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下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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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老师说的都是真理,可武甲想想杜佑山那副仗势欺人、喜怒无常的的德性,摇摇头,第一次体会到后天努力相对于先天遗传来说,真的太微不足道了,杜卯怎么教育都不起作用,注定会发展成杜佑山第二。
这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悲剧!
杜佑山的仓库在郊区,放眼望去是一片高高的围墙,围墙内圈养一批恶狗和荷枪实弹的保安,再往内又是一堵矮围墙,拉了电网,电网以内里三层外三层的保安轮流巡逻几栋很不起眼的矮平房。杜佑山手上的稀世珍宝与魏南河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单纯说他是文化汉奸其实挺冤枉。这个人极度矛盾,喜怒无常,好恶模糊,不像魏南河那么有原则,魏南河是铁公鸡,只进不出,杜佑山则是以藏养藏,倒手一件文物之前会精打细算一番,倒出去一件,必然会用这笔钱倒回来十件,故而十几年下来,这些平房里面的东西抵得上五个博物馆里的珍藏。
几扇铁门在武甲的车前逐层打开,又在车子后面一层一层合上,杜佑山站在平房前,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来,给你看好东西。”
武甲将车斜停在树下,下车问道:“你又弄到什么东西了?”
“你看了就知道。”杜佑山走在前面,一路有保安给他把铁门打开。这平房从外面看普通至极,而里面全是钢铁结构,包含十几间仓库,每间仓库至少配两扇全壁铁门。
一间仓库前,巨大的铁门缓缓开启,刺耳的声音刮着耳膜,武甲从缝隙中看到了那不久前还搁在墓里的沉香木棺,如今它被一个玻璃罩罩住,四面的灯光直捅捅照在上面,棺木纹路清晰可见。
武甲愣了许久,铁门全打开了,杜佑山几步走近玻璃罩,眼神戏谑,“我根据你的描述,没有沿墓道走,雇人直接从山的正面炸进墓里,有你先探过路,把这玩意儿抬出来并不费劲。”
武甲走过去扶着玻璃罩,默默地看着那天价的木棺,棺里的尸骨和铜镜都不见了。
他之所以向杜佑山如实汇报唐墓的情况,一方面认定进墓太艰难,他们又把洞口堵起来了,再进去的可能性为零,况且这件棺材笨重巨大,根本不可能通过狭窄的石缝;另一方面则单纯地以为棺材这种东西杜佑山好歹忌讳些,不会去动它,哪料他还是低估了杜佑山的无下限人品。
“放心,连着那半块铜镜给她一起就地埋了。”杜佑山绕过木棺,一拍墙上的开关,玻璃罩里的灯全亮起来,
武甲浅浅地皱了眉,闷气堵在胸口,他动了动嘴唇,冷然道:“杜老板,我劝过你好几回了,请给杜卯和杜寅积一点阴德。”说完,转头出了仓库。
灵光闪现
“我要去军训了耶耶!”乐正七从学校回来,兴奋得形象全无,满屋子乱跑。T恤、内裤、毛巾、牙刷、拖鞋……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准备?
魏南河苦笑:“乖,先吃饭,吃完我帮你准备。”
乐正七乐不可支地应了声,跑过来搂着魏南河:“要不要带被子?”
“这么热的天,带被子干什么?”
“晚上睡觉没有空调吗?”
“你做梦!有风扇给你就不错了!”魏南河敲敲小孩的脑袋,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不能做的事,你都记得了吗?”
乐正七心不在焉地答道:“记得。”
“一定要记得!管住你的嘴和手!”魏南河威胁:“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吓到同学,你就别想军训了,立刻会被送回来。”
乐正七坚定地点头:“嗯!保证管住自己!”
两个人没有分开过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乐正七还没有走,魏南河就已经挂心得茶饭不思,他回头看小孩一眼,停住了脚步,“这么高兴?”
“是啊,哈哈。”乐正七傻笑。
魏南河刚得知这消息时寻思着给小孩开个假病历推掉军训呢,得,真这么做了,乐正七非和他拼命!
杨小空恰巧经过楼梯口,仰头看着他们俩,“小七,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要去军训了!”乐正七三步并作两步蹦下楼,“军训好玩吧?”
杨小空摇头:“一点都不好玩。”
乐正七不信:“骗人……”
杨小空一笑:“你自己去体会就知道了。”说完看向魏南河,“魏师兄,你和省博物院的人很熟吗?”
魏南河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于是照实说:“挺熟的,什么事?”
“省博物院里那些很少拿出来展的东西,你都看过吗?”杨小空追问。
“看过,有什么不妥吗?”
“没,以前我总认定博物院里的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老货。”杨小空几步走上台阶,递给魏南河一本博物院周年展的宣传,“今天去看了一下,有点奇怪。”
魏南河干笑两声,“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这些东西不是正儿八经的老货。”
杨小空有些犹豫,手指着宣传册内页的一把康熙描金粉彩茶壶:“你确定?”
