂粟。

    火光耀眼,白元瑶止了动作,她抬头,松散发髻下,那张往日轻愁娇弱的脸上沾上血滴,她眯眼看着楼逆,尔后露出诡异浅笑,甚至还伸舌舔|舐了下嘴角那血滴,“看,我得偿所愿了……”

    楼逆低笑了声,狭长凤眼意味不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元瑶,“那便贺喜白姑娘,从此为白家唯一嫡女。”

    “嗯,”白元瑶摇摇晃晃地起身,她看了看自己满是血腥的手,低声问道,“我若有半分犹豫,怕是楼公子这会就亲自动手,连我一并结果了吧?”

    楼逆不可置否,他的面容在光影下看不真切,可那低沉的嗓音却清晰无比,“本公子喜欢聪明的姑娘。”

    难得的,他不甚吝啬的说了句实话。

    白元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淡笑,后越笑越大声,那笑声在坑洞又荡出回音,缠绵不绝。

    楼逆就在这笑声中,开始往外走,“你是聪明的姑娘,当晓得日后该如何。”

    他觉自己软硬皆施,也不怕白元瑶反咬自己一口,“勿要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来才是。”

    白元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又像是明白她在说什么,她那口气一泄,便再也撑不住,一双手止不住地发起抖来,膝盖一软,人就跌倒在白元霜尸体上。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了死不瞑目的白元霜好一会,竟无声地哭了起来。

    随着楼逆的走远,漆黑重临,她一个人在坑洞中又哭又笑,也不知心头是何想法,端的是像要疯执了般。

    楼逆不屑的轻哼了声,心头是前所未有的欢喜,白元瑶杀了白元霜,她便是再无退路,日后如何,只能由他说了算,从头至尾,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对白家颇为了解,又懂白元瑶的心思,故而几句话便挑起了她心头的恶念。

    所以说,一念佛,一念魔,便是如此而已。

    然而,楼逆这种轻快的情绪并未维持多久,当他隐约瞧见坑洞口,正欲熄灭火把之时,视野之内,撞入一抹深沉暗色的纤弱身姿…………

    那一身夜行衣,长束的乌发,还有稚嫩却面无表情的面庞,都叫他心头猛跳。

    “小师父……”他喉嚅动半晌,只觉口中干涩无比,连带声线都哑了,差点出不了声。

    

43、眠花宿柳的龌蹉事 200钻加更
        惨白的火把光亮,影影绰绰的疏影,楼逆站在晕光之下,他的脚下是一席明火,清楚非常。

    而凤酌半隐在夜色之中,犹如黑墨入水,飞快的与之融为一体,根本看不清她的半点神色。楼逆想迈脚,然而,他挪了全身的力气,那双脚还是一动不动,像是生了根须,不能使唤。

    两人之间有一丈来远,可楼逆硬觉彼此之间忽的隔了千山万水,他走不过去,凤酌也不靠近。

    “小师父……”他又小声地喊道,声音微弱,如同他手中的火把一般。

    自来,他其实便是如此阴险狡诈之徒,但凡是能利用的,就会使尽手段,不论正大光明还是见不得光,这对他来说,无一区别,总归能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即便是视人命如草芥,那又如何,他便是被人这样轻贱过来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都活在尔虞我诈的黑暗之中,不曾见识过光明,便从不去奢望,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好生在这险恶的世间存活下来,尔后才能做想做的事。

    可凤酌,当她以仙神之姿,从天而降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那从不轻信人的心,似乎就因那场初见而雀跃过那么一分。

    这世间,除却娘亲,居然还会有这么一个人事事心念他,会将他放在心上好生护着,更会生怕他冷了伤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他的心也是肉长的,知冷暖明恩义,故而他愿意多分一些信任给凤酌。

    谁叫,她是他这样好的师父呢。

    当心生了贪念,触摸过温暖,食髓知味,他便晓得自己再回不到从前那个满心算计,冷情冷面的楼逆了。

    他如此面目可憎,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她面前,丑陋而肮脏,她定然是无比失望,继而会…………

    舍弃他!

    得出这样的认知,楼逆渐生阴戾绝望,那种情绪像是蜿蜒无休止的藤蔓,缠缠绵绵地绕着他的四肢,扎进血肉里,汲取鲜血不断生长。

    “哼,”良久之后,从夜风之中带来凤酌飘渺清透的声音,“当为师的教诲耳边风?”

