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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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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做,让嘉夫很受伤害。”佟悦看着她说。

她嘴硬:“他不是被董安娜甩过一次吗,早就有免疫了。”

佟悦笑:“那不同。你的关注,给了嘉夫很大的自信。安娜和嘉夫之间,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非不做声了。

佟悦接着说:“方非,你知道吗,那天在仓库的猫眼里,我看到一个短发杏眼,头顶漆黑的小个子女孩,我就知道,这是命运不可抗拒的力量。”

“怎么讲?”

片刻的沉默之后,佟悦开口:“因为,我才是那个,被你父亲救下的男孩。”

如同一阵和风贯穿隧道,又如同一支被堵塞的横笛,终于又气息顺畅。方非心里一阵轻快,这段时间以来,那种被束缚的疲惫,荡然无存。

云开月明。

佟悦的黑眼睛里亮晶晶的。

“当年的我,因为被父母误解了,在野炊的时候去跳崖,这个愚蠢的举动……再后来,我慢慢打听你的消息,制造‘嘉夫的瓜子壳让你出现在仓库前’的偶遇。怎么样,比起你来,我的侦察技术更好吧。”

方非忍不住站起来,欣喜若狂地走来走去:“这么说,许嘉夫不是那个孩子,他天生就是这么刻薄无情,自私无耻咯!”

“嗯……干吗要这么说嘉夫,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呢。”佟悦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女生,对许嘉夫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非几乎要流泪了,原来,他不曾辜负那一番好意。上帝也没有给他辜负的机会。

以下是佟悦的讲述,可信度不高:

董安娜和嘉夫摊牌的那天,董安娜微笑着说,玩够了就收心吧!

许嘉夫说,对不起,我是认真的。然后他起身要离开。

董安娜依然好脾气,算了吧,许嘉夫,你是离不开我的。

走出五米远的许嘉夫转身回来,董安娜露出胜利的微笑。

而正是许嘉夫的那句话,让董安娜彻底死心,两人的关系永远不可逆转。

许嘉夫说,安娜,喝完橙汁的饮料瓶子给我。

8。通向幸福大道的瓜子壳

如果许嘉夫没有得到那再生的馈赠洗礼,那么他的一切缺点,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敞开心扉去喜欢他!

没有佟悦的帮助,方非是没法找到许嘉夫的。想要解除一个误会很简单,你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对,就是装傻,语言是误会的源泉。

许嘉夫很善于为自己找借口。在发现方非把卖饮料瓶子的钱悉数交给教堂里的玛丽安修女后,他表情夸张地感叹一番,然后捧着她的脸说:“来,我代表政府给你发个大奖。”

他的唇轻轻地落在方非脸上,弄得她一阵脸红心跳——想必董安娜当年也是这番羞涩吧。想到这里,方非甚是耿耿于怀,这就是传说中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如果没有我,佟悦和安娜早就是一对了。可是安娜,那么骄傲要强,她是不会开口讲出来的。她也知道,如果她主动提出分手,佟悦会因为愧疚而逃避的。方非,你是个‘恰到好处’的小三。”他对她解释,“如果我没有新的女朋友,佟悦也不会接受安娜。你要知道,佟悦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我曾经很害怕,在你面前,他把我比下去。”

“如果我说小时候见过你,你相信吗?”他握着一包恰恰瓜子说。

经过他无数次的“提醒”,方非终于“回忆”起这么一回事了。

人在幼年时期,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总会有一群小朋友扎堆玩同一个稀奇物品。大家找到一个白色筒状物,上面的商标是一朵金色的葵花。

“这是什么?”

“这是唇膏。”一个孩子笃定地说,“我妈妈有,她每天早上都会化妆。”

一个小女孩便用它在嘴上使劲地抹了抹。再后来,这个留有小女孩唇印的“唇膏”被一个小男孩收藏起来。

他会在想起小女孩的时候,在嘴上涂一次。仿佛这样便可以感受到小女孩的气息。小小的思念,浓缩在这白色的膏状体里。

小男孩涂后,嘴唇并不觉得滋润,反而干涩麻木,再过一会上下唇就变得僵硬无比。他想这种症状大概要靠口腔运动来根治,于是就拼命嗑瓜子,直到后来他可爱的小白牙出现豁口。后来识字了,终于认识“唇膏”上面赫然三个大字:固体胶。

据许嘉夫说,小男孩是他,小女孩就是方非,两人早就间接KISS过了,但方非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在丘比特统治的世界,爱的索引有千万种,是童话里一支羽毛的仙踪,是一个梦境的指引,有时候,也是一条通向幸福大本营的瓜子壳大道。

只是时光被搁浅
时间:2010…1…18  来源:花火200909B 作者:清忧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401 

爱情这一只漂流的船,被漂洋过海地施放,却千回百转,仍然回头。 

北北再次回到长沙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整个天空灰蒙灰蒙的,很冷,阴雨绵绵。

那座小院依然在那里,只是变成了一间酒吧。她走进这家叫“Windflower”的酒吧,酒保告诉她招牌鸡尾酒的名字刻在柱子上,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叫“醉生梦死”。她突然失控地泪如雨下。