魏南河面上的笑意浅了,“小空,你到底想说什么?”
博物院里的东西确实有不少备份,真东西运到外地展出,一次两次可以在运输过程和展厅安全上多留意,次数多了难保不出意外,尤其是托运去海外展览,且不说遗失这种重大失误,只稍微磕碰一下都是要人命的。做一个以假乱真的仿品比投保险划算得多,而且一劳永逸,那些备份有一部分是出自工瓷坊,肉眼看不出,碳十四鉴定不了,来个全球巡回展都万无一失,外行看热闹,内行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杨小空心虚气短地说:“魏师兄,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趁保安不注意爬到防护栏里摸了摸,觉得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杨小空挠头:“说不上来。”
魏南河把宣传册还给他,“我瞧你挺稳重的,什么时候变得像为屿和小七一样毛手毛脚?以后别乱摸,摸碎了卖掉你都赔不起。”
乐正七重复:“卖掉你都赔不起!”
“魏师兄……”杨小空局促地低下头:“段和是不是可以随时进你的地下室参观?”
“那不是参观,是研究学习,他有课题要做。”魏南河纠正。
杨小空试探性地问:“地下室也能对我开放吗?”
魏南河顿了顿,失笑:“怎么,你也要研究学习?”
杨小空煞有介事地点头。
乐正七用胳膊肘顶他,危言耸听:“你别!魏叫兽小气的要死,你给他弄坏什么他会打你的!连我他都不让随便进,我才懒得进呢,呸!”
魏南河呵斥:“乐正七,你说我坏话能不能躲远点说?”
“我什么都不会弄坏的!我保证!”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魏南河。
魏南河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行,我有空给你配一套钥匙,你小心点,少了什么或摔了什么……”他又想了想,拍拍杨小空的肩,“就算卖了你赔不起,我也会把你卖掉的。”
第二天,乐正七肩上一大袋,魏南河手上两大袋,乐正七不满地嚷嚷:“那一袋不要了!老师说不能带零食。”
魏南河把旅行包丢进车子后备箱,“我说了算!”
乐正七白眼:“你刚才还说一切听老师的。”
魏南河面不改色:“我不在的时候听老师的,我在的时候天王老子也要听我的。”
乐正七咬了一下嘴唇,“你真专制。”
魏南河不理他,扭头唤道:“小空,我们要走了!”
“来了来了!”杨小空搭顺风车一起去系里上大课,听到喊声忙跑出来,蹬上吉普后座,回头一看后箱,“呵,带什么带了这么多?小七腰都会压弯的。”
乐正七气鼓鼓的,“不知道!”
美术学院在校区最角落,所以先送乐正七去操场。校操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学生,喧闹不止,各系带队老师拿着个喇叭,哇啦啦喊人,魏南河开车在场外溜达一圈,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真不知道怎么找文博系的集合点。
信息技术学院的辅导员喊得声音嘶哑:“信技院的,到这里排队——信技院——信技院——”
农学院的带队辅导员是个女的,举着手挥舞呐喊:“农学院!农学院!植物站我这里,动物站在植物后面——”
乐正七噗嗤乐了,“挺有趣。”
操场外停着一行向部队借的铁皮卡车,后斗上没有座位,纯粹是运送货物用的,先集合完毕清点好人数的系,由辅导员率领学生爬上卡车,像运猪仔似的运走了。
乐正七欢乐得手舞足蹈:“真好玩!”
杨小空年年都能看到这一出,觉不出有什么好玩。魏南河摇头:乡下孩子进城就是这样,看到什么都好玩。
好不容易找到文博系的集合点,乐正七扯扯魏南河:“你看,别人都没有带这么多行李,我居然有三个包!”
“别人别人,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一不偷二不抢,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可是,女孩子们也只带一个包……”乐正七一把抱住魏南河的腰,“我也只带一个嘛!牛奶什么的不带了!别人会取笑我婆婆妈妈的!”
魏南河不怒自威:“谁敢取笑你?你告诉我!”
杨小空插嘴:“魏师兄,你由小七去吧,他不小了,得学着照顾好自己。”
魏南河沉默片刻,下车打开后箱,一阵捣鼓,拆开一小箱牛奶,往旅行袋里硬塞进去,“那就带两个包,不能再少了。”
乐正七拽着旅行包背带,勉强答应了:“好吧。”
“牛奶每天晚上喝一杯,手机记得充电,我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接。哦,还有,我问过了,那岛上有一家小卖铺,你饿了及时买点东西吃,军训规定不许卖零食,你偷偷买,别被其他同学看到……”魏南河唠叨个没完,弯下腰提包。
乐正七挡住他,“别人都没有家长送,更没有家长帮提包的!”
“又是别人!”魏南河正要发作,看到乐正七哀求的眼神,只好忍气吞声地嘱咐:“好好好,你的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