    闻言,楼逆一愣,他整个人都像被定格来僵住了。

    “学什么不好?偏生学那等下流之徒,乳臭未干,毛发未齐,就心思不纯,大半夜上山与姑娘苟且,你还要不要脸面了?”句句呵斥,字字如冰,凤酌虽口吻不甚激烈,可那偶偶细语中的恼怒,叫人不容忽视。

    这样的言语,倒叫楼逆反应不过来,饶是他智多近妖,可在这直接粗暴的师父面前,也是好一阵的无力。

    他心有庆幸,又有柔软,还兼之莫名的疼惜,复杂的恍若陈年佳酿,一口根本品不出味来。

    “小师父教训的是。”他伏低做小,连声应下,抬眼想看她的神色,然,夜色正浓,他什么也看不清。

    教训完一通,凤酌平眉微皱,双手背剪身后骂道,“杵着做甚,还不赶紧滚过来,莫非还要为师拎你下山不成?”

    楼逆低笑出声,他抬脚步步往凤酌靠近,眼见火把的星光一点一点驱散彼此之间横断的黑暗,她不用多做什么,就那般等在那,等着他向她靠近,他心里就已经生出了无限的欢喜来。

    “小师父……”他情难自禁,眼角有轻微的酸涩,深深吸了口气,微凉的夜风带着泥土的土腥味,夹杂无法隐藏的浅浅鲜血腥甜味。

    如此明显,凤酌又岂会瞧不出端倪,只因,他是她徒,他不想她知,她便半点都不多问,更不说破,还自发为他找借口掩饰,这般贴心的可人儿,世间又能有几个?

    离的近了,楼逆才瞧清凤酌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她抬眼睑,斜睨着他,瞅见他身上无异,这才冷哼了声,“孽徒,再让为师晓得你行那等眠花宿柳的龌蹉事,糟践清白姑娘,为师定不轻饶,不能人伦都是轻的!”

    楼逆只觉腿间一股凉气,他挺直背脊,脸沿紧绷,再是认真不过的保证道,“小师父,弟子不敢。”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子被冤枉的小委屈,白元瑶那样的女子,他压根就记不住是长何模样,他能记住的只是名字而已,事实上,除了他自家师父,他再记不住第二个人的相貌了,这般古怪的病症,好多年了,不是太有妨碍,他便从未想过找大夫瞧瞧。

    “小师父有所不知,弟子记不住人相貌的,是以,世间姑娘在弟子眼中,也就一模的眼睛鼻子。”他实话实说,再不敢对凤酌有半分的隐瞒。

    凤酌自然是不信的,可她没表现出来,反而是踮起点脚尖,凑到楼逆面前,近的呼吸都碰到了他的唇畔。

    “为师是何模样的?”她问他。

    楼逆微低头,就见那双浅淡的琉璃眸子倒影出自己独一无二的影子,他便觉胸腔之中像被什么给涨的满满的,十分舒服。

    他装模作样地细细看凤酌,从她倔强的平眉,漂亮的眸子,小巧的鼻,最后落到粉樱般柔柔嫩嫩的唇,视线顿住了,胶着在上面,再挪不开。

    “嗯?”凤酌从鼻端哼出冷意。

    察觉到自己的轻浮,楼逆耳根一瞬就烧了起来,他十分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又非常流连的挪回来,然后又撇开,如此反复,嘴里才囫囵不清的道,“弟子……只认得小师父,第一次见小师父的时候,就觉得小师父长的和旁人不一样……”

    是以,暗自里,他还为这事惊喜了下,还以为自己这怪毛病不药而愈,哪知,第二日他专门去看了看旁人,才明白过来,只是凤酌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

    究竟哪里不一样,至今他都不晓得。

    凤酌冷笑了声,她放开他,还理了理起皱的胸襟,眸色晦暗不明地斜了眼黑不见底的坑洞,才道,“回了。”

    楼逆自是应下,他巴不得赶紧走,省的稍后白元瑶出来,很多事解释不清。

    两人摸黑下山,楼逆有心虚,自然对凤酌倍加殷勤,便是连沐浴热水,都提进内室隔间,给凤酌准备的妥妥当当,只差没挽袖亲自上阵伺候。

    待两人都打理了一番,楼逆散着还没干的长发,欲小憩一会,哪想,才单手撑头躺床榻上,一闭眼,便总浮现凤酌那双眸子,幽幽的安静的静默的看着他。

    半刻钟后,他忽的起身,颇为恼怒地草草绾起发,就那么还着着中衣,出门往凤酌的厢房去。

    他在门口踌躇半晌,听到里头没动静,有心想回去,又心有忐忑,后只得硬着头皮叩了叩房门,“小师父,弟子有话回禀。”

    厢房里安静不闻人声,就在楼逆以为凤酌已经睡下后,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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