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下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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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别人!”魏南河正要发作,看到乐正七哀求的眼神,只好忍气吞声地嘱咐:“好好好,你的包太重,有认识新朋友的话叫他们帮你提。”
乐正七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随口应:“哦,哦。”
杨小空无奈:魏师兄,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历史系的集合点就在旁边,乐正七把行李包随地一放便被崔颦招呼走了,魏南河向带队辅导员要了手机号回来,四下打转也找不到他家小孩,只找到两个行李包,气坏了:东西就丢在这,不怕别人偷走吗啊?不懂事的家伙!
乐正七扛了一个挎包颠儿颠儿跑回来,傻乎乎地笑,“小颦多带了一个包,我帮她背一个。”
魏南河吐血三升:你这欠操的死小孩!要不是在外头,我非揍你!我心疼你,你他妈跑去心疼别人!
送走乐正七,魏南河把杨小空送到系里,然后一看时间,十点钟他有一堂讲座,现在时间还早,于是掉转车,去青教楼找段和谈谈课题。
段和家那只倒霉催的假道士已经被锁在家里半个月没有出门了,看到客人异常兴奋,人来疯状端茶递水,段和温和地笑着说:“夏威,不需要麻烦你,你到里面那间屋子去做历年真题吧。”
“我能休息休息吗?”夏威揪着衣角。
“你从起床到现在只念了十五分钟,想休息多久?”段和的笑容中隐现杀气。
夏威垂头丧气地拎上书本,夹住尾巴躲里屋去了。
魏南河表示抱歉:“真不好意思,打搅了。”
“没的事,那小子多动症,逮住一只蟑螂都能玩半天。”段和抽出一叠装订好的打印纸,“魏教授,你看看,一稿已经修正过了。根据你的理论和思路走,确实没那么学术腔,比较易懂,加上图例丰富,普通古玩爱好者也能看明白。”
“哪里哪里,多亏你专业理论强,文笔又好。”魏南河客气了一句,翻翻手里的文稿,见唐青花的图例多了一个,疑道:“这个瓷片是你们文博系的?”
段和扫了一眼,“不呢,我们文博系哪会有这么珍贵的标本,就是上个月在那个唐墓里捡的。”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从墓里带出来的瓷片,“放我这没用,不如给你吧。”
魏南河谢了声,捏在手里摩挲观察——纹饰和发色没有他从海外淘回来的那三片典型,这种稀有品种疑问颇多,若不是从墓里捡出来的,还真的不能肯定是唐青花。“可惜了,你们没有看到全品。”
“其实我特地留意了民国那些盗墓者身边的东西,青瓷和白瓷碎片满地都是,混着几片唐三彩,青花没有再看到。”段和转动着手里的笔,遗憾道:“或许墓里原本就只有一两件青花,还被民国的丘八磕破了一件。”
魏南河十分痛心,“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极不赞同这种形式的盗墓!”
段和从书桌上捡了张报纸,替魏南河把瓷片包起来,“没办法,夏威这种粗人太多。说来,捡到这片挺巧合的,要不是小空提醒我们是唐青花,我们就错过它了。”
魏南河一挑眉毛:“小空?”
“是呢,我没经验,以为是明初的东西,夏威都丢掉它了,亏了小空一口咬定这是唐青花,我才多看两眼。”
“小空?他的理由是什么?”魏南河不可思议:我都看走眼过,不能确定的东西还送去做科学鉴定,他凭什么一口咬定?
段和耸肩:“我也问过,他说不上理由,就摸了摸,说凭感觉。”
魏南河愕然,回想杨小空说过的话,脑子里猛地出现一种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可能性:难不成我爸说的开天眼,真有其事?
啃下白莲花
杨小空上完课到图书馆去把书还了,顺便到教师资料室逛一逛。资料室两层,下面一层是昂贵的外文书籍,上面一层排满玻璃橱窗,是古籍珍本之类,整个空间只有黑压压的书柜和书,人烟稀少,关卡也极为严格,普通学生不能进入,研究生和博士生可以凭学生证阅览或拍资料,但不能将任何书带出门,只有老师才能按规定借走几本。
一些纯艺术类书籍,外文图书确实比国内印刷精美得多,不是崇洋媚外,就拿克林姆特的部分画作来说,他大量运用蛋彩、金箔、螺钿、沥粉等特殊材料,真品定然是光彩四溢,一般油画永远无法表达这样的色彩感触。而外文书籍中的图例拍的是一手真品,能将表现技法反映出百分五十,国内的书籍则是扫描外文书籍中的图例,再差一点的书是翻拍扫描图片,这样一轮一轮翻拍下来,最后展示在我们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副色调鲜丽的油画罢了,其中精髓完全没法体现。
新的学期,学校总是会进一批新资料,杨小空看完两本新进的印象派画册,溜达到文博系的书架下,找到一本克拉克瓷图例,便靠在书架边认真翻看,可惜下面的英文解析看不太懂,又没法借回去查字典。
一抬头,看到白左寒站在美术类书籍那,直愣愣地往这儿看。
两个人目光相遇,白左寒吓了一大跳,忙扭开头一脸若无其事。
杨小空垂下眼帘,将手中的书翻一页看,再一抬头,白左寒还站在原处,鬼鬼祟祟地看着他。
杨小空退到书架后面,消失在白左寒的视线中。
白左寒发急:死羊,让我看一看会死吗?小气!