酒保竟不奇怪,习以为常地看着她哭,这段时间《东邪西毒》终极版让多少人沉沦在少年往事里不能自拔,多少人只要看到“醉生梦死”这四个字,就已是不能自制。

是的,少年往事不能自制,简单的“醉生梦死”四个字,就让她缴械投降,就让她一身的铜皮铁骨通通散架,就让她想起了那个少年,那个她深爱,却一别经年的苏锦欢。

一、桃花一遇春风,便会无可救药地风情万种。

来长沙定居这件事,苏锦欢从心底厌恶又抗拒。1997年,上海的发展突飞猛进,日渐繁华,而长沙在他眼里,顶多算是小城。

他开始有些怨恨地瞪着走在他前面的父亲,如若不是父亲在那场变故里如此执著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那么此时他应是在繁华的上海,在南京路里穿过或是趴在阳光充裕的阳台上看书。而不是走在这铺着石板路的巷口。

父亲终是从他迟迟跟不上来的脚步里看出了他对小巷的厌恶,停下脚步迎视着他的眼睛。他始终未曾说话,狠狠地将背上的包往肩上挪了一下,跟上父亲的脚步,来到那座布满青藤的旧楼房前。小楼因为常年失修,破旧不堪,在一楼的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穿印花格子一脸皱纹密匝的老太太热情洋溢地摸着他的手:“这是锦欢吧,多俊秀的孩子啊。”

继而她朝父亲温纯地笑:“二楼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我等会再帮你打扫打扫。人呀都有个不如意的时候,平安就好,平安是福啊。”

父亲倒是很客气,对她老人家谦和地笑:“阿婆,都过去了。”而后上楼,余下锦欢一脸淡漠地从阿婆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白色的恤衫上不经意地擦掉还余留在手上的水。

上楼的楼梯很窄,又有些陡,更让他难受的是因为下过秋雨的关系,墙壁都是潮潮的。他不满地将走道上不知谁家放着的暗黑的药罐,用脚踢得老远。药罐顺着阳台打了个转,然后往街角直直摔了出去。

只听到落在地上,哐的一声。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呼叫,走在前面的父亲吓了一跳。趴在阳台上看下去,只看到罐子碎了一地,有女孩子踮着脚急急跳开的背影。

“锦欢,你砸到了人,快下去道歉。”

他皱皱眉头,不耐烦地下得楼去,被砸到脚的女孩子安静地在一边脱了鞋子揉脚,只看到她那单薄的背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跟着她手的节奏轻甩,他先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很奇怪地这一瞬竟柳暗花明通透。

前一分钟,还那般轻慢的他竟然红了脸。看到不远处有家昏暗的店铺,竟然挂着药店的牌子,他像是找到定心丸,急急跑过去。望着药铺里西药中药一大堆,他慌里慌张地站在柜台前,却不知要拿哪一种。结果抱回了大瓶的药油。

定定地像是木偶一样站在女孩的一边,握着药油的手停在她面前,只知道一叠连声地说抱歉。女孩诧异地抬头看着他,那一张脸像是刚迎过朝露的梨花,瞬间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他手里的药油:“我没事,只是脚背有些疼,你的药怕是浪费了。”

他来不及再多说一句,她就穿好鞋子已经走远。那么轻慢的他,果然小小的一瞬,心如鹿撞。想到的唯一一个词竟是春暖花开。

二、他只知道,他的心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没有穿毛衣,在秋风里哭泣的北北。那一双眼睛,泪光潋滟。

父亲不顾他对小巷的冷漠,在小巷里开了一家书店,生意清淡。苏锦欢看着恬淡自若的父亲,心里原本的那些淡漠竟一点一点地在心里化开。他不再坚持回上海,接受了父亲的安排,找学校见老师。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他背着画板在小巷深处乱窜,一个人对着河就可以画一整天,绿水白鹭,这些有别于上海的一切渐渐让他学会了心态平和。

他再次看见莫北北时,她在那个废弃的球场上哭泣。一个人。那天他刚刚在河道边写生回来,一身的汗气,眼角眉梢却都是欣喜。他的画板上全是白鹭。在河道口栖息的白鹭,看到他也不惊慌,任他画了整个下午。这样安祥的景致,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他就是在那个安祥的氛围里,在破旧的球场逆光的风景里看到了莫北北,蹲在地上啜泣的莫北北。那个时候,已是秋天,下午黄昏的太阳总是拖着长长的尾巴。他往那里一站,整片阴影就把娇小的莫北北笼罩了。

他不知站了多久,一直站到看到莫北北抬起头,水波潋滟的眸子,眼泪竟挂了一脸。

他走过去,不懂说什么,只知道心里竟生出来一些细细的淡淡的疼来。他轻轻地拉起她:“我是锦欢。”只有四个字,像是介绍,却是怜惜。虽算不上才子,也明明是满腹经纶,读书的时候,和父亲争执的时候都可以巧舌如簧,这时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树木一样,脑子里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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