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禁果-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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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艳此时露出豪爽的一面,跟叶锦碰杯干了。
叶锦这一喝,高兴了,摆了三只空碗,一边用竹筷敲出蛮好听的节奏,一边唱道:
“本是彭州一布衣,乾坤赢得一闲人;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
周艳鼓掌叫好,敬叶锦酒。叶锦口到杯干。
难得看叶锦这样,不考虑吕斌,我都要打主意做媒了。
周艳一只手端酒杯,一只手扶着叶锦的肩膀,醉醺醺的吟道: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执与素。来,叶哥,小妹敬你。”
……我们说说笑笑,不觉月上柳梢。叶锦素来体谅他人,见老板娘皱眉苦等,就提议:“酒不喝了,都吃点饭,吃了走人。”
走出小饭馆,周艳喊我陪她去农校。我喊叶锦一起去,他不去。我以为周艳会邀上叶锦,因为刚才他们谈得那么投机。现在看,周艳根本就没有邀请叶锦的意思。
我跟周艳都有些醉了,走了一截,掬江水洗脸,坐石上歇气。月光如水,滟滟随波,我俩背靠背,听水声淙淙,秋虫唧唧;梦一般的情景,此时无声胜有声。酒意稍退,夜风微凉,我俩不约而同起身,相视一笑,牵手过索桥,到农校。
月下农校,巫幻森森,耳中仿佛响着超度亡灵的梵音;草间树影,似有幽灵浮游。周艳比我镇静,可能是熟悉的缘故,也可能是酒比我喝得多的缘故。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害怕我会消失一样。
我们的脚步声响的讨厌,“沙沙”响,走再轻都响,因为有落叶。心跳声也响,“咚咚咚”的,仿佛要跳出腔子。
我们的掌心直冒冷汗,战战兢兢走过银杏树,跳过小溪,身后忽然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周艳“啊”的一声,扑到我怀里。我紧紧抱着她,有一种生死相依的感觉。
几只野猫,追咬着,怪叫着,窜进树林。我松口气。月光下,周艳的皮肤异样的白,腰肢像棉花糖那么软。我右手稍微下移,抚摸她的臀。她抬眼看我,目光楚楚可怜。我吻了吻,她微颤的唇。她的眼神迷惘,迷惑,迷乱……她莞尔一笑,站直腰,牵我进屋。
这是属于她和吕斌的房间。
打开灯,周艳像女主人一样,泡茶拿烟,招呼我坐。她端了盆温水,殷勤地侍候我洗脸洗脚。
周艳泼了水,喊我先睡,她要去隔壁洗一洗。
我脱衣上床,靠床头,点根烟,想起吕斌……
周艳进屋,关上门,拉下窗帘,坐上床,灭了灯,悉悉索索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像蛇一样缠着我,嗲声说:
“先说好哈!人家跟你只是在一起睡觉,单单纯纯睡觉,可以像姐弟那样拥抱,但是没经过人家允许,不许乱摸啊?”
脱成“三点式”,却提出这样的条件,这女孩的心思当真是搞不懂。
周艳见我没吭声,温柔的送上一个热吻。我虽然看不见她表情,但感觉她在笑。
周艳轻轻咬了咬我耳垂,柔声说:“没穿衣服的地方你可以摸。”
我说:“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是虐待。”
周艳大半个身子压我身上,酷酷的说:“我不管。人家有男朋友,能让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满足啊!我可是你朋友的马子耶!你别那么色情好不好?就这样抱抱不好吗?非得大干一场才有意思吗?你实在难受了,可以自慰呀!我跟你准备毛巾。”
我苦笑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脱成这样劝人家自慰。”
周艳“咯咯”娇笑,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人家不管,反正你违规就撵你去隔壁睡。如果你敢硬来……嘿嘿!明天我就告诉吕斌,小心偷鸡不着倒折一把米哟!”
我边抚摸她大腿内侧边问:“这里没衣服,不算违规吧?”
她叹口气,伏我胸膛说:“原则上是,不过,你就不能纯洁点儿吗?”
