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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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来膜拜的赵睿含,还未等她有机会去接近他,与他在一起或者与他说几句亲近的话,就要永远离开了。花榭想这样不算是移情别恋吧,她不喜欢赵睿含了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麦子,而是赵睿含太坏了,不值得喜欢。这样想,就觉得世界又美好了。
总之花榭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为了麦子还是为了自己。她觉得,齐爽不应该是这么耳根子软的人,而她喜欢的赵睿含,也不应该是这么无聊的人!这个世界一夜之间变得没有意义,就像当初雪糕被抓走一样,花榭觉得人与人甚至还不如人和动物,有很多东西你想象的是一个样子,而看到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幸好很快就是暑假了,希望再开学的时候,大家已经忘了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当成是一部TVB连续剧,剧情纯属虚构,看过了就忘了。暑假开始的第一个周末,花榭对麦子说麦子我们去看看雪糕吧,我想雪糕想得要疯。
麦子的抹茶红豆喝了一半,吸管含在嘴里,有事没事地咬。麦子说,我能不去吗我跟雪糕也不熟。
花榭竟然哗啦一下就掉眼泪了,你是它的救命恩人呀,它一定很喜欢看到你的。
麦子一看慌了,能让花榭这么快进入剧情可不容易,不答应会死得很惨。麦子等于被挟持,很不情愿地跟花榭去了乡下。麦子不得不承认,乡下的空气是多么清新,景色是多么美妙,花榭的海鸥一直挂在手上,横竖比画着。雪糕胖了,肥加上老,它几乎都快要走不动,是滚着来见花榭的,花榭将它的脑袋托在手上,跟它说话,它听得懂一般,发出婴儿般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花榭和麦子去帮奶奶割草喂鱼,光滑的河岸,清澈见底的河水,花榭说麦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吗,因为我都很怕一个人面对奶奶,每次跟她两个人单独相处,都觉得特别孤单。
花榭说麦子我是不是开始讨厌奶奶了,我是不是不爱奶奶了?我是不是变成不懂事的孩子了?
麦子宽慰地说傻孩子,那是因为你长大了。
花榭又带麦子去了不远处低矮的土屋,一个瘦却精干的男人在秧田拔草,他戴着草帽,专注得很,看不见两个孩子在远远的地方看他。
花榭说麦子你相信吗,那就是我的爸爸呀。自从妈妈走了,他就自己回来种田了,不让我来看他,他说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再回来,就算回来,也这么远远看着。
花榭于是跟麦子讲自己的故事,关于花榭家永远紧闭的大门。6岁的那一年,父母离异,妈妈走之后的不久将外婆也接走了,花榭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外婆,后来妈妈也有电话打过来过,说外婆已经过世了,而雪糕就是外婆送给花榭的最后礼物。
花榭跟妈妈讲电话的时候听见那头有小孩子的哭声,真切得很,但是她没有问,因为怕得到确切的消息,那是她不愿意知道的,有时候人都喜欢欺骗自己,不只是因为幼稚,还是因为自己不想接受吧!
麦子说雪糕是你对外婆唯一的想念了吗?
不只是外婆,妈妈走了之后,会愿意听花榭说话的只有雪糕。麦子深深地看了花榭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心疼与体谅,已经很久很久,花榭没有遇上过这样的眼神。麦子伸出左右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手心都是湿的,软软的,就像一团棉花糖。麦子就这么握着花榭的手,坐在奶奶家旁边的河岸上看夕阳,远远的地方,夕阳圆成一个圈,像是要掉下去。那天边美丽的彩霞,也像要把夕阳留住似的,进了时间的黑洞,停滞了。
花榭的老式海鸥相机头一次挂在脖子上没有派上用场,没有拍下那么美的夕阳,因为花榭不想松开麦子的手,一点也不想。麦子一直安静地听她讲,连同看她的目光,都去了远远的地方,渐渐游离。
6。再好的笑一旦被揭穿,看到的只是哀伤
从乡下回来麦子跟齐爽正式分了手。麦子告诉花榭的时候花榭正在做数学题,她趴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听了麦子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是将头放在书本上面,冰凉的书页将脸上的汗水都吸了去,潮潮的,空气里都是烦躁与不快乐。
花榭说麦子你会想念她吗,舍得吗?