杨小空退了好几个书架,白左寒失了魂般跟过去,两个人在书架间玩捉迷藏,白左寒跟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扭头,吓得差点失禁!杨小空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
白左寒脸色煞白地扶着书柜连连后退:“你跟踪我?”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白教授。”杨小空大大方方地走近他,开门见山道:“白教授,我想借这本书,用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十分意外:“啊?哦,好……”转念一想,放下脸来,“你想借就借吗?我和你没关系。”
杨小空笑盈盈地说:“白教授,你今天怎么开甲壳虫?”
“关你什么事?”
“听说你的咪咪虎昨天被撞碎了眼睛?”
白左寒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哪被撞的呢,那条街好像离天元酒店不远呀。”杨小空靠近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显得尤其刺耳,“你又去看脱衣舞表演了?又被人灌了掺酒的蜜桃汁?”
白左寒一跳老高,捂住杨小空的嘴巴按在书架上,旁顾左右确定没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威胁:“你想怎样?”
杨小空微笑,“我想借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恼羞成怒:“不借!”
杨小空不说话,那笑容里带着揶揄的意味。
白左寒发毛:“你笑什么笑?”
杨小空笑,“没有我日子很难过吧?你最近心情不好?”
“放你妈屁!”白左寒指着他的鼻子:“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
“那好吧,我笑了,”杨小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笑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白左寒哑然:“……”
“我笑你欲求不满呢,看脱衣舞看得那么开心。”
“……”
“我笑你二百五呢,表面上装出一副冷艳高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白莲花。”
白左寒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你……”
“我笑你冒傻劲呢,你养的那只猪真是物似主人形,除了它黑你白,没什么区别了。”
“你!!”白左寒气绝:你骂我就骂我了,来福又没有惹你,你干嘛骂它?
“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反驳我?”杨小空歪歪头,“我笑你犯贱呢,别人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
“够了!”白左寒喝止道:“杨小空,你别太过分!
杨小空一把揪过白左寒,“我还没有说完,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等他回来,你贱不贱?”
白左寒惊怒交加:“你这死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杨小空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你别再叫我小孩,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别想别人。”
“我……”白左寒惊吓不小,结结巴巴地说:“你……”
杨小空一脸淡然:“你只要点头。”
白左寒下意识点了点头。
杨小空扬了扬嘴角,软软糯糯的笑意在脸上荡开,又变成了一只好欺负的绵羊,“白教授,只要你认个错,我就不计较了。”
白左寒糊里糊涂地说:“我错了……”
我错了,错在一直把你当成羊!
魏南河在系里没找着他那开天眼的小师弟,给柏为屿打电话:“喂!你在哪?”
柏为屿回答:“我还能在哪?在装b堂赶画呗,什么事?”
“小空回去没有?”
“没啊。”
“这死孩子,找不到他人,手机也不通。”
“他还能去哪?图书馆、资料室……”柏为屿怪笑两声:“说不定和白教授在哪个旮旯角里翻云覆雨呢,咩哈哈哈哈……”
魏南河嗤之以鼻:“人家小空是多正派的好孩子,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吗?”
柏为屿悻悻道:“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么。魏师兄,你找他什么事那么急?”
“嗯,是有大事,小空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魏南河寻思着这两个师弟感情最好,其中一个有什么动向,另一个肯定知道。
“说过什么?我和他说的话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他整天摸的那些瓷片。”
柏为屿气不打一处来,“说起这个我就恼火!他好好的漆画不做,整天摸那些个破瓷片!也不想想自己的专业是什么!我叫他给我把那两块板……”
“行了行了!”魏南河截断他的话头,态度恶劣:“跟你说你也不懂,对牛弹琴。”说完就把手机合上了。
柏为屿暴跳如雷,抬手正要摔手机,想想手机摔了还得再花钱买,舍不得,于是抓起发刷摔出老