我说:“我够纯洁的了。”
她吻吻我脸蛋说:“乖乖,睡哈!别胡思乱想,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对抗无聊夜晚,对抗寂寞空虚。”
周艳给我定了一大推规矩,但她却一点也不守规矩。她一边温柔行动,一边呢喃:“你真的好乖啊!等那天我跟吕斌分了手,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到那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一边享受这该死的温柔,一边说:“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我虽然欲望勃起,但终于睡去。因为小时候,那些大姐姐就经常这样抱着我睡,所以免疫能力相当强。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尿意弄醒,发现周艳正兴致勃勃的捣鼓我下身。我本来不想动,难得的温柔,但还是被她发觉。她假装说梦话:“吕斌,啊,斌……”然后极其自然的把手移开,翻身朝里睡。我暗地好笑,也不戳穿,起床撒尿。回来后,我闭目装睡,猜想她多半还要来。
果然。没等多久,周艳就翻身朝向我,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她非常小心地摸了摸我小腹。见我没动静,胆子就大了,开始继续刚才的游戏。我欲望高昂,忍不住暗暗蹬腿,脚背都绷直了。她似乎根本不怕我察觉,而我只消捉住她手,就可以让她无所遁形;但这样做的结果却难以预料,因为有欧阳琼的例子在先,反正目前这种关系也可爱,我闭上眼,在她的抚慰下睡去。
第二十七章 不堪的青春
十月二十八日,我十七岁生日,不知那个坏小子放出消息,来了好多老同学。老妈准备的家宴,只够招待亲戚,就喊我带同学们上馆子。
我们胡吃海喝,歌哭青春。柳波儿喝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苦恋》;疯子喝高了,大声武气背《将进酒》;章兵喝得脸红筋胀,扯起喉咙管唱山歌;叶锦直勾勾盯着酒杯发呆;欧阳琼不知何故,迎风洒泪;罗燕东惹西惹,嘻嘻哈哈;苏敏举止已是风尘中人,借着酒意,媚眼乱抛;陈静谢冰倩旁若无人,只管划拳喝酒;萧红以女主人自居,忙个不停;豆姐姐浅斟慢饮,意态悠然;付静张燕喝得得意忘形,到处打情骂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们是色女;康姐张茹刘芳朱玉,四个大山的女儿,显然不习惯这种场合,早早告辞,去了旅馆;郭英虽然带了男友来,但看她眼神,对我仍未忘情,她吃过饭就走了,走时要去了当年的蓝色日记……我送郭英走时,她趁男友上厕所的时候,吻了我一下;这一吻,仿佛吻别青春。
夜里,我房里东倒西歪,全是醉男醉女。老爸老妈皱眉走了,任由我们胡闹。萧红对我的气本来已经消了,看见谢冰倩枕我大腿睡,又气倒了。我头昏脑胀,没功夫照顾萧红情绪,只管把身子歪在苏敏怀里,图个舒服。豆姐姐抱起吉他,弹唱《你的眼神》。付静张燕脱衣服上床,吓得坐床沿的叶锦章兵慌忙起身。疯子跟欧阳琼邀邀约约,不知去哪儿了。罗燕跟柳波儿摆死摆活。陈静立窗前发瓜……
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我们的青春,是荒凉青春,荒谬青春,还是荒唐青春?
我跟萧红始终是冤家。第二天送走客人,我们一起到豆姐姐家去玩,她明明要送个打火机给我当生日礼物,却偏偏装神弄鬼要我喊“姐姐”才给。喊声“姐姐”其实无所谓,在床上我“妈”都喊过。问题是,我看不惯她这态度,何况现在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路上,身边又还有个豆姐姐。
我寒着脸不理萧红,她偏不知趣,把打火机拨得“当当当”的逗我。说实话,她买的那个打火机是漂亮,估计价格不菲,但她这不是找骂挨嘛?我正要发火,被豆姐姐看出来了,拉萧红一下,笑着对我说:“乖弟娃,不许学毛脸狗,连玩笑都开不起。”
我争辩说:“谁开不起玩笑了?”
豆姐姐抢白说:“你开得起,咋脸跟张飞似的?人家萧红对你还要如何嘛?开个玩笑都做脸做色,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自知理亏,堆笑说:“算了嘛!别上纲上线的,我错了还不成。”
豆姐姐“扑哧”一笑,把我跟萧红的手牵到一起,说:“牵牵手,消消气,床头吵架床尾和。”
萧红白我一眼,恨声说:“小气鬼,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给!”说着把打火机塞我上衣口袋里。
到了豆姐姐家,我们先做卫生,因为豆姐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房间打扫干净后,豆姐姐上街买菜。我跟萧红把米下到锅头,就去卧室。
那时是真不懂恋爱,一天到晚,就只晓得干那事儿。萧红也真是的,那么柔顺,躺在床上等我摸。摸了一会儿,我想脱她衣服。她劝我说:“大白天的,马上还要吃饭,晚上嘛!”我想也是,就没坚持,胡乱揉捏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豆姐姐回来,才放开她。
豆姐姐买了好多菜,要我陪她喝酒。我发觉她心事重重,问她她喊喝酒。
饮者都知,若要问酒味如何?须要问心中滋味如何?乐者酒甘,悲者酒苦,愁者酒酸……言酒辣者,非酒道中人也!一壶浊酒。半杯残酒。三杯两盏淡酒。邀月饮。对花饮。伴美人饮。结豪友饮。醉卧沙场。醉眠花影。醉舞龙蛇。醉枕美人膝。酒无清浊。醉无雅俗。年少时只知借酒壮胆,酒为色媒,哪知个中滋味?人生百年,不过一盏风月。青春啊!便仿佛醉了一场酒,而醒来却不知醉在何处?家在何方?为何饮?为谁醉?青春又仿佛一场肥皂剧,哭哭笑笑,打打闹闹,还分不清喜剧悲剧,就已经结束了。寂寞荒唐也罢,空虚缠绵也罢,左右不过春梦一场。而赊来的快乐,就不付账吗?
豆姐姐起身脱掉牛仔上衣,随手抛给萧红,怅然说:
“我很喜欢一句话,所有的一切只是从心上流过的河水,或者旋转在你中心的事物,与真正的你无关。说不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喜欢。以前每次想起这句话,就好像有一股清流从心上流过,把什么烦恼都冲走了。可惜现在却起不了作用了。”
豆姐姐说的话,我听不懂,只晓得看她霞生双颊,顾盼撩人的媚态——她的双乳仿佛海上的微波,随清风来去;她的纤手仿佛幽兰,在风中舒展;她抚脸扭腰,如水仙临波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