麦子看着花榭,只是笑。
麦子说,其实是齐爽与赵睿含一起设了那个圈套,因为赵睿含追齐爽,并答应将她直接送去卫校读护士然后安排进医院上班,而齐爽不想被人说玩劈腿,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两全之计。麦子不告诉花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要面子,也有可能,是不想在花榭面前揭穿她喜欢的男孩子,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连幻想的兴趣都没有。这是花榭猜的。
可是他不知道,花榭早在他之前知道。没有跟他讲,也是怕他难过。当麦子与花榭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花榭笑得花枝乱颤,她从来没有这么会心地大笑过,已经很久很久,从未觉得像这样幸福。麦子又恢复单身了,花榭觉得自己有些花痴又有些卑鄙,花榭想也许以后也可以跟麦子手挽手回家,走在幽长幽长的巷子里,或者带雪糕在田埂上奔跑,多么惬意。
但这个夏天注定多事,暑假才过到一半的时候,麦子的爸爸因为去临镇打狗,被一条疯狗疯狂撕咬,当场就死去了。麦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花榭在门口温书,花榭清楚地看到麦子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灰,由灰变成死灰,两个来报信的人搀着才将他塞进了车子里面。后面的几天,花榭天天去敲麦子的窗子,但窗帘紧闭,一片死寂。麦子一下子也成了一个人。
花榭再见到麦子的时候,已经快半个月过去了,他收拾了东西,空空的一个大包。麦子说一个远房的叔叔会过来接他走,他也将卖了这边的房子,带走所有关于樱花巷的记忆。
花榭靠在墙上看着他,挤出几个字,麦子你可以不走吗?
麦子递给她一个包裹,是一台崭新的佳能。麦子说这是卖房子的订金买的,送给你,来给我们照一张。他努力向花榭挤出一个好看的笑,但是有些时候所有的伪装在亲近的人面前已经直达心底,再好的笑一旦被揭穿,看到的只是哀伤。
花榭还是掉了眼泪,但飞快地转身擦了,手忙脚乱地调好自动,与麦子合照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张照片。花榭强装的笑容很漂亮,与麦子很配,比当初齐爽还要配。但花榭一直没有将它放到POCO上,而是藏在私人文件夹的最里面,很少拿出来看,很少很少。
麦子在第二周的早上走了,花榭没有出来送他,漆黑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她的眼泪将半个门淋得透湿。
7。要是时光真能停了该多好
花榭的博客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故事。
麦子6岁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狗,名叫雪球,但是雪球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突然发疯,咬了麦子怀了二胎的妈妈,妈妈不仅流了产,还在几个月后离开了人世。从此,麦子的爸爸才特别讨厌狗,后来镇上组织打狗队,他便第一个报名参加了,还成了队长。
因为爸爸的原因,麦子也不爱狗,可是,打狗队将雪糕带走的时候,花榭绝望的眼神麦子这辈子也忘不掉。后来花榭对他说,雪糕是她妈妈改嫁的那年外婆送给她的,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捡的一只快要被雨淋死的才出生的小狗。那一年,花榭也是6岁。
麦子后来想想雪糕可能是雪球丢失的孩子,正因为孩子的丢失,雪球才会发疯咬了妈妈。那雪糕便是“仇人”的儿子,但是,麦子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恨雪糕,花榭看雪糕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的东西,他在失去母亲的很多很多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来。
他们都是缺少爱的孩子,却一样不知道爱自己。所以麦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去救出了雪糕,这是他小小的生命历程中做的最为骄傲的事。
麦子也很想告诉花榭,他常常看到干瘦的花榭爸爸在学校巷子的那头远远跟着花榭,一直看到花榭到家,进屋关门,还要再看上很久。从很多年前开始,花榭的爸爸每个月都会来,后来花榭跟踪麦子送齐爽,他也会跟着。也是因为这样,麦子才会发现花榭跟踪他的。花榭是他的孩子,他恨她,却又忍不住要去爱她。可是麦子最终没有告诉花榭,也许只有这样,花榭才能活得更单纯,更独立,更有责任感。
打狗队在麦子爸爸过世之后的第二年就散了,又有人家陆陆续续养起了狗,花榭也将雪糕接了回来,但是雪糕太老太胖了,终于有一辆疾驰的渣土车路过巷子尽头的马路时,一下子把去接花榭放学的雪糕压成了肉饼,花榭的惨叫让樱花巷宛如经历了一场地震,在那一天成为永恒的纪念。花榭将雪糕带回了乡下埋葬,有时会去看它,对它说很想念它,也想念麦子。他在走后,换了手机号码,没有来信,再也没有消息。
他原来的家也换了新主人。花榭还是常常搬了小凳子坐在门口,麦子的窗子已经换了颜色,按上了绿颜色的窗帘,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常常在窗口拉小提琴,琴声悠扬,好像把时光都拉停了。花榭想要是时光真能停了该多好,那么雪糕、麦子还有自己,也许就能够在樱花巷一直快乐地生活下去吧!
割月为蛊
时间:2010…1…18 来源:花火200909B 作者:凉音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161
他握着旗袍轻轻闻了一下,还依稀带了余香。却不知晓此后一生的如数年里,是漫长无尽的追逐。
1。 苗人蛊
光线淡了下来,云霞自天际散尽了最后一缕。霓虹四起,车水马龙的城市又坠入了另一种喧嚣。
影院门口的画报前站了一个人,他径自掏出一枚怀表,神色不耐,微微带着些许的悻悻。隔壁的夜总会在跳康康舞,十九点三十分,正是歌舞升平的好时光。
行人匆匆,偶有人抬眼探他一下,立即魂飞魄散般地窜逃而去。内阁成部长的独子成思危,是上海滩无人不知晓的